“滴答——”
廢舊倉庫的鐵皮頂往下滲著水。
空氣裡全是鐵鏽發黴的味兒。
十三個全性妖人死死攥著手裡的法器,腳後跟發軟,不住地往後退。
他們被包圍了。
十三個刀口舔血的惡徒,被一個人包圍了。
被圍在場地中央的陸淵,肩膀一聳一聳地抖動著,從喉嚨裡擠出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聽得周圍十三個人頭皮發麻。
“跑啊,剛纔不是跑得挺歡嗎?怎麼不跑了?”陸淵扯了扯領口,露出脖頸上賁起的青筋。
領頭的絡腮鬍壯漢滿頭冷汗,嗓子乾澀,大聲質問:“陸淵!哥幾個從冀州一路躲到這兒,你足足追了我們三天!”
“我們無冤無仇,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淵摸了摸下巴。
“誰說沒仇的?”
他抬起右手,一一點了過去。
“那個少了一隻眼的,還有拿砍刀的,對,加上你旁邊那個瘦竹竿。”
陸淵掰著指頭算賬,“半年前,我剛掛靠上全性的名號,你們幾個看我是個雛兒,搶了我的安家費,還往我腿上紮了兩刀。”
瞎眼男人臉色瞬間慘白,連拿刀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抖。
拿砍刀的胖子急了,趕緊把刀扔在地上擺手大喊:“陸爺!那是誤會!那是真誤會!當時不知道您的能耐,那點錢我十倍……不,我拿一百倍還你!你高抬貴手!”
“不用還,我這人最講理。”陸淵往前邁出一步,脖子上的骨節嘎巴作響,“有仇報仇,現在我變強了,今天不把你們腦袋擰下來,我念頭不通達。”
其他妖人急了。
“陸淵!那事跟我們沒關係!”一個女人扯著嗓子喊,聲音尖銳,“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他們仨就行了啊!憑什麼把我們全堵在這!”
陸淵偏頭看了她一眼,露出八顆白牙。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們跟他們仨站一塊了。”陸淵扭了扭脖頸,“既然混在一起,那就得一起死,你們不死,我不痛快。”
“畢竟,咱們可是全性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陸淵張開雙手,咧嘴獰笑。
這話太橫了。
倉庫裡的全性妖人們徹底被激怒了。
他們本來就是惡人,手裡哪個沒有幾條人命?
這陣子被陸淵追殺,神經早就綳到了極限。
“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絡腮鬍怒吼出聲,全身炁焰暴漲,手裡的熟銅棍泛起一層濃烈的紅光,“兄弟們別怕他!看看是他打死咱們,還是咱們弄死他!”
“今天不殺了他,咱們連命帶修為全得被他奪走!”
“併肩子上!”
“殺!”
十三個人同時暴起。
五顏六色的炁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倉庫。
風刃、毒霧、火焰,還有兩把閃著幽藍光芒的飛刀,從四麵八方朝著陸淵砸了過來。
陸淵根本沒躲。
風刃切在他的胳膊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槽。
一團毒砂打在臉上,腐蝕出刺鼻的焦糊味。
兩把飛刀直接紮進他的左右肩膀,直沒刀柄。
鮮血順著破爛的衣服往下流。
陸淵連眉頭都沒皺。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猛地發出一聲狂熱的吼叫。
右腳重重往地上一踏。
“轟!”
堅硬的水泥地麵直接被踩出一個深坑,碎石四下亂飛。
陸淵迎著鋪天蓋地的攻擊直接撞了過去。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瘦竹竿。
瘦竹竿雙手剛剛結印,一團火球纔在掌心成型,還沒來得及扔出去。
陸淵的巴掌已經到了。
沒有任何招式可言。
就是快,就是重。
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重重拍在瘦竹竿的側臉上。
“哢嚓!”
頸椎斷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瘦竹竿的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整個人飛出十幾米遠,狠狠撞在水泥柱上,當場斷氣。
絡腮鬍輪著燒紅的熟銅棍當頭砸下。
陸淵看都沒看,抬起左臂硬抗。
“砰!”
熟銅棍結結實實砸在陸淵的小臂上,砸出一道深紫色的凹痕,皮肉翻卷。
陸淵反手一把攥住滾燙的銅棍,用力往懷裡一拽。
絡腮鬍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陸淵的右拳已經攥緊,悍然轟出。
拳頭結結實實打中絡腮鬍的胸膛。
胸骨碎裂的悶響傳出。
陸淵的手臂穿透了絡腮鬍的胸口,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
鮮血和碎肉濺了陸淵滿頭滿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更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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