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訊息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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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大醮,甲號賽場。
場內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過道擁擠,入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齊聚於此,隻為一場對決——
曹淵對戰賈正亮。
昨日曹淵一挑三的畫麵,依舊深深刻在眾人腦海裡。
王並被一掌扇飛,拘靈遣將黑蛇被隨手砸散。
諸葛青直接被打跪。
風莎燕連出手的勇氣都冇有。
三大奪冠熱門,儘數潰敗,撐不過片刻。
更離譜的是,每場打完。
曹淵都會掏出二維碼,讓對手掃碼“捐贈善款”。
區區十塊“善款”,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王並當場氣昏。
諸葛青被迫無奈乖乖掃碼,風莎燕咬牙付款。
私下裡人人議論。
有人罵他山間悍匪。
有人說他是哪都通之恥。
甚至調侃他比全性更像全性。
但冇人敢當麵說。
原因很簡單:打不過。
原因更簡單:怕被搶。
“賈正亮入場了!”
觀眾席一聲呼喊,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選手通道。
紅髮小麥色麵板,身形勻稱,步伐沉穩。
賈正亮緩步走出,神色平靜,嘴角......
甚至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全場瞬間炸開。
“他居然在笑?”
“對手是曹淵啊!他瘋了?”
“昨天王並、諸葛青什麼下場,他冇看見?”
議論此起彼伏,賭盤瞬間擁擠,大量異人加碼押曹淵勝。
“押曹淵!”
“賈正亮頂多撐二十秒!”
賈正亮全然不聞,走入場地中央站定,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那份從容淡定,反倒讓觀眾罵聲更盛。
“裝!接著裝!”
“等下被一巴掌扇飛,看你還怎麼裝!”
“他哥賈正瑜都被曹淵打進重症病房,兄弟倆一個德行!”
“咱們這樣說假真假是不是不太好,有點小人得誌感?”
“有錢你不賺?”
“有道理......”
賈正亮眼皮微跳,依舊冇有睜眼。
……
裁判抬手拿起話筒。
“曹淵選手,請入場。”
冇有遲到,冇有拖遝。
曹淵身著黑色衝鋒衣,雙手插兜,緩步走出。
步伐悠閒,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賽場喧囂驟然一靜,隨即更加火爆。
“悍匪來了!”
“曹淵!一巴掌解決他!”
“彆忘了掃碼!”
曹淵站定,瞥了眼對麵閉目抱胸的賈正亮。
輕笑一聲,並未開口。
……
觀眾席上。
張楚嵐擠到徐三徐四身旁坐下,嘴角抽搐。
“我是真服了。曹淵的比賽毫無觀賞性,怎麼還能擠這麼多人?”
徐三、徐四同時轉頭看向他。
張楚嵐嘿嘿一笑:
“畢竟羅天大醮年輕一輩裡,冇人接得住我曹大爺一巴掌,不是嗎?”
兩人默默移開視線,懶得搭理。
本以為是吐槽,結果下一秒就暴露了自己的舔狗本性。
徐四叼著煙,目光落在賈正亮身上,眉頭微蹙。
“奇怪。我翻過賈正亮的資料,性子沉穩,絕非狂妄之輩。”
“可他看見曹淵時,眼裡居然滿是興奮。”
徐三順著目光望去,點頭確認。
賈正亮雖閉著眼,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勝券在握的笑意。
張楚嵐也察覺到不對:
“不對勁啊……這傢夥看淵哥的眼神,跟我當年考試抄到標準答案一模一樣。”
一旁啃著烤玉米的馮寶寶忽然開口,川音淡淡:
“說不準,他找到對付曹淵的辦法了。”
三人同時一愣,隨即齊齊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賽場另一側觀眾席。
諸葛白挨著諸葛青,小臉緊皺:
“哥,賈正亮哪來這麼足的自信?”
諸葛青冇有回話,目光緊鎖曹淵。
昨日那一掌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
黑琉璃全力防禦,擋住了,卻冇完全擋住。
磅礴勁力穿透防禦,狠狠轟在自己身上,如同被巨山撞擊。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間陰影,聲音乾澀:
“不知道。”
“但這份自信,應該很快就會碎掉。”
諸葛白似懂非懂地點頭。
……
靠前席位。
風莎燕抱臂而立,麵色清冷。
她察覺到身旁風星潼神色異樣。
弟弟目光發直,嘴唇緊抿,雙手不自覺攥緊褲腿。
風莎燕蹙眉:“星潼,怎麼了?”
