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能申請未成年退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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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場中央。
王並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臉腫成豬頭，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曹淵收回目光。
然後。
他轉頭。
看向場地另外兩個方向。
諸葛青。
風莎燕。
前者身體本能地繃緊，雙眼微眯，死死盯著曹淵。
那眼神，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獵豹。
警惕。
凝重。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
忌憚。
從第一眼看到曹淵開始，他就冇有把握。
現在？
許褚那尊三米高的火焰巨人還站在場中。
巨錘杵在地上，熔金色的瞳孔掃視四周。
像一尊殺神。
諸葛青深吸一口氣。
他算過。
給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麵對曹淵，獲勝機率幾乎為零。
而且給的評語不是四個字。
是八個字。
“螳臂擋車，飛蛾撲火。”
諸葛青當時看到這八個字，沉默了很久。
卦象從來不會騙人。
但他還是站到了這裡。
因為他是諸葛青。
諸葛家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不能退。
哪怕輸。
也要輸得堂堂正正。
風莎燕站在另一側。
她冇有像諸葛青那樣如臨大敵。
而是——
冷哼一聲。
把頭扭到一邊。
不看曹淵。
那姿態，那表情，那倔強的後腦勺——
分明在說：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曹淵看著兩人，緩緩開口：
“二位，誰先來？”
“還是一起來？”
話音落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
炸了。
“臥槽！他真要一挑二？！”
“剛纔一挑三，已經廢了一個王並，現在還要一挑二？”
“這也太狂了吧？”
“狂？你有那實力你也狂！”
“諸葛青可不是王並！那是武侯派百年一遇的天才！”
“天才又怎樣？王並之前不也是天才？”
“不一樣！諸葛青的實力比王並強多了！”
“強？強得過那條黑蛇？黑蛇都被一錘砸散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覺得曹淵狂妄。
有人覺得曹淵有狂妄的資本。
有人開始重新評估曹淵的實力。
“黑馬榜第五？這他媽明明是黑馬榜第一！”
“不，這不是黑馬，這是黑犀牛！”
“你們說，諸葛青能撐多久？”
“撐？他能贏嗎？”
“贏？你在做夢？”
“那就是能撐多久的問題了。”
“三分鐘？”
“三分鐘？王並都冇撐過三分鐘！”
“王並是被秒殺的！諸葛青好歹能撐一會兒吧？”
“一會兒是多久？”
“不知道……看吧。”
觀眾席上，藏龍站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計算器，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激動。
“賠率……賠率……”
他喃喃自語，瘋狂按著計算器。
“一賠十……嘶——！一賠一百……”
“玲瓏要發了……”
旁邊的壯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彆算賠率了，你看場中。”
藏龍抬頭。
曹淵正朝諸葛青和風莎燕走去。
不緊不慢。
雙手插兜。
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藏龍嚥了口唾沫：
“他不會真的要一挑二吧？”
壯漢點頭：
“好像是的。”
藏龍：“……”
他又開始按計算器。
但手指抖得更厲害了。
他也把身家都加上去了。
隻不過壓的不是曹淵。
現在，
能申請未成年退款嗎？
——
高台上。
幾位十佬的表情各不相同。
陸瑾雙手抱胸，看著場中，眼神深邃。
“這小子，真不簡單。”
他喃喃自語。
“最開始那一巴掌，如果冇收著力，王並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現在又要一挑二？”
“有意思。”
風正豪坐在一旁，麵色平靜。
但他的眼神，一直在王藹身上打轉。
拘靈遣將的事，他還冇忘。
王藹臉色陰沉，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場中的曹淵。
眼神裡，有憤怒，有恨意，還有一絲——
恐懼。
冇錯，恐懼。
他自己都冇察覺到。
呂慈看了王藹一眼，搖了搖頭。
這老狗，人老了之後就不中用了。
被一個年輕人打怕了。
陳金魁摸了摸光頭，咧嘴笑道：
“這小子的體魄，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修為。”
“他到底是怎麼練的？”
“從孃胎裡就開始練？”
冇人回答他。
老天師站在最高處，雙手籠袖，麵色平靜。
——
場中。
諸葛青向前踏出一步。
“我來。”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曹淵看著他，點了點頭。
然後。
他揮手。
許褚化作暗紅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全場一愣。
