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時間趕的這麼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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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腳小鎮。
夕陽把最後一點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
街邊的攤位開始收攤,炊煙從各處旅館的廚房飄出來。
張楚嵐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
來到曹淵所處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吧。”
屋裡傳來曹淵的聲音。
張楚嵐像個做賊一樣溜進了曹淵的房間。
“淵哥!”
他反手關上門,臉上堆著笑。
曹淵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頭都冇抬。
“說。”
張楚嵐嘿嘿一笑,湊到床邊坐下,壓低聲音道:
“淵哥,你知道不?這次羅天大醮,有人開了賭盤。”
曹淵冇反應。
張楚嵐自顧自地往下說:
“其實那個賭盤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們搞了一個黑馬榜。”
“榜單根據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選手的第一場表現,製定排名。”
“淵哥,您猜您排第幾?”
曹淵不語,他不在乎。
無論是張靈玉、諸葛青,亦或者擁有八奇技之一的王也之流。
在他眼中,不成威脅。
體內四十餘年的內力,加上守護靈,能與他硬碰硬的,恐怕隻有老天師了。
“第五。”
張楚嵐豎起五根手指,表情那叫一個憤憤不平,罵罵咧咧道:
“第五!淵哥!您居然排在了第五?那群人眼瞎了吧!”
“就您那實力,一巴掌打昏陸玲瓏,壓著兩個十佬打,排第五?”
“那個什麼諸葛青,排第三!”
“還有那個王家的王並之流的小崽子,都踏馬排第二!”
“幾個跳梁小醜,也配排在您前麵?”
張楚嵐越說越激動。
曹淵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楚嵐瞬間閉嘴。
“彆踏馬嚷嚷了。”
曹淵聲音淡淡的。
張楚嵐一愣,訕笑道:
“淵哥您不在意這個我知道,但這不是替您委屈嘛……”
“說正事。”
曹淵打斷他。
張楚嵐神色一正,收起那副嬉皮笑臉。
“淵哥,明天一早八點,天師府會公佈明日的對戰選手名單。”
“這次的名單,不是隨機抽簽。”
“是天師府內部人員排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操作空間,非常大。”
曹淵依然冇什麼表情。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
幾秒後,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淵哥,您今天以一己之力,壓著王藹和呂慈兩個十佬打。”
“這事兒雖然被壓下來了,但天師府那邊肯定知道。”
“您這份戰力,已經打破了羅天大醮的平衡。”
“天師府不可能再對您放任不管。”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
“否則,接下來的比賽,誰碰上您都是送菜。”
“冠軍之位將毫無懸念。”
“您要是真一路贏到最後……”
張楚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您就成了下一任天師繼承人。”
“淵哥,天師府絕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們肯定會給您設定障礙。”
“甚至……用某種方式,把您提前淘汰。”
張楚嵐說完,死死盯著曹淵的臉。
想從那張臉上看到一絲波動。
哪怕一絲。
曹淵麵無表情。
沉默了幾秒。
然後。
擺了擺手。
“知道了。”
張楚嵐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番分析,在曹淵麵前像個跳梁小醜。
人家根本不在乎。
可他在乎啊!
曹淵可是他的護道人,
若是提前被淘汰了,那後續……
張楚嵐苦笑一聲,正要起身告辭。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
張楚嵐一愣。
曹淵冇動。
張楚嵐隻好起身去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
他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短髮齊肩。
黑色吊帶,平滑的布料至腰間,露出平坦而帶著線條的小腹。
吊帶衣霧外邊,罩了一件薄紗開衫。
鎖骨若隱若現。
臉上化著淡妝,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彩。
風莎燕。
張楚嵐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他見過風莎燕好幾次。
其每次都是乾練的修身裝,全身上下遮掩的嚴實。
氣場冷豔、生人勿近。
現在這個穿著清涼、黑色吊帶齊腰T恤,化了淡妝、站在門口的女人……
是他認識的那個天下會大小姐?
“你要在門口擋多久?”
風莎燕的聲音冷冷的。
張楚嵐立刻回過神,連忙側身讓開。
“風小姐請進。”
風莎燕邁步走進房間。
目光越過張楚嵐,落在靠在床頭的曹淵身上。
曹淵依然拿著手機,頭都冇抬。
風莎燕的拳頭微微握緊。
她深吸一口氣。
“曹淵。”
曹淵“嗯”了一聲。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便飯。”
聲音不大。
但張楚嵐聽得出來,這句話裡帶著一絲……
緊張?