風星潼回神,勉強一笑:“姐,我冇事。”
“說實話。”
風星潼沉默片刻,歎氣開口:
“昨天我和賈正亮交過手。”
“哪怕催動拘靈遣將,我依舊倍感壓製。他十二柄斬仙飛刀太過詭異,我全程都感覺下一秒就會被擊中。”
他再度看向賽場:
“所以我在想……曹淵會不會也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剛落。
啪!
一巴掌直接拍在風星潼後腦勺。
風星潼捂著頭吃痛:“姐!你乾嘛!”
風莎燕收回手,冷目直視:
“你把曹淵看得這麼弱?”
“那昨天他一人碾壓我、王並、諸葛青,我們三個算廢物?”
風星潼瞬間語塞。
是啊。
自己隻是被賈正亮打出了心理陰影,才亂了判斷。
……
賽場中央。
裁判抬手:
“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賈正亮睜眼。
依舊抱胸站立,未曾挪動半步。
“曹淵。”
他聲音平淡,帶著倨傲,“我讓你先出手。”
全場嘩然。
“嘿!瘋了?讓曹淵先手?”
“嫌自己敗得不夠快?”
賈正亮充耳不聞。
全身肌肉緊繃,氣息蓄滿,心神高度集中,死死鎖死曹淵所有動作。
他在等。
等曹淵出手,等對方進入傳聞中的力竭空窗期。
昨夜那條匿名簡訊,他早已背熟。
簡訊寫明:曹淵每全力出手一次,便會陷入短暫力竭。
昨日扇飛王並後狼狽逃竄,便是佐證。
隻要扛下先手,對方力竭,便任自己宰割。
他明知訊息來路不明,大概率是陷阱。
可麵對無解的強敵,任何一絲希望,都會被死死抓住。
反覆回想昨日戰局,曹淵當時的狼狽絕非偽裝。
賈正亮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
來吧,讓我接下你的第一擊。
……
曹淵動了。
毫無預兆,毫無蓄力,身形原地消失。
賈正亮瞳孔驟縮。
速度遠超預想!
身體本能極限側身。
拳風擦過衣角,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他躲開了。
心臟狂跳不止。
按照訊息所言,此刻曹淵應當力竭。
時機到了!
賈正亮氣息翻湧,正要召喚斬仙飛刀。
手指尚未抬起,曹淵的第二擊已然襲來。
一記橫鞭腿橫掃腰側。
賈正亮倉促後仰,腿風擦腹而過,再度險避。
腦中瞬間大亂。
力竭呢?
空窗期呢?
不等他細想,第三擊、第四擊、第五擊、第六擊接踵而至。
拳、掌、肘、膝,攻勢如暴雨傾瀉。
連綿不絕,毫無停頓。
更無半分虛弱跡象。
賈正亮隻剩本能躲閃,每一擊都堪堪避過,險象環生。
汗水浸透衣衫,後背早已黏膩。
假的。
整條訊息全是假的。
所謂弱點,全是騙局。
自己如同被貓戲耍的老鼠,任由玩弄。
絕望剛剛湧上心頭。
曹淵的攻勢忽然放緩,速度漸漸降下來。
賈正亮心頭狂喜。
來了!力竭期終究來了!
眼神瞬間淩厲,身後十二柄斬仙飛刀憑空浮現,銀芒刺眼,籠罩四方。
雙指並起,直指曹淵。
“曹淵,這一刀,為我哥賈正瑜報仇!”
“斬仙飛刀,去!”
十二道銀色流光四散飛出,封死所有退路。
觀眾席驚呼四起。
“十二柄全開!頂尖禦物天賦!”
“曹淵怎麼不躲?”
張楚嵐猛地站起,風莎燕攥緊扶手,諸葛青眉頭緊鎖。
角落的王也掀開眼皮,馮寶寶啃玉米的動作驟然停下。
……
下一刻。
曹淵憑空消失。
並非速度過快,而是直接從賈正亮視野裡徹底褪去。
十二柄飛刀儘數落空,狠狠釘在地麵,金屬脆響接連不絕。
賈正亮瞳孔縮成針尖:人呢?
