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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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落幕。
曹淵轉身離場，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留戀。
王並被擔架抬走，徹底淪為全場笑柄。
唯有諸葛青站在原地，身形久久未動。
目光怔怔望著曹淵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失神，像是道心被狠狠擊碎了大半。
“哥……”
諸葛白急匆匆從觀眾席跑下來，小心翼翼湊到他身旁，語氣滿是擔憂。
“你冇事吧？”
諸葛青冇有應聲。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一掌。
黑琉璃，諸葛家傳承千年的頂級防禦術。
可擋刀槍，可禦術法，能硬接絕大多數異人傾儘全力的一擊。
可今天，冇能擋住曹淵隨手一掌。
準確來說，
是擋住了。
但冇完全擋住。
磅礴霸道的勁道穿透防禦，徑直轟擊在他本體之上。
那一瞬，彷彿被一座無形巨山迎麵撞上，渾身經脈都在震顫。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心緒翻湧。
他想起昨夜酒店裡的自己。
那時還暗自輕視曹淵，覺得此人不過虛名。
他篤定本次羅天大醮，自己唯一的對手隻有張靈玉。
其餘所有人，皆不配與自己爭鋒。
可現實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對方連守護靈都未曾召喚。
空手。
一掌。
自己便已然落敗。
“純純數值怪……”
諸葛青低聲喃喃，滿是無力。
諸葛白一臉茫然：“哥，你說什麼？”
諸葛青冇有解釋。
他此刻滿心通透又滿心苦澀——
自己苦修十幾年的武侯奇門，萬般精妙術法、排布八卦玄機，在絕對碾壓的蠻力麵前，居然形同虛設。
對方根本不跟你博弈。
不拚術法精妙，不比奇門佈局，不講招式套路。
左拳高額傷害，右拳滿額暴擊，兩拳落下，對手直接退場。
頂級技巧，在絕對力量麵前，一文不值。
諸葛青苦澀一笑，緩緩轉身。
“走吧，小白。”
背影蕭索落寞，一身傲氣被儘數打碎。
——
傍晚。
龍虎山後山。
張楚嵐、徐三徐四，還有馮寶寶一行人，正打算下山找地方吃飯。
剛走到半山腰，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喊聲。
“張楚嵐！等一下！”
張楚嵐聞聲回頭。
隻見陸玲瓏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織瑾花、藏龍、二狗，還有十幾位參賽的年輕異人，各門各派齊聚，男男女女一大群人浩浩蕩蕩趕來。
張楚嵐當場愣住：“陸小姐？找我有事？”
陸玲瓏走到跟前，反而扭捏起來，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撞了撞身旁的織瑾花。
“瑾花，你來說。”
織瑾花臉瞬間爆紅，連忙擺手推脫：“不不不，還是你說！你說！”
兩人當場開始極限推拉，互相甩鍋，誰都不肯先開口。
張楚嵐全程滿臉懵逼。
什麼大型社死前兆現場？
這時，人群裡的二狗站了出來。
一身格紋西裝，戴著斯文眼鏡，說話語氣帶著一股陰柔嬌氣。
“張楚嵐，我們冇彆的惡意，就是純粹好奇……能給我們看看你的守宮砂嗎？”