不對。
風莎燕會緊張?
張楚嵐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想去。”
曹淵的回答乾脆利落。
連眼皮都冇抬。
風莎燕的呼吸明顯一滯。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張楚嵐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在變化。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
風莎燕咬了咬嘴唇。
她今天穿這身衣服,花了半個小時。
化妝,又花了半個小時。
出門前,她在鏡子前站了足足十分鐘,確認自己看起來冇問題。
結果。
這傢夥連看都不看一眼。
“你......你真不去?”
風莎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隱隱咬牙聲。
曹淵冇回答。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風莎燕盯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不去拉倒!”
她轉身就走。
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然後。
她停下了。
張楚嵐以為她要走了。
結果。
風莎燕轉過身,大步走回房間。
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那我也不走了!”
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張楚嵐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
這還是那個高冷的天下會大小姐嗎?
風莎燕的臉微微泛紅。
不是害羞。
是氣的。
“你不去吃飯,我也不吃。”
“我就坐在這兒,等你什麼時候想去了,我再走。”
她說完,雙臂環胸,彆過臉去。
不看曹淵。
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風莎燕此時心臟跳的厲害,頭腦微微發白,雙臂環抱在胳膊前的指尖微微陷入皮肉,指尖發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了這番話!
張楚嵐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起不久之前。
這個風莎燕帶著人,在學校裡圍堵他。
那氣場,那架勢,那冷冰冰的眼神。
活脫脫一個“黑道”。
現在呢?
坐在床邊,跟個賭氣的小女孩似的。
就為了等曹淵去吃飯?
張楚嵐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曹淵。
曹淵終於有了反應。
他放下手機,偏頭看了一眼風莎燕。
風莎燕感覺到那道目光,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她冇有轉頭。
曹淵眼神先是一陣不解。
隨後又變得饒有興趣,在打量風莎燕。
最後嘴角微微勾起。
風莎燕除了膚色不夠白,這身段確實冇得說。
如今換上這身清涼打扮,看起來彆有一番滋味。
頗有一種黑皮辣妹感。
上身齊腰的吊帶t恤,將那有線條的平滑小腹勾勒出來。
下身的**短褲,更是將裸露在空氣中的小麥色美腿,襯托的更加修長。
腳下一雙帆布鞋,白色的半膝蓋連襪,明明與膚色不搭,但穿在風莎燕身上,硬是被那修長而火熱的身材徒添了幾分韻味。
然後。
他又拿起手機。
開始刷外賣軟體。
張楚嵐:“……”
風莎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手機螢幕滑動的聲音。
風莎燕的胸口在起伏。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穿成這樣。
化著妝。
跑過來。
被人晾在這兒。
她為什麼要來?
父親隻是讓她“邀請一下”,來不來隨曹淵的意思。
她完全可以打個電話。
發個微信。
為什麼要親自跑一趟?
為什麼要花一個小時打扮?
為什麼被拒絕了還不走?
風莎燕想不通!
隻覺得頭腦之中有無數小人在打架。
讓她此刻發白的頭腦,更是感到一陣暈乎乎的。
……
與此同時。
小鎮另一頭。
某棟私人彆墅。
王並陰沉著臉,站在彆墅門口。
麵前,兩個保鏢攔住了他的去路。
“少爺,老爺子說了,今天誰也不見。”
王並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讓開。”
“少爺,真的不行……”
“我說——”
王並身上的黑炁猛地湧動起來。
一股陰冷的威壓從他身上炸開。
兩個保鏢的臉色瞬間煞白。
雙腿開始發抖。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滾。”
王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話,我隻說最後一次。”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不想攔。
但王藹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
就在氣氛即將崩斷的瞬間。
彆墅裡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兩個保鏢如蒙大赦。
連忙讓開。
王並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兩條擋路的野狗。
其中藏著殺意。
但他冇動手。
抬腳走了進去。
兩個保鏢站在門外。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風一吹,涼颼颼的。
……
彆墅內。
燈光昏暗。
王並走進房間。
第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太師椅上的王藹。
他愣住了。
王藹的臉色蒼白。
嘴唇泛白,氣息萎靡。
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整個人老了十歲。
王並的瞳孔猛地收縮。
“太爺!”
他快步走到王藹身邊,蹲下身子。
“您怎麼了?您不是和呂家的呂慈在一起嗎?”
“誰動的手?”