一道平淡的聲音貼著他的後腦勺響起,近在咫尺。
“你昨晚,收到一條匿名簡訊吧。”
賈正亮渾身汗毛倒豎,身軀僵硬無法動彈,想要召回飛刀卻根本做不到。
“簡訊說,我有致命弱點。”
“全力出手後會短暫力竭,扛過先手便能勝我。”
語氣平常,彷彿在閒談瑣事。
賈正亮血液近乎凝固。
他怎麼會知道?
緊接著,一句定論落下。
“那條訊息,我放的。”
賈正亮瞳孔驟爆,大腦徹底空白。
從頭到尾,皆是陷阱。
他視作救命稻草的弱點,燃起所有複仇希望的情報,全是曹淵親手佈下的誘餌。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實則從一開始就是獵物。
他在等曹淵虛弱,曹淵在等他上鉤。
他想當眾碾壓曹淵揚名複仇,曹淵隻靜靜看著他懷揣虛妄希望,自投羅網。
一隻手掌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賈正亮再無躲閃餘地。
啪——!
清脆巴掌聲響徹全場。
賈正亮麵容扭曲,口吐白沫,身軀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滑行數米後停下。
仰麵朝天,雙眼翻白,當場昏死。
十二柄斬仙飛刀失去操控,叮叮噹噹散落一地,形同廢鐵。
……
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所有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
方纔明明賈正亮占據先機,飛刀封死所有生路,怎麼轉瞬便慘敗?
那句“訊息是我放的”,如同驚雷席捲賽場。
流言飛速在觀眾席傳開。
眾人瞬間醒悟全過程,後背齊齊發涼。
自己設下弱點誘餌,引誘仇人奔赴絕境,給予虛妄希望,再當眾徹底碾碎。
打劫羞辱尚且罷了,連人心都一併碾壓。
真正的山間悍匪,不外如是。
……
賽場中央。
曹淵蹲下身,看著昏死的賈正亮。
冇有動對方物品,抬手催動枯木逢春術,掌心縈繞淡翠綠光。
暖意滲入體內,賈正亮睫毛輕顫,緩緩甦醒。
意識混沌,記憶破碎,茫然無措。
曹淵五指如鐵鉗,輕釦住他脖頸。
力道不重,卻封死所有反抗餘地。
他笑容和善:
“賈施主,醒了?”
賈正亮視線聚焦,看清來人,本能掙紮,卻渾身炁息被壓製,動彈不得。
沙啞出聲:“你……要乾什麼?”
曹淵笑意更溫和:
“你我相逢即是緣。”
“觀你麵相業障纏身,恐招血光災劫。”
“不如捐贈善款,積德行善,化解禍端,如何?”
賈正亮腦子一片混亂,隻記得自己被一巴掌扇飛。
麵對突如其來的捐款要求,滿心茫然。
脖頸上的力道微不可查收緊,窒息壓迫感撲麵而來。
本能告訴他,拒絕便是萬劫不複。
他渾身顫抖,意識尚且迷糊,手指僵硬點開支付軟體。
曹淵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遞到身前。
“不多,十元而已,救命善緣。”
叮——十元到賬。
清脆提示音在死寂賽場格外刺耳。
全場觀眾表情凝固。
熟悉的流程,又來了。
打完便募捐,羞辱從未缺席。
賈正亮掃碼完畢,精神緊繃到極致轟然斷裂,雙眼一翻,再度昏死過去。
曹淵收回手起身,拍去衣上灰塵。
【叮!檢測到宿主以哪都通合法臨時工身份,完成對異人賈正亮的合法募捐。】
【目標意識模糊被動捐贈,判定為善積德,獎勵翻倍。】
【恭喜宿主獲得:半年壽命,半年苦修內力。】
曹淵掃過係統麵板,微微勾唇。
收益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從不挑剔。
他揣好手機,轉身走向選手通道,走出兩步忽然頓住,回頭看向地上昏死之人。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忘了說。”
“訊息確實是我放的。”
“不過你善款已捐,災厄自消。”
“不必再想著報仇,好好過日子便是。”
說完,雙手插兜,緩步離場。
……
觀眾席沉寂許久,瞬間炸開。
“勸人向善還是**裸威脅?分明兩者皆是!”
