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大醮如火如荼,賽場上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熾烈。聶淩風這匹橫空出世的黑馬,一路摧枯拉朽,以無可爭議的姿態殺進了八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第三輪,對手是武侯奇門諸葛家的子弟,名為諸葛明。此人佈下奇門局,腳踏中宮,風雷水火四盤輪轉,試圖以術法困敵製勝。聶淩風卻隻以風神腿「捕風捉影」的身法在局中穿梭,如鬼似魅,三十招內便窺破對方氣機流轉的節點,一記蘊含創刀刀意的掌刀劈碎陣眼,破了奇門局,隨後雪飲刀甚至未出鞘,隻用刀背輕輕一拍,諸葛明便暈厥倒地。
第四輪,對手是符籙派的好手,一身道袍繡滿雲紋,上台便欲撒符成陣。然而他符紙剛從袖中滑出,指訣尚未捏完,聶淩風已如狂風般掠至近前,一記「排雲掌·排山倒海」轟然推出!掌風如怒濤狂瀾,不僅將那漫天符紙吹得七零八落,更將措手不及的對手連人帶袍捲起,如同斷線風箏般直接丟擲了擂台邊界,乾淨利落。
觀眾席上的反應,從最初的驚愕譁然,到後來的沉默麻木,再到如今的複雜敬畏,不過短短兩日。
「這個聶淩風……到底是什麼來路?每場都贏得這麼輕鬆,跟玩兒似的!」
「聽說師承隱世的高人,從小在深山老林裡苦修出來的。」
「深山?哪座深山能養出這種怪物?崑崙?還是長白山?」
「你看他那把刀,寒氣逼人,絕不是凡品。還有那身法,那掌法……簡直像個移動的武學寶庫!」
對這些議論,聶淩風充耳不聞。他站在選手休息區的簷下陰影中,目光平靜地看著剛剛貼出的對陣表——八進四,下一場,自己的名字旁邊,赫然寫著:王並。
王靄的孫子,十佬之一王家的嫡係傳人。
「嘖。」聶淩風輕輕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他對王並此人毫無好感——漫畫裡那個囂張跋扈、覬覦風家「拘靈遣將」、對風星潼下死手毫不留情的紈絝子弟。如今要對上,他心中盤算的已不是勝負,而是該用三十秒結束戰鬥,還是……二十秒?
「風哥!」張楚嵐帶著一身汗氣和些許狼狽,從後麵小跑過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贏了!8強!我也進8強了!」
「恭喜。」聶淩風依舊看著對陣表,頭也沒回,「對手是?」
「賈正亮,賈家村的人,禦物術練得邪乎,十二柄『斬仙飛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跟機關槍掃射一樣!」張楚嵐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差點沒扛住,還好我機智,用金光咒硬頂了一波,近身用雷法陰了他一下……險勝,險勝。」
「贏了就行。」聶淩風終於轉過頭,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嘴角微勾,「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走吧,回去調息,準備下一場。」
兩人並肩走出喧囂的選手區,沿著青石板路往客舍方向走去。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蔭,灑下斑駁的光點。山風帶來遠處擂台的吶喊與炁勁碰撞的餘音。
剛轉過一個僻靜的廊角,四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門神般,無聲無息地攔在了路中央。
清一色的黑西裝,墨鏡,身材魁梧壯碩,將西裝撐得稜角分明。四人麵無表情,但太陽穴微微鼓起,站姿沉穩,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經年累月磨鍊出的煞氣,絕非尋常保鏢。
為首的是個光頭,鋥亮的頭皮在陽光下反著光,左臉頰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斜劃至下頜,平添幾分兇悍。他上前半步,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聶先生,張先生。我們老爺有請。」
聶淩風腳步未停,隻是略略抬眼,目光掃過四人:「你們老爺?哪位?」
「十佬之一,王靄王老太爺。」光頭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呂慈呂老太爺。兩位老爺子想請二位過去,敘敘舊,喝杯茶。」
張楚嵐臉色瞬間一變,腳步微滯,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聶淩風。
聶淩風卻笑了,那笑容清淡,卻透著一股疏離:「敘舊?我與兩位老爺子素昧平生,何來舊可敘?不去。」
光頭刀疤臉聞言,臉色驟然一沉,墨鏡後的眼神變得銳利:「聶先生,恐怕……這由不得您。」
「哦?」聶淩風眉毛微挑,似笑非笑,「怎麼,王家呂家請人,是用『強請』的?」
另外三名黑衣人聞言,同時上前一步,隱隱呈扇形散開,封住了聶淩風和張楚嵐前後左右的去路。他們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驟然濃鬱了幾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冰冷的壓迫感。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才會養成的氣息。
周圍零星有幾個路過的參賽者和遊客,察覺到這邊不同尋常的氣氛,都遠遠停下腳步,好奇又畏懼地張望,卻無人敢靠近。
張楚嵐喉結滾動了一下,湊近聶淩風,用極低的聲音說:「風哥,要不……去看看?畢竟是十佬,硬頂的話……」
「不去。」聶淩風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他看著光頭刀疤臉,重複道:「讓開。」
光頭刀疤臉咬了咬牙,腮幫子肌肉繃緊。他微微躬身,看似恭敬,語氣卻帶著**裸的威脅:「聶先生,我們隻是奉命辦事,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您二位固然身手不凡,但……兩位的家人呢?朋友呢?他們是否也如二位一般……經得起風浪?」
這話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表麵的平靜。
聶淩風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徹底消失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光頭刀疤臉的臉上。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憤怒或激動,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冷,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瞬間下降了幾度。
「你剛才……說什麼?」聶淩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
光頭刀疤臉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寒,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但他想到身後巍峨的王家與呂家,想到兩位老太爺的手段,膽氣復又壯了起來。他挺直腰板,迎著聶淩風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兩位的家人、朋友,未必……」
「滾。」
聶淩風隻吐出一個字。
但就是這一個字,卻彷彿攜帶著千軍萬馬衝殺而出的慘烈殺意,轟然爆發!那不是炁的衝擊,而是純粹精神意誌層麵的碾壓!光頭刀疤臉如遭重擊,臉色「唰」地慘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撲麵而來!他身體不受控製地踉蹌後退半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裡西裝微微鼓起,顯然藏著傢夥。
另外三名黑衣人也同時做出了摸向腰側或懷中的動作,眼神兇狠,氣氛瞬間繃緊到極致,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