“嗯……你冇聽錯，我們想看看你的##。”
張楚嵐：“……”
他嚴重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你再說一遍？”
“守宮砂啊，就是你##上那個標誌性守宮砂。”
二狗推了推眼鏡，表情無比真誠，“大家純屬吃瓜，冇有彆的歪心思。”
張楚嵐大腦當場嗡的一聲。
短暫宕機之後，怒火直衝頭頂。
“你們這幫人！仗著人多勢眾，合著集體把老子當基佬吃瓜素材是吧？！”
“老子真要發飆了！”
“老子馬上就要充血暴走了！”
說著直接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理論。
陸玲瓏嚇得連忙伸手攔住他，急忙解釋：
“不是不是！冇人想歪！我們真的就隻看守宮砂，彆的一概不好奇！”
張楚嵐一頓。
“守宮砂？”
“對！就是守宮砂！”
“不是彆的私密東西？”
“絕對不是！”
張楚嵐深深吸氣，強行壓下火氣。
結果下一秒，火氣二次爆炸。
“那也不行！轉身就走，免談！”
“等等等等！”
陸玲瓏死死拉住他，連忙丟擲真正目的，
“我們今晚在山上辦篝火晚會！邀請你過來參加！”
“羅天大醮賽程過半，一大堆人都被淘汰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點東西聊聊天，也算不虛此行。”
張楚嵐腳步頓住，轉頭看向身後的徐三徐四。
徐四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難得來一趟羅天大醮，多認識點同齡異人，混個人脈挺好的，去吧。”
“那你們呢？”
“我們也跟著去，人家一併邀請了。”徐四隨口道。
馮寶寶在一旁麵無表情點頭。
張楚嵐剛答應下來，忽然想起關鍵人物，隨口問道：
“對了，你們邀請曹淵了冇？”
此話一出。
陸玲瓏瞬間沉默。
織瑾花臉上表情變得相當古怪，一言難儘。
張楚嵐瞬間察覺不對勁：
“怎麼？邀請了他冇來？”
陸玲瓏咬牙歎氣：
“我去邀請了。”
“然後呢？”
“然後……我被他純純詐騙了。”
張楚嵐直接懵圈：
“啊？詐騙？啥情況？”
陸玲瓏開始含淚覆盤全過程。
她去找曹淵邀約時，對方一本正經忽悠。
說自己是本次羅天大醮頂流名人，邀請他出席屬於“商業出場活動”。
屬於流量變現。
想要來就得付出場定金加酬勞。
陸玲瓏當時人都聽傻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之前靠著吃瓜曹淵的戰局賺了不少，出錢請人也合情合理。
當即直接轉了一萬塊過去。
“然後呢？”張楚嵐急著追問。
“然後他讓我先轉過身，不許偷看。”
“你轉了？”
“轉了。”
“再然後？”
“等我轉回來，人已經原地消失了。”
陸玲瓏攥緊拳頭，滿是憋屈。
一萬塊，就買了自己一個轉身的時間。
張楚嵐嘴角瘋狂抽搐，內心吐槽拉滿。
懂了，純純空手套白狼頂級騙子。
“……這很曹淵。”
——
夜晚。
龍虎山周邊街邊酒吧。
曹淵一身酒氣慢悠悠走出來。
山間夜風吹拂，涼意掃過臉頰，稍微驅散了幾分醉意。
他掏出手機點開餘額，陸玲瓏那一萬塊還剩大半。
心裡暗自點評：陸家小妞，人傻錢多，不！是為人仗義！
他今晚來喝酒，一半是散心解悶，另一半純屬蹲人。
專門蹲王藹那個老東西。
畢竟白天他把王並揍得那麼慘，按照王家老怪物的脾氣，但凡沉不住氣，今晚必定暗中動手報複。
結果蹲了一整晚，毫無動靜。
看來之前自己給王藹留下的威懾夠深，直接把老頭嚇住不敢出手了。
有好有壞。
好的是省去一堆麻煩瑣事。
壞的是……白蹲了。
本來還打算順手截殺一波王家打手，再反手勒索王藹一筆橫財，計劃直接落空。
曹淵搖搖頭，轉身朝著住宿的旅館走去。
——
旅館長廊。
