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的比賽結束,王默便帶著端木瑛和王子仲離開了看台。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盡頭,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看台上的人還在為剛才的比賽議論紛紛,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離開,也沒有人敢注意。
而在看台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緩緩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後麵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周圍的人都沉浸在比賽的激烈和喧囂中,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肖自在。
華東大區負責人竇樂的搭檔,公司的王牌之一。
他來這裏,不是為了看比賽,是為了看人。
看那些該看的人,看那些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他已經在龍虎山上轉了好幾天,把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把每一個可疑的麵孔都記在了腦子裏。
可他沒有發現全性的人。
那些人藏得很好,好到他這個老江湖都找不出破綻。
他不急。全性的人既然來了,就一定會露出馬腳。他隻需要等。
今天他來賽場,不是為了全性,是為了另一個人。
三一門,王默。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看台對麵。那裏已經空了。
王默坐過的位置,茶杯還放在桌上,茶已經涼了。肖自在看著那個空位,沉默了幾秒。
幽鬼。
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但關於這個人的事,他知道得不多。
隻知道他很厲害,年輕的時候殺過很多人,多到數不清。
更具體的,他就不清楚了。
不是不想知道,是查不到。
那些關於王默的檔案,不是被銷毀了,就是被鎖在最高許可權的保險櫃裏,他接觸不到。
來龍虎山之前,老竇特意叮囑過他。
“老肖,到了龍虎山,誰都可以得罪。哪怕老天師,也沒事。
老天師那個人,心胸寬,氣度大,隻要不是太過分,他不會跟你計較。
咱們是公司的人,他會給麵子。
可王默和端木瑛不一樣。那兩位,你要是得罪了,除非神仙來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肖自在當時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記住了。
不是因為他怕,是因為他尊重。
能讓老竇說出這種話的人,值得他尊重。
所以在部署完之後,他就來到了賽場。他想看看,那個讓老竇都忌憚的人,到底長什麼樣。現在他看到了。
很年輕,看著像二十齣頭,穿著一身白袍,頭髮披散著。
坐在那裏,端著茶杯,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他收回目光,站起來,轉身走了。沒有回頭,也沒有留戀。
而另外一邊,今天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了。
八強名單出爐,明天的比賽將更加激烈。
可天師府裡,此刻正上演著另一出好戲。
——
“張之維,你給我站住!”
陸瑾的聲音從後院傳來,中氣十足,震得樹上的葉子都簌簌發抖。
他追著張之維,滿院子跑,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急。
老天師在前麵跑,跑得不快,但很靈活,左躲右閃,每次都剛好避開陸瑾的手。
他一邊跑一邊笑,笑聲很洪亮,在院子裏回蕩。
“老陸,你追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劈的你家玲瓏。”
“是你徒弟劈的!你徒弟劈的,就是你劈的!”
“小輩我不好動手,那就找你這個老牛鼻子。”
陸瑾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玲瓏那孩子,臉上被劈得焦黑,頭髮都焦了!”
老天師跑得更快了。
“這不能怪我啊,比賽嘛,拳腳無眼。靈玉那孩子也是儘力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玲瓏是我孫女,故意下狠手!”
陸瑾追不上,氣得直跺腳。他看見旁邊田晉中坐在輪椅上,正笑嗬嗬地看著他們,眼珠一轉,伸手就要去推輪椅。
“老田,你評評理!”
田晉中連忙擺手。
“別別別,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他可不想被卷進這兩個老傢夥的糾紛裡。陸瑾那脾氣,上來就是不管不顧。
老天師那性子,看著笑眯眯的,其實比誰都精。
他摻和進去,兩頭不討好。
可老天師不放過他。他跑過來,一把抓住輪椅的推手,推著就跑。
“師弟,借你一用!”
田晉中坐在輪椅上,被推得飛快,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
“師哥,你跑就跑,推著我幹嘛啊?”
“老陸要抓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的傷雖然被端木瑛治好了,但畢竟傷了這麼多年,就算是練炁之人,也需要時間恢復。
被老天師這麼推著跑,顛得他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好小子,這麼不講同門之情!”
老天師一邊跑一邊笑,
“一會兒就把你當暗器祭出去,砸那個老瘋子!”
陸瑾在後麵追,氣得七竅生煙。
“張之維!你敢!”
三個人,一前兩後,在院子裏跑成一團。
路過的弟子們紛紛避讓,有人忍不住笑出聲,被陸瑾一瞪,趕緊捂住嘴跑了。
陸瑾追不上,停下來喘氣。老天師也停下來,推著輪椅,站在院子那頭,笑嗬嗬地看著他。
田晉中坐在輪椅上,被顛得頭暈眼花,扶著扶手,半天說不出話。
——
而今天的比賽,因為陸琳比完王默就離開了,沒有繼續觀看,自然不知道後麵的比賽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道,風星潼用拘靈遣將把鄧有福的仙家柳坤生給拘了過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關於原著一些劇情王默也有些淡忘了。
王默這些年,很少下山。
山上清凈,沒有人打擾,他每天就是練功,教徒弟,喝茶,看山。日子過得很慢,很安靜。
可有些事,就在這安靜的日子裏,慢慢淡忘了。
不是不記得,是不再去想。
那些年的事,那些在東北的事,那些在屍山血海裡穿行的事,他都不再去想了。
不是不願意想,是想起來太累了。
可有些事,是不能忘的。
柳坤生。
當年在東北,他受了重傷,差點死掉。
是廖鬍子救了他,是關石花照顧了他,是柳坤生——那個出馬仙家的柳大爺,指引廖鬍子找到了他。
沒有柳坤生,他早就死了。
那些事,王默還記得。
隻是這些年,他很少想起。
不是忘了,是以為那些事已經過去了。可它們沒有過去。
它們還在那裏,在時間的塵埃裡,等著被重新翻出來。
明天,他會知道。
會知道柳坤生被拘的事,會知道那個曾經救過他的柳大爺,如今被人當成了工具。
到那時,他會怎麼做?沒有人知道。
有些事,不會忘。有些恩,不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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