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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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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淩風是被一股濃烈而複雜的燒烤味熏醒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氣味粗暴地鑽進鼻腔——焦炭的刺鼻、肉類的油脂香、還有某種草木燃燒後的灰燼氣息,三者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古怪的、帶著原始煙火氣的味道。他皺了皺眉,意識緩慢地從一片混沌的深海浮起,彷彿潛水者掙紮著衝破最後的水壓,終於接觸到稀薄的空氣。

「唔……」一聲含糊的呻吟從喉嚨裡溢位,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緊接著,身體的感覺甦醒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無處不在的酸軟。每一塊肌肉都像被浸泡在醋裡整整一夜,鬆弛無力;每一根骨頭都發出細微的呻吟,彷彿生鏽的齒輪在勉強轉動。那種感覺,就像被一輛重型卡車反覆碾過,又被草草拚湊回人形。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

視野先是一片模糊的色塊。幽藍的、凹凸不平的、微微顫動的……過了好幾秒,視線才艱難地對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石窟頂壁——嶙峋的岩石表麵布滿了裂縫和孔洞,而那些裂縫中,一叢叢幽藍色的發光苔蘚頑強地攀附著,像被誰隨手撒了一把破碎的星辰。光線比記憶中暗淡了些,苔蘚的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不定。是這些生物的發光週期?還是自己已經昏睡了很久?

聶淩風試著動了動手指。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正躺在粗糙的石麵上。手指能彎曲,能伸展,神經訊號暢通無阻。他鬆了口氣:還好,沒癱瘓。

他用手肘撐地,試圖坐起來。這個平日裡輕而易舉的動作,此刻卻異常吃力。手臂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顫抖著使不上勁。而且……觸感不對。

手臂的長度不對。

聶淩風整個人僵住了。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

那是一隻孩子的手。

麵板是近乎透明的白皙,隱隱可見底下青藍色的纖細血管。手指修長卻稚嫩,骨節尚未突出,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不對,重點不是指甲!重點是這根本不是他那雙敲了五年鍵盤、指節略微粗大、右手虎口還有握筆繭的、二十三歲成年男性的手!

「沃……德……發……」

三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聲音稚嫩、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音色,像小學廣播站裡字正腔圓的小主持人。

聶淩風猛地翻身坐起——動作太猛,瘦小的身體差點被慣性甩出去——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腿短了。不止一截,粗略估計至少短了三分之一,褲腿原本應該到腳踝,現在卻層層堆疊在腳麵,像兩個臃腫的麵口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棉質T恤此刻鬆垮得離譜,領口大到能露出半邊鎖骨和瘦削的肩膀,袖口長到遮住了半個手掌。褲子更是災難——帆布工裝褲的腰圍大得能再塞進一個現在的他,必須用手死死提著纔不會滑落。至於那雙結實的登山鞋……它們現在像兩隻笨重的船,套在他小巧的腳上,走一步就能「啪嗒」一聲甩出去老遠。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到水潭邊。

水麵平靜如鏡,倒映出石窟頂幽藍的苔光,也清晰地倒映出一張臉。

一張大約十歲出頭的男孩的臉。

麵板白皙得近乎剔透,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的柔軟弧度。眉眼清秀,睫毛纖長,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眼角天然微微下垂,看人時便自帶幾分無辜又茫然的氣質。頭髮有些長了,柔軟的黑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前,更添了幾分稚氣。活脫脫就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陌生阿姨笑眯眯捏臉誇「小朋友真可愛」的長相。

聶淩風盯著水麵,一動不動,彷彿石化。

一分鐘。兩分鐘。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捏住自己的左臉頰,用力一擰——

「嗷——!」

真實的、尖銳的痛感炸開。疼得他眼淚差點飆出來。

不是夢。

「我……」他看著水中那個因為疼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聲音都在發顫,「我返老還童了?還童到小學高年級?那我交了兩年半的養老保險怎麼辦?我那還有三個月到期、剛續了費的健身房年卡怎麼辦?!我收藏夾裡那些『職場男性必備穿搭』、『輕熟風單品推薦』連結……現在點開還有什麼意義?!」