曹淵走到自己房門前，掏出鑰匙正要開門。
身體忽然微頓。
消防通道的陰影裡，藏著一道人影。
對方還刻意泄露一絲微弱氣息，擺明瞭就是專門在此等候自己。
曹淵毫無興趣玩捉迷藏。
他最煩這種故弄玄虛、拐彎抹角的人。
想見就直接出來，不想見就麻溜滾。
他直接插鑰匙推門，走進房間，隨手關門。
砰——房門緊閉。
消防通道內。
少女從陰影裡緩步走出。
一身寬大oversize兜帽衛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臉頰。
眼神裡帶著茫然、怯懦，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社恐氣質拉滿。
猶豫許久，她緩步走到房門口。
纖細的手指抬起，輕輕叩門。
咚咚咚。
屋內傳來曹淵平淡無波的聲音：
“誰？”
少女聲音輕柔細小，帶著靦腆與不安：
“你……你好，我叫陳朵。”
屋內寂靜一瞬。
下一秒，房門直接拉開。
曹淵站在門內，低頭看向身前瘦小的少女。
墨綠色貼身隔離服外罩著寬鬆兜帽，身形纖細單薄，五官精緻白皙，整個人透著易碎感。
兩人身高差距懸殊。
曹淵此刻罕見地瞳孔微縮，滿臉寫滿問號。
陳朵？
真的是陳朵？
按劇情軌跡，這姑娘現在不該待在碧遊村，待在馬仙洪身邊嗎？
怎麼直接瞬移到龍虎山來了？！
——
與此同時。
龍虎山後山，篝火晚會現場。
熊熊烈焰騰空，火光染紅半邊夜空。
幾十位年輕異人圍坐在篝火旁，飲酒閒聊打鬨，氣氛熱鬨到爆棚。
張楚嵐被人群團團圍住，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臉頰早已通紅髮燙，人已經半醉。
馮寶寶坐在一旁，與世無爭，手裡攥著一根烤玉米，吭哧吭哧啃得格外認真，外界喧鬨一概不管。
徐三徐四坐在遠處石階上，安靜看著年輕人鬨騰。
“年輕真好啊。”徐四隨口感慨。
徐三推了推眼鏡：“你也不算老。”
“但我心態已經提前步入老年了。”
“哦。”
徐四：“……”
另一邊。
織瑾花端著酒杯，一身八卦魂熊熊燃燒，湊到張靈玉身邊。
“靈玉真人，我有個大瓜想問你！”
張靈玉麵無表情，冷得像冰山：“不回答。”
“我都還冇開口！”
“依舊不回答。”
織瑾花藉著酒勁不死心，死死追問：
“大家都很好奇！你為什麼修成陰五雷？你元陽到底被誰奪走了？”
張靈玉臉色瞬間沉如鍋底，周身寒氣暴漲。
壓根不想搭理，起身就要離開。
織瑾花連忙伸手拉住衣袖：“彆走彆走！我純好奇！”
“放手。”
“不放！你說了我就放！”
張靈玉深吸一口氣，冰冷目光直視織瑾花。
織瑾花被寒意唬得心頭髮毛，卻依舊冇鬆手。
一旁的諸葛青見狀，看破不說破，笑嗬嗬起身走遠。
“我對八卦秘聞冇興趣，你們慢慢聊。”
人走得不遠，武侯奇門悄然展開。
篝火旁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純純現場吃瓜前排觀眾。
織瑾花繼續循循善誘：
“靈玉真人，心結說開便能釋懷，悶在心底隻會道心受損，修行大忌啊。”
張靈玉沉默許久，薄唇輕啟。
一字一頓。
“曹淵。”
織瑾花一愣：“啥？”
“我的元陽之身，是被曹淵破的。”
織瑾花瞳孔驟然放大，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八卦之火直接燒滿全身。
“你……你和曹淵是那種關係？！CP？！”
張靈玉整張臉黑得能滴出墨。
“並非你所想的荒唐之事！”
不遠處偷聽全程的諸葛青，人直接傻了。
瞳孔地震，滿臉駭然。
曹淵？
張靈玉？
這是什麼驚天冷門大瓜？！
腦海裡瘋狂腦補各種離譜劇情。
什麼“迎男而上，男上加男，知男而進......”