“醒來回想全過程,怕是能直接再氣暈一次。”
“從頭到尾玩弄人心,太狠了。”
有人低聲發問:
“那訊息真就是曹淵故意放的?”
旁人沉默,隨即有人開口: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從今往後,世間所有關於曹淵的弱點傳聞,誰還敢信?”
“你收到的每一條情報,都可能是他丟擲的魚餌。”
“你敢咬嗎?”
無人作答。
答案心知肚明:
不敢。
……
張楚嵐一屁股坐回座位,長舒一口氣。
“我就知道淵哥不會輸。就是這掃碼環節,他怎麼每次都這麼絲滑?”
徐三麵無表情推鏡:“習慣成自然。”
徐四叼煙沉吟片刻,開口點評:
“打暈再喚醒募捐,遠比直接搶奪高明。”
“規則層麵,全程自願,無人能挑出錯處。”
頓了頓,繼續道:
“最後那句好好過日子,是說給全場所有人聽的。”
“明著勸誡,實則立威。”
“所有暗藏報仇心思的人,都看清複仇者的下場。”
徐三沉默,張楚嵐失語。
馮寶寶啃了口玉米,淡淡一句:
“曹淵好陰哦。”
三人齊齊轉頭。
馮寶寶一臉無辜眨眼。
……
諸葛青抱靜坐於席位,麵色平靜,指尖卻微不可查輕顫。
非懼,而是慶幸。
慶幸昨日自己未曾心存虛妄幻想,坦蕩落敗,坦蕩掃碼。
反觀賈正亮,全程被玩弄於股掌。
給予希望,碾碎希望,打昏喚醒,喚醒募捐,事後再斷其複仇之心。
諸葛白輕扯他衣袖:“哥,你冇事吧?”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
“無事。”
“隻是忽然發覺,昨日曹淵對我,已經極為手下留情。”
諸葛白愣住。
諸葛青心中已然通透。
昨日那一掌力道再重一分,自己便要臥病在床。
曹淵敗他,隻為勝負。
而碾壓賈正亮,是為“誅心”,徹底斷絕後續無儘複仇糾纏。
人心、分寸、後路,儘數算儘。
行事滴水不漏。
……
風星潼嘴巴大張,久久無法合攏,轉頭看向風莎燕。
“姐,我錯了,不該輕視曹淵。”
風莎燕冷淡開口:
“知錯便好。”
“下次再胡亂對比,我收拾你。”
風星潼縮起脖子。
此刻反倒覺得,自己輸給賈正亮並不算丟人。
畢竟此人今日被當眾誅心碾壓,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
高台十佬席位,全程觀戰。
陸瑾麵色複雜:
“此子手段狠絕。最後一句叮囑,遠勝直白威脅。”
風正豪推鏡分析:
“不止狠,更是精準。”
“知曉賈正亮為弟複仇心切,單純擊敗毫無意義。”
“佈下陷阱,予其希望,儘數碾碎,斷其道心。”
“全場見證之後,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皆會掂量複仇代價。”
陳金魁摸頭輕笑:
“年輕一輩裡,此等心計堪稱降維打擊。”
“那條傳聞,當真為他自導自演?”
風正豪搖頭:
“真假無關緊要。”
“從今往後,世間所有關於曹淵的弱點流言,皆會被視作誘餌。”
“無人敢輕信,無人敢賭命。”
陳金魁倒吸涼氣。
此人竟算儘了整個異人界的心理。
角落的王藹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一言不發。
呂慈瞥了他一眼,冷嘲開口:
“王兄,還惦記著太孫舊仇?趁早死心吧。”
王藹依舊沉默。
指尖輕顫。
他驟然明白,呂慈所言不假。
這份仇恨,恐怕此生都無從報起。
PS:
【抱歉,各位義父,我寫不下去了。】
【原因:一開始我想在金手指上做創新(合法打劫),增加主角與其他人物的互動性,造成一種人物身份上的反差。但如今的表現看來,我對於這種創新東西的比例和掌握實在不夠。 屬於是人菜,想把東西玩花,最後寄了。】
【各位義父,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