水潭平靜無波,冷酷地映出他抓狂到近乎崩潰的表情。

冷靜。聶淩風,冷靜。深呼吸。對,深呼吸,氧氣有助於思考——

「我深呼吸個屁啊!」他崩潰地低吼,雙手插進自己濃密的頭髮裡(手感異常柔順,發量驚人,這大概是縮水後唯一的好處),用力揉搓,「這算什麼?穿越還帶年齡回溯服務的?買一送一大促銷?附贈『重回童年』大禮包?可我也不想要這個啊!我才二十三!正是一枝花的年紀!青春大好!現在倒好,直接退回花骨朵了!還是沒開放的那種!」

他提著隨時可能滑落的褲腰,在水潭邊來回踱步(與其說是踱步,不如說是邁著小短腿急促地挪動),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

「火麒麟……對,那團火!它撲過來,把我燒了,然後我就……縮水了?這是什麼原理?高溫熔煉,回爐重造?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它手藝精良,沒把我直接燒成受精卵?等等——」

聶淩風猛地停下腳步。

昏迷前最後的感知碎片重新拚湊:那團溫暖到灼痛的金紅色火焰,並非隻是焚燒,而是彷彿有生命般,一絲絲、一縷縷地鑽入毛孔,滲進毛細血管,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後在骨髓深處紮根……還有那道後來出現的、清涼如寒泉的冰藍色光芒,兩者交織……

易經洗髓?

脫胎換骨?

重塑肉身?!

他一把扯開鬆垮的T恤領口,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就在那裡,正中心口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圖案。

不是傷痕,不是燙疤,而是從麵板底層透出來的、彷彿與生俱來般的紋路。線條流暢宛轉,細節繁複精緻,栩栩如生——那是一頭昂首揚蹄、踏火而行的麒麟!它周身纏繞著流動的火焰紋,鬃毛如怒濤飛揚,四蹄之下火星迸濺,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熔金般的豎瞳,恰好落在心口正中,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竟彷彿真的有生命在其中流轉凝視!

聶淩風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那紋身中心的麒麟眼睛。

不燙。甚至有些溫涼。觸感和周圍麵板並無二致,但那圖案確是深深「長」在皮肉裡的,絕非任何紋身貼或顏料可比。

「……」他盯著那詭麗威嚴的麒麟紋身,半晌無言,腦子裡卻荒謬地聯想起某些熟悉的設定,「這造型,這位置……盜墓筆記?我是成了張起靈?還是幼年體的張起靈?」

但下一秒他就用力搖頭。

「不對,張起靈的麒麟紋身在背上,而且是『踏鬼』造型,我這個是純粹的火焰麒麟,還在胸口……等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為什麼會有紋身啊!火麒麟還兼職太古紋身師嗎?強行售後贈送紀念圖案?那顧客有沒有選擇權?我能不能申請換個可愛點的,比如皮卡丘或者Hello Kitty……」

他正沉浸在荒誕的吐槽中,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水潭邊不遠處,一點迥異於岩石的幽暗反光。

那是一柄刀。

一柄通體暗沉如古潭寒鐵、刀鞘布滿天然霜花般玄妙紋路的刀,正靜靜地躺在冰涼的地麵上。刀柄纏繞著深藍色的鯊魚皮,磨損得恰到好處,吞口處鑲嵌著簡潔卻古拙的雲紋。整把刀即便在鞘中,也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那是物理意義上的寒冷,刀身周圍三寸內的空氣都明顯更冷,甚至隱約能看到細微的白霜在石麵上凝結。

聶淩風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認得這把刀。

每一個看過《風雲》的人,都絕不會認錯。

雪飲刀。聶風的佩刀。傳說由女媧補天遺留下的神石「白露」鑄造而成,天下至寒之神兵。

「不會吧……」他喃喃自語,提著褲子小心地挪過去,蹲下身(這個動作以現在的身體做起來格外輕鬆)。他屏住呼吸,仔細端詳。

越看,心跳越快。不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刀鞘上那些彷彿天然形成、如嚴冬霜花次第綻放的紋路,吞口處古樸的雲紋,甚至連刀柄纏繞的鯊皮那特有的顆粒感……都與他記憶中的形象嚴絲合縫。

聶淩風伸出右手,指尖在距離刀柄僅一寸之遙時,停住了。

理智在腦中尖銳報警:別碰!這是神兵!有靈性的!萬一它認主呢?萬一它覺得你不配,反噬呢?萬一它突然跳起來給你一刀呢?!