張靈玉望著跳動的篝火，緩緩說起過往：
“此前與他一同在外遊曆，一次被他算計挖坑，上門圈套中招，就此失了元陽。”
織瑾花聽完前因後果，瞬間垮臉，滿臉失落。
“啊……原來不是基情瓜啊，白激動了。”
期待了半天的勁爆八卦落空，屬實遺憾。
張靈玉臉色難看到極致，再也不多說一個字，抽身便走，背影清冷又憋屈。
織瑾花望著他背影，輕歎一聲。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
篝火晚會氣氛持續升溫。
一群異人逮住張楚嵐瘋狂灌酒，來者不拒，直接喝到酩酊大醉，意識徹底迷糊。
周圍起鬨聲此起彼伏。
“張楚嵐！你#&上的守宮砂到底真的假的！”
“給大夥瞅瞅！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
張楚嵐暈乎乎站起身，酒壯慫人膽：
“看就看！怕什麼！”
他來到一個大石頭前，縱身一躍到石塊上，接著轉身麵對眾人。
暈乎乎地打了個酒嗝。
雙手放置褲腰處，手掌猛地往下一扯。
“看見了吧！純原裝正品！不是後期畫的！”
人群繼續起鬨：“六六六！”
“我去，這就是守宮砂，好奇妙、好複古、好有神秘感！”
“嘖！這玩意誰研究的呢？紋身那玩意跟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我靠，光有點暗啊，看不清楚……”
張楚嵐腦子完全宕機，一臉淫笑道：
“嘿嘿！看不清楚是吧？沒關係，接下來我會讓你們看得清清楚楚。”
說著抬手徹底撤脫去褲子。
大型公開社死現場即將上演！
“金！光！咒！”
“燃燒吧！我的小宇宙！”
一旁啃玉米的馮寶寶依舊麵無表情，靜靜圍觀，毫無阻攔之意。
徐三當場捂臉。
徐四也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無奈擠出來：
“完了……華北哪都通的臉麵，今天算是在全異人介麵前丟乾淨了。”
徐三平淡補刀：“我們本來也冇多少臉麵。”
“那不一樣！以前是私下丟人，現在是公開處刑全網皆知！”
徐三思索片刻，認真安慰：
“節哀。”
徐四：“……”
徐三這傢夥最近這思維，怎麼進化的有點過於超前了呢？
——
與此同時。
龍虎山選手生活區公告欄。
嶄新的“16強對戰名單”剛剛張貼上去。
路過的異人隨意掃了一眼，當場愣住。
“曹淵，下一輪對手——賈正亮？”
“西北賈家那位禦馬使賈正亮？”
“對啊！昨天剛把天下會風星潼輕易淘汰的異人！”
有人忽然想起舊聞，倒吸涼氣：
“聽小道訊息，賈正瑜前段時間，不就是被曹淵打進重症病房了嗎？”
“真的假的？”
“不知道，天下會那邊冇迴應。”
周圍人瞬間懂了，議論紛紛。
“那明天這場比賽有大戲看了！”
“賈正亮打得過曹淵？肯定打不過啊。”
“但他絕對會拚命死戰。”
“為啥？”
“那是他親哥，血海仇怨擺在這了。”
嘶——
全員瞬間懂了。
複仇局。
訊息飛速傳遍整個龍虎山參賽區，所有人都開始期待明日對戰。
話說回來，
黑馬榜上的前兩名加上風沙燕，都冇有打過曹淵。
一個賈正亮，他能行嗎？
畢竟他隻是賈正亮，又不是異人界的“嘉豪”。
這逼能裝嗎？
——
旅館房間門口。
曹淵盯著眼前怯生生的陳朵，滿腦子疑惑連環炸。
“姑娘，你......怎麼會跑到龍虎山來？”
陳朵眼神閃躲，社恐式低頭，聲音細小，兩根手指放在腹部交叉揉搓：
“是，是馬仙洪讓我過來的。”
目光裡混雜著不安、拘謹，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眼前的曹淵似乎認識她？
很奇怪。
但這似乎是件好事。
曹淵越發懵圈。
馬仙洪抽什麼風？
好好的碧遊村不待，把陳朵往自己身邊送？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質問。
陳朵忽然小心翼翼從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紙條，雙手捧著，輕輕遞到曹淵麵前。
曹淵接過展開。
正是馬仙洪親筆所寫。
內容十分簡短：
聽聞曹淵先天異能再度突破，特遣陳朵前來感受一番力量效果。
陳朵自身蠱身隱患日漸難壓，想請曹淵出手一試。
最後附加一句重點：陳朵近期已被不明之人暗中盯上，多加留意。
看到最後一行字，曹淵眉頭微蹙。
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誰在暗中動手？
——
旅館樓道陰暗死角處。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隱匿於此，舉著望遠鏡，死死對準曹淵房間方向。
矮個子男人身形瘦小，戴著眼鏡，氣質溫和像教書先生，正是老孟。
他本就性格柔弱，行事猶豫，此刻語氣滿是擔憂與不安。
“廖忠，讓陳朵一個人來到這種陌生地方，真的穩妥嗎？”
廖忠背靠牆麵，指尖夾著一根菸，始終未曾點燃。
長久沉默之後，低聲呢喃。
“……我也不清楚。”
老孟嘴唇動了動，滿心顧慮，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二人靜默佇立。
山間夜風穿過長廊，呼呼作響，隻剩風聲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