“他把那巨人收起來了？！”
“不用守護靈？他要空手打諸葛青？”
“這也太托大了吧？！”
“托大？你忘了他是怎麼打王並的？一巴掌扇飛！”
“王並是王並，諸葛青是諸葛青，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
“你……”
觀眾席上，爭論不休。
諸葛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著曹淵，眼神複雜。
“你不用那個？”
曹淵搖頭。
“對付你，不用。”
諸葛青的拳頭握緊了。
這不是輕視。
這是蔑視。
但他冇有發作。
深吸一口氣。
“那好。”
“得罪了。”
話音落下。
諸葛青動了。
“武侯奇門——開！”
腳下的地麵，浮現出八卦陣圖。
四盤定位。
中宮自定。
周圍的方位、時間、空間，瞬間被他掌控。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武侯奇門！諸葛家的絕學！”
“曹淵完了！在諸葛青的陣裡，他就是甕中之鱉！”
“不一定！曹淵還冇出手呢！”
“你看曹淵，他都冇動！”
冇錯。
曹淵冇動。
他就站在原地。
雙手插兜。
看著腳下的八卦陣圖蔓延開來。
看著諸葛青的身影在陣中穿梭。
表情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
無聊？
諸葛青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火。
“巽字訣——風繩！”
氣流凝聚，化作無形的繩索，朝曹淵纏繞而去。
曹淵側身。
躲過。
“離字訣——赤練！”
火蛇從地麵竄出，直撲曹淵麵門。
曹淵後仰。
躲過。
“兌字訣——音波！”
空氣震動，刺耳的聲波炸開。
曹淵抬手，擋住耳朵。
“坤字訣——土流壁！”
土牆從地麵升起，封住曹淵的退路。
曹淵腳步輕點，躍出土牆的包圍。
一招接一招。
密集如雨。
但曹淵——
全部躲開了。
觀眾席上，看得目瞪口呆。
“諸葛青的攻擊，全部落空了？！”
“曹淵的速度太快了！”
“不是速度，是預判！他好像知道諸葛青要打哪裡！”
“這怎麼可能？！”
諸葛青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能感覺到。
曹淵在躲。
但不是在狼狽地躲。
而是在——
從容地躲。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不多不少。
差之毫厘。
但就是打不中。
這種感覺……
諸葛青忽然停下了攻擊。
他盯著曹淵。
眼神變了。
“你在讓著我。”
聲音不大，但曹淵聽見了。
全場也聽見了。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讓著？曹淵在讓著諸葛青？！”
“不可能吧？諸葛青可是武侯派的天才！”
“你看曹淵的表情，他都冇認真！”
“這……”
諸葛青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憤怒。
羞辱。
不甘。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諸葛青，什麼時候需要彆人讓了？
“曹淵。”
他深吸一口氣。
“請你認真。”
曹淵看著他。
沉默了一秒。
然後。
笑了。
“好。”
一個字。
諸葛青瞳孔一縮。
下一秒。
曹淵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
是快。
快到諸葛青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本能地開啟黑琉璃。
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黑色的光澤。
防禦力暴增。
然後。
一隻手掌。
出現在他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
諸葛青的身體，彎成了蝦米。
他感覺自己的腹部，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
不，比卡車還猛。
黑琉璃擋住了。
他居然擋住了。
諸葛青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擋住了……”
他喃喃自語。
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後。
那股勁道，猛地炸開。
不是從腹部。
是從全身。
每一寸肌肉。
每一根骨頭。
每一個細胞。
都像被電流擊中。
諸葛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跪在地上。
雙手撐地。
胃裡的酸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嘔——”
全場的觀眾，都愣住了。
“諸葛青……跪了？”
“一招？就一招？”
“黑琉璃都冇擋住？！”
“不是冇擋住，是擋住了，但冇完全擋住。”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曹淵那一掌的力道，黑琉璃卸不掉。”
“這得多大的力道？！”
觀眾席上，張楚嵐的嘴張成了O型。
“淵哥……牛逼……”
他喃喃自語。
旁邊的陸玲瓏，雙手捂著臉，眼睛從指縫裡露出來。
閃閃發光。
“贏了贏了贏了！”
“我的錢！我的十倍！”
“哈哈哈！”
張楚嵐轉頭看她，嘴角抽了抽。
姐們，你倒是收斂點啊。
人家諸葛青還在吐呢。
但他又轉頭看向場中。
看著跪在地上的諸葛青。
又看著站在旁邊的曹淵。
心裡忽然舒坦了很多。
該。
讓你天才。
讓你百年一遇。
讓你站在我對麵。
現在呢？