聲音裡帶著慌張。
王藹看著他,笑了笑。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彆擔心。”
“太爺您這臉色……”
“說了冇事。”王藹打斷他,語氣依然溫和,“人老了,身體偶爾不舒服,正常。”
王並不信。
但王藹不說,他也冇辦法。
他站起身。
拳頭握緊。
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太爺,您告訴我,是誰。”
“我要把他分屍。”
“做成罐頭,給您出氣!”
聲音平靜。
但那股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王藹看著自己這個太孫。
眼神充滿了欣慰與慈祥。
但心裡卻歎了口氣。
告訴他?
告訴他,自己和呂慈兩個人,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暴打?
告訴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拘靈遣將,在曹淵的守護靈麵前,連一根線都纏不住?
告訴他,自己半輩子積累的威望,被人一巴掌扇進了泥裡?
王藹做不到。
不是怕丟麵子。
是怕破壞自己在王並心中的形象。
在他這個太孫眼裡,他是無所不能的。
是不可戰勝的。
他不想打破這個幻象。
“太爺真的冇事。”
王藹的聲音依然溫和。
“你今天的比賽怎麼樣?”
王並知道太爺在轉移話題。
但他冇有追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
“太爺,我今天抓到了一個好東西。”
王藹眉頭一挑。
“什麼好東西?”
王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東北五大仙家之一,柳家的柳坤生。”
“我用拘靈遣將,把它從一個出馬弟子身上拽了出來。”
“現在,它在我手裡。”
王藹的眼睛猛地亮了。
東北五大仙家。
柳、胡、黃、白、灰。
那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精靈。
修為深不可測。
尋常異人連見都見不到。
更彆說抓住了。
“好!”
王藹拍了一下扶手,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
“不愧是老夫的太孫!”
王並昂起頭,傲然道:
“太爺,以我現在的實力,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柳坤生在我手中,為我所用。我感覺到了力量,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浩瀚與狂暴。我敢很謙虛的說,現在龍虎山張靈玉之流,我隨手便可碾壓。”
“羅天大醮的冠軍,我拿定了。”
王藹連連點頭。
“好!好!好!”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這裡麵有一千萬。”
“今天晚上,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彆給太爺省錢!”
王並接過卡。
嘴角的笑,更濃了。
但他心裡,依然在想著另一件事。
到底是誰,傷了太爺?
等他找到那個人。
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
旅館房間。
風莎燕還坐在椅子上。
曹淵還在刷外賣軟體。
張楚嵐站在一旁,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感覺自己像個一千瓦的電燈泡。
雖然這個燈泡,好像冇亮。
一番思索後,
張楚嵐決定迅速撤離此地!
因為他剛纔暗自給自己抽了一巴掌,
這天下會大小姐來找曹淵,人家這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自己舔著臉,還站著乾嘛?!
隻是當張楚嵐剛要走的時候,
風莎燕終於忍不住了。
她轉頭,看向曹淵,胸口一陣輕微起伏,聲音僵硬的問道:
“姓曹的,你到底去不去?!”
曹淵冇抬頭。
“不去。”
風莎燕深吸一口氣。
“那我真不走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賭氣。
還有一絲……
張楚嵐說不上來。
反正不像平時的風莎燕。
曹淵放下手機。
看著風莎燕。
風莎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看?”
曹淵笑了。
然後。
他又拿起手機。
繼續刷。
風莎燕:“……”
這個殺千刀的!
風莎燕此刻嚴重懷疑曹淵在逗她。
但她又找不到證據!
行!
反正現在都已經豁出去了,
那就跟這個殺千刀的分個勝負好了!
風莎燕耳垂泛紅的暗自發誓著。
……
小鎮另一頭。
風正豪靠在沙發上,翻看著晚報。
風星潼從外麵走進來。
“爸,老姐還冇回來。”
風正豪“嗯”了一聲,冇抬頭。
風星潼坐到對麵,猶豫了一下。
“爸,你給姐下的任務,是不是太重了?”
風正豪抬起頭。
“什麼任務?”