但血脈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與中二之魂,正化為熊熊烈焰燃燒:雪飲刀啊!聶風的刀!砍過火麒麟、戰過絕無神的刀!就擺在眼前,觸手可及!不摸一把,這輩子都得後悔!

最終,渴望壓倒了謹慎。

聶淩風一咬牙,五指收攏,握住了那纏著深藍鯊皮的刀柄!

冰涼!

刺骨的冰涼,像是徒手握住了北極冰川最深處的核心,那股精純霸道的寒意瞬間順著掌心勞宮穴竄入,沿著手臂經脈直衝肩頸,激得他渾身一個哆嗦,汗毛倒豎。但奇怪的是,這股寒意雖然凜冽,卻並不暴戾傷人,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試探般的親和感,彷彿在確認他的血脈,又彷彿在無聲地「問候」。

「咦?」聶淩風驚訝地發現,刀柄的粗細、弧度,竟然完美契合他現在這雙小手!不,不是巧合,簡直就像是為他此刻的手型量身定做。

他試探著用力,將刀從地麵提起。

預想中神兵該有的沉重並未出現。刀身輕巧趁手,重量分佈均勻,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鞘之內,那股沉眠的、浩瀚的寒意與鋒銳,如同蟄伏的冰龍。

「這算什麼?貼心配套服務?」聶淩風嘀咕著,將刀橫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手指撫過冰涼的刀鞘,「刀身也跟著主人一起『縮水』適配了?還是說……這神兵本就具備某種靈性,能自適應持刀者?」

他左手握緊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緩緩用力——

嗆啷——!

清越如龍吟般的刀鳴驟然迸發,在封閉的石窟中激盪迴響,久久不散。被拔出的刀身,映著頂上幽藍的苔光,流轉著一泓秋水般的寒芒,刃口處更是有肉眼可見的淡白色寒氣絲絲縷縷地滲出,周圍空氣溫度驟降,石麵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漂亮……」聶淩風看得目眩神迷,呼吸都屏住了,「這光澤,這質感,這自動製冷特效……淘寶上那些頂級COS道具跟這一比,簡直就是塑料玩具。」

他愛不釋手地用指尖輕撫過刀身(極其小心地避開了那看似平靜卻足以吹毛斷髮的刃口),冰涼順滑的觸感直抵心尖。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自己手持雪飲、腿出如風、刀光如練的瀟灑畫麵。但下一秒,殘酷的現實就狠狠給了他一記重擊——

咕嚕嚕嚕……

肚子叫了。

聲音響亮、綿長、中氣十足,在寂靜的石窟裡反覆迴蕩,帶著空曠的迴音。

聶淩風整個人僵住了。

他慢慢地、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平坦甚至有些凹陷的小腹。

餓。

難以忍受的飢餓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胃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擰絞,空蕩蕩的灼燒感從胃部蔓延到喉嚨。這感覺如此兇猛,讓他一瞬間覺得連懷裡的雪飲刀,看起來都像一根巨大的、散發著寒氣的巧克力棒。

「不是吧……」他欲哭無淚,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縮水了,新陳代謝也跟著加速到兒童水平了?我剛才昏迷的時候,到底過去了多久?幾天?還是更久?」

他強迫自己冷靜,環顧四周。發光的幽藍水潭,矗立的鐘乳石筍,爬滿苔蘚的岩壁。沒有野果,沒有蘑菇,沒有任何看起來可食用的植物。甚至連蟲子……岩縫裡確實有幾隻緩緩爬行的、散發著微弱磷光的多足蟲,但那詭異的螢光顯然在宣告「我有毒,別吃我」。