王也坐在觀眾席上，雙手籠在袖子裡。
耷拉著眼皮，看著場中。
“武侯奇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是個笑話。”
他喃喃自語。
“曹淵這傢夥……到底有多強？”
他想了想。
冇想通。
然後歎了口氣。
“麻煩，真麻煩。”
徐三和徐四坐在一起。
兩人同時捂住了臉。
“又贏了一個……”徐四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
“而且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徐三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這不是好事嗎？”
“好什麼好？華北哪都通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儘了！”
“我們之前也冇臉。”
“那不一樣！現在是丟到全天下異人麵前了！”
“哦。”
徐四放下手，看著他：
“你就‘哦’？”
徐三想了想：
“那……挺好的？”
徐四深吸一口氣。
又捂住了臉。
——
場中。
諸葛青終於緩過勁來。
他撐著地麵，站起來。
看著曹淵。
眼神複雜。
“我輸了。”
他深吸一口氣。
“心服口服。”
曹淵點頭。
然後。
掏出手機。
開啟二維碼。
“來，掃碼。”
諸葛青愣住了。
“什麼？”
“捐善款。”
“十塊錢。”
諸葛青的腦子“嗡”的一聲。
打劫？
他也被打劫了？
堂堂諸葛家百年一遇的天才——
被打劫了？
“你……”
“不捐也行。”
曹淵笑了笑。
然後。
偏頭。
“許褚。”
許褚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曹淵身後。
三米多高。
暗紅鎧甲。
熔金瞳孔。
手持巨錘。
居高臨下地看著諸葛青。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螞蟻。
諸葛青的喉結滾動。
他仰頭看著許褚。
又低頭看著曹淵手裡的二維碼。
沉默了三秒。
然後。
掏出手機。
掃碼。
“叮——到賬，十元。”
曹淵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諸葛施主善心大發，功德無量。”
“佛祖會保佑你的。”
諸葛青嘴角抽了抽。
他是道士。
佛祖保佑他？
但他冇說話。
因為他怕一開口，會忍不住罵人。
【叮！】
【檢測到宿主以哪都通合法臨時工身份，對正道異人諸葛青進行合法打劫。】
【目標抗拒情緒極度強烈。】
【獎勵翻倍中——】
【恭喜宿主獲得：一年壽命，一年苦修內力。】
曹淵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數字。
嘴角微微勾起。
一年。
又是一年。
不錯。
——
然後。
他轉頭。
看向風莎燕。
風莎燕瞪大眼睛。
“你也要打劫我？”
曹淵眉頭一皺。
“施主此言差矣。”
“我從未打劫過任何人。”
“這是捐贈善款，是積德行善之舉。”
“你切莫要汙衊於我。”
風莎燕：“……”
她深吸一口氣。
“那我要是不捐呢？”
曹淵笑了笑。
冇說話。
但許褚往前邁了一步。
巨錘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風莎燕的瞳孔一縮。
她想起那晚。
在天下會。
許褚的巨錘，一錘砸碎了她父親拘靈遣將的黑線。
那壓迫感，她現在還記得。
風莎燕咬著牙。
掏出手機。
掃碼。
“叮——到賬，十元。”
她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不看曹淵。
曹淵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叮！】
【檢測到宿主以哪都通合法臨時工身份，對正道異人風莎燕進行合法打劫。】
【目標抗拒情緒較強烈。】
【獎勵翻倍中——】
【恭喜宿主獲得：半年壽命，半年苦修內力。】
曹淵滿意地收起手機。
然後。
轉身。
朝場外走去。
雙手插兜。
步伐不緊不慢。
裁判張了張嘴。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還在抽搐的王並。
又看了一眼嘴角還掛著酸水的諸葛青。
又看了一眼扭著頭賭氣的風莎燕。
深吸一口氣。
“勝者——曹淵！”
全場。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比賽結束。
羅天大醮第二天的32強賽，圓滿落幕。
但異人圈裡——
炸了。
“聽說了嗎？龍虎山出了個悍匪！”
“悍匪？什麼悍匪？”
“就是那個曹淵！在比賽場上打劫！”
“打劫？打劫誰？”
“王並！諸葛青！風莎燕！”
“全部打劫了一遍？！”
“對！每人十塊錢！”
“十塊錢？這也叫打劫？”
“不是錢的問題！是侮辱！是羞辱！”
“王並被氣得當場昏過去了！”
“諸葛青也被迫掃碼了！”
“風莎燕也冇逃掉！”
“老天師就在現場，都冇管？”
“管不了！曹淵說是捐贈善款，積德行善！”
“這他媽也行？”
“反正老天師冇出手，其他十佬也冇說話。”
“那這曹淵，到底是什麼來頭？”
“查不到，背景被隱藏了。”
“哪都通乾的？”
“不知道……”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異人圈裡瘋傳。
各大群聊，都在討論這件事。
“曹淵，龍虎山第一悍匪！”
“不，是第一善人！人家說了，是捐贈善款！”
“哈哈哈，捐贈善款，笑死我了！”
“你們說，他明天還會不會繼續打劫？”
“明天？明天還有比賽？”
“有！16強！”
“他對陣誰？”
“名單還冇出來。”
“等著吧，肯定又有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