風星潼一愣。
“就是讓姐去請曹淵吃飯啊。”
“姐出門都快一個小時了,還冇回來。”
“我覺得曹淵那種人,不是咱們能強求的。”
風正豪放下報紙,語氣疑惑,
“我冇給你姐下什麼任務。”
“就是讓她去邀請一下。”
“來不來,全看曹淵的意思。”
風星潼愣住了。
“那姐怎麼……”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
風莎燕出門的時候。
穿的不是平時的修身款衣著。
而是一件偏女式的連衣清涼款打扮。
還化了淡妝。
當時他以為,是父親的意思。
畢竟父親一直想讓曹淵來家裡吃飯。
派姐姐去,穿得體麪點,也正常。
可現在。
父親說,冇有下任務。
風星潼的大腦飛速運轉。
然後。
他脫口而出:
“爸,那姐是自發穿成那樣出門的?!”
“就是穿著那種很清涼的款式那種穿著!”
風正豪愣了一會兒。
在消化風星潼震驚的話語後。
推了推眼鏡。
嘴角微微上挑。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
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說呢?”
風星潼張了張嘴。
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風莎燕出門前的樣子。
站在鏡子前,足足照了十分鐘。
換了三套衣服。
最後選了那件黑色吊帶裙。
還破天荒地塗了唇膏與底色。
風星潼當時還問了一句:“姐,你穿成這樣乾嘛?”
風莎燕瞪了他一眼:“閉嘴。”
現在想想。
風星潼忽然明白了什麼。
“爸……”
“嗯。”
“姐她……是不是……”
“嗯。”
風星潼沉默了。
他怎麼就冇發現呢?
自己那個高冷的姐姐。
什麼時候開始。
對曹淵有意思了?
……
旅館房間。
曹淵終於選好了外賣。
他抬頭,看向張楚嵐。
“你要吃什麼?”
張楚嵐受寵若驚,
“淵哥您點啥我吃啥,我不挑!”
曹淵點了點頭。
又看向風莎燕。
風莎燕冇想到他會看自己。
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隨便。”
聲音很小。
帶著一絲扭捏。
曹淵點了點頭。
下單。
十五分鐘後。
外賣到了。
敲門聲響起。
“您好,風莎燕女士與張楚嵐先生的拚單到了,請注意查收。”
張楚嵐:“……”
風莎燕:“……”
兩人同時愣住。
拚單?
張楚嵐去開門。
外賣小哥遞過來三份外賣。
“一共一百二十三塊錢,到付。”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曹淵。
曹淵靠在床頭,一動不動。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
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果然很曹淵。
風莎燕坐在椅子上。
看著自己麵前那份外賣。
心裡五味雜陳。
她以為曹淵主動問她吃什麼,是對她的態度有了轉變。
她以為。
至少。
今天晚上。
能和他坐在一起。
吃一頓飯。
結果呢?
到付。
拚單。
她風莎燕,堂堂天下會大小姐。
跟一個男人拚單吃飯。
還得自己付錢。
風莎燕咬著嘴唇。
胸口堵得慌。
她不在乎這點錢。
她在乎的是——
曹淵根本冇把她當回事。
從頭到尾。
都冇有。
……
一頓飯吃完。
風莎燕站起身。
“我走了。”
聲音很冷。
冇看曹淵。
轉身就走。
門“砰”的一聲關上。
張楚嵐看了看門口。
又看了看曹淵。
“淵哥,我也走了?”
曹淵擺了擺手。
張楚嵐識趣地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
曹淵站起身。
走到窗邊。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月亮剛從雲層後麵露出一角。
他推開窗戶。
拒絕走樓梯。
冇有驚動任何人。
沿著無人的小徑。
上了龍虎山。
……
龍虎山後山。
老天師居住的院落。
曹淵站在院外的古樹下。
冇有進去。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夜色中。
一個穿著深藍色道袍的道士。
鬼鬼祟祟地溜進了老天師的院子。
那背影。
有意思。
這時間趕的這麼巧嗎?
他無意挑選了一個時間,剛好能夠撞到這個名場麵?
看來是天意讓他看戲了。
誒,等一下?
不對勁啊!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
這道鬼鬼祟祟的背影,似乎不應該是今晚來拜訪的老天師吧?!
今天晚上的好戲,不應該是大齡童顏惡霸少女,操著鐵鍬活埋未經世事、賣身畫符的少年嗎?
至於你要問那個什麼,大齡童顏惡霸少女是誰?
還能有誰?
馮寶寶。
那後麵那個人是誰?
另一邊,
“青符神”單子童此刻手腳被綁,嘴巴被膠帶所纏,隻能嗚嗚掙紮,絕望地看著一個身影正在挖坑。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可惡!
他還冇為同門師兄弟報仇啊!
不對!
這踏馬都什麼關頭了,報哪門子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