「不行,必須找到出路。」聶淩風掙紮著站起身,將雪飲刀「哢」一聲歸鞘。他想了想,又從地上散落的物品中翻出那根原本用來加固揹包的尼龍繩(那個碩大的登山包如今空空如也,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試圖將刀綁在背上。

但雪飲刀即使「縮水」,對於他現在這副十歲孩童的身軀來說,依然太長太大。刀豎起來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大截,勉強背在背上,刀鞘下端幾乎拖到地麵,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個偷了大人兵器、步履蹣跚的頑童。

「這樣不行……沒等找到路,自己先被絆倒摔死了。」聶淩風果斷放棄,解下刀,轉而緊緊抱在懷裡。冰涼的刀鞘貼著溫熱的胸口,那麒麟紋身所在的位置,竟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與刀身的寒意形成奇異的平衡。

他憑著模糊的記憶,選擇了最初進來時的方向,抱著刀,一手死死提著褲腰,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崎嶇不平的石窟地麵探索。

大約十分鐘後,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麵完整的、毫無縫隙的岩壁。岩壁上爬滿了那種熟悉的幽藍發光苔蘚,和他醒來之處的環境一模一樣。

聶淩風愣住了,三秒後,他猛地轉身,沿著來路狂奔(以他目前的小短腿速度而言)。

又過了彷彿同樣漫長的時間,他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原點——那個泛著幽藍光芒的水潭邊。

「……」他站在潭邊,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個抱著大刀、衣衫不整、一臉呆滯和絕望的小小身影,沉默了。

迷宮。這個淩雲窟,根本就是一座龐大複雜的迷宮。而且,根據他有限的記憶和風雲原著的描述,這迷宮很可能還會自行變動方位,是活著的、會呼吸的天然絕地。

「冷靜,聶淩風,冷靜。」他做了幾個極其深長的呼吸,努力回憶以前看過的荒野求生節目和紀錄片,「迷路時第一原則:保持鎮定,避免無謂消耗。然後尋找水源,建立臨時庇護所,設法發出訊號,等待救援……等等!」

他猛地頓住,臉色更白了。

「這裡哪來的救援?打119嗎?消防員叔叔會相信『一個十歲小孩在樂山大佛肚子裡的迷宮迷路了,而且他聲稱自己被神話生物火麒麟燒成了小學生』這種報警理由嗎?!不被當成惡作劇抓起來纔怪!」

彷彿是為了強調他處境的嚴峻,肚子再次發出抗議——

咕嚕嚕嚕嚕!

這次的聲音更加響亮、更加綿長,帶著某種空虛的迴響,甚至引起了胃部一陣痙攣般的抽痛。

聶淩風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把雪飲刀橫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冰涼的刀身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卻無法冷卻他心頭的焦灼。

他開始強迫自己梳理現狀:

第一,他穿越了。從二十一世紀的樂山大佛景區,穿越到了這個疑似《風雲》世界的、真正危機四伏的淩雲窟。

第二,他返老還童了。從二十三歲的社畜,變成了十歲出頭、手無縛雞之力(目前看來)的小豆丁。

第三,他疑似獲得了聶風的傳承(待確認),得到了雪飲刀,以及胸口一個不明用途但看起來很酷的麒麟紋身。

第四,他困在了一座可能隨時變化的超級迷宮裡,並且,即將餓死。

「這開局……未免也太地獄模式了吧……」聶淩風仰起頭,對著頭頂那片幽藍的、彷彿永恆不變的「星空」,發出無力的長嘆,「別人穿越,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天才少主,最次也是個家境殷實的少爺。我呢?被困上古迷宮、即將餓死的小學生?這劇本拿錯了吧?!導演!編劇!我要抗議!」

話音未落——

一股強烈至極的眩暈感,如同潛行的巨錘,毫無徵兆地狠狠砸在他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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