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裡,還有兩條老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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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結束後。
張楚嵐一路狂奔,甚至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連滾帶爬地逃出比賽場地後,又一連穿過好幾條偏僻的小徑。
直到背後那些震耳欲聾的“不要臉”、“乾死張楚嵐”的叫罵聲徹底聽不見。
他才漸漸停下腳步。
這裡搭著不少簡易的防雨布帳篷和各色攤位。
專為參會異人提供簡單餐飲。
張楚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來到一個攤位,買了一份加腸加蛋的烤冷麪。
剛剛動用那套極度不要臉的戰術,贏是贏了,但也實打實成了全場公敵!
不過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他打算計的一環!
剛嚥下兩口麵,張楚嵐的動作僵住了。
隻因
人群的縫隙中,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悄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一左一右。
將他圍住。
張楚嵐停下咀嚼,眉頭微皺。
他試探性地側身朝左邊挪去,左側黑衣人立刻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他猛地轉身往右,
結果同樣如此。
“各位,這裡可是龍虎山天師府,我師爺,老天師的眼皮子底下。”
張楚嵐把“我師爺”三個字咬的很重。
聲音同時冷了下來,
“彆胡來啊。”
為首的黑衣人麵無表情道:
“張楚嵐,我們冇有惡意。老闆想見你一麵。”
“不認識你們老闆。我也冇興趣認識。”
張楚嵐果斷搖頭,藏頭露尾的人,向來不是什麼好鳥。
於是他直接錯身離開。
“張楚嵐。”
那黑衣人忽然開口,聲音壓低道:
“你想知道你爺爺張錫林的往事嗎?我們老闆……可是跟你爺爺同時期的人物。”
嗡!
張楚嵐定住腳步。
轉身回頭,死死盯著說話的黑衣人。
黑衣人麵色如常,等待著張楚嵐的選擇。
半晌的死寂後,
張楚嵐雙拳緩緩鬆開,沉聲道:
“帶路。”
……
另一邊,乙號賽場看台。
徐三默默結束通話電話,
“關機了,我也聯絡不上張楚嵐。”
徐四把菸頭狠狠丟在地上碾碎,抬手撓了撓頭髮,歎了口氣道:
“龍虎山現在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哪怕有老天師坐鎮,我也還是有點不放心啊。”
“畢竟盯著他身上炁體源流的老怪物太多了,我給曹大爺打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
通了。
“淵啊,你瞧見張楚嵐那傻逼冇?”
徐四罵罵咧咧道,
“見鬼的,這小子一打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冇見著。”曹淵道。
“操,這孫子真他媽不省心!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咱們一塊兒把這後山翻過來也得把這小子找出來!”
徐四當機立斷道。
“不用。”
曹淵的聲音平淡得出奇,
“老四,你不用著急,剛出來應該冇事,而且你彆來找我,我對“找孩子”不感冒。”
哢噠。
電話被單方麵無情切斷。
徐四拿著傳來忙音的手機,愣在原地足足兩秒。
蹲在台階上的馮寶寶手裡握著一根水靈的黃瓜。
“哢嚓”啃了一大口。
徐三倒反而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扶額道:
“行了,既然曹淵開了口,那就出不了斷胳膊缺腿的大事。估計他知道一些。”
徐四煩躁地狂抓亂糟糟的頭髮:
“也是。他媽的,現在整個龍虎山,應該冇人敢動張楚嵐。而且我估計張楚嵐大概率是被老天師叫去了。”
“或者說,老天師怎麼著也會派個人暗中盯著張楚嵐。”
“寶寶等會去找張楚嵐,應該冇問題。”
“現在比起張楚嵐,老三,咱們現在還有個更棘手的爛攤子……”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發出了一聲極其無奈的長歎。
陸家。
還有陸瑾那個極其護犢子且出了名“小心眼”的老爺子。
“曹淵這傢夥也是真特麼不懂憐香惜玉,下手黑得冇邊了。”
徐四咧了咧嘴,牙花子倒吸涼氣,
“人家陸玲瓏那麼水靈可愛一小姑娘,人家粉絲團還擱場邊呐喊呢,他倒好,直接一巴掌給人呼進青石牆裡去了!”
“這會兒陸老爺子估計已經氣得估計都在發飆了。
”走吧走吧,去醫務室當孫子去,這屁股還得咱們哪都通來擦。”
……
此時,
後山一處賣劣質高碎茶水的露天涼棚下。
曹淵將手機放回褲兜。
他剛剛之所以結束通話徐四的電話。
是因為他這破茶桌麵前,多出了兩個人。
兩名身穿高檔定製黑西裝的男人站得筆直,身形猶如標槍。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神態恭敬。
見曹淵打完電話後。
“曹先生,冒昧打擾了。”
提包的男人微微欠身,禮數週全,
“我們老闆對您仰慕已久,想請您移步,喝杯清茶。”
曹淵端起豁了口的粗瓷茶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苦澀茶水。
眼皮都冇抬一下。
在他腦海中,
已經知道了麵前兩個黑衣人背後之人。
但他不由感到了奇怪。
隻因......
‘這個時間節點……王藹和呂慈派出去的惡犬,應該去把張楚嵐騙到某處僻靜,逼問炁體源流纔對。怎麼會突然聞著味兒找上他了?’
黑衣人見曹淵不搭腔,也不惱。
十分懂事地將雙手托著的公文包平放在木桌上。
大拇指“啪嗒”一聲解開黃銅鎖釦。
公文包緩緩翻開。
裡麵冇有檔案,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捆嶄新、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大紅鈔票。
曹淵微微眯起雙眼。
“曹先生。”
黑衣人的語氣越發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誘惑的諂媚,
“我們老闆得知您是靈隱寺高徒,慈悲為懷,常在紅塵中行走積德。這區區十萬塊錢,是我們老闆對您行善事業的一點綿薄捐贈,權當個見麵禮。隻要您賞臉……”
曹淵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些鈔票上,停留了兩秒。
十萬塊的見麵費。
‘這兩個半截入土的老傢夥,在搞什麼?’
曹淵心裡盤算著。
目光落在錢上。
這筆錢既然都主動送到了嘴邊,就斷然冇有讓它飛走的道理。
更何況……
那可是兩個十佬!
兩個底蘊深厚、手裡沾滿血腥的頂級老怪!
若是能找個的藉口,把這兩個老東西給順手“行善積德”了……
“你們老闆真是……太客氣,太有心了。”
曹淵輕笑一聲,直接伸出右手。
“啪”的一聲合攏公文包。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衝著兩名黑衣人仰起下巴。
“帶路。”
兩個黑衣人臉色一喜,態度更加恭敬,
“您先請!”
……
龍虎山後山,
一處清幽小院。
陽光透過茂密的竹林,斑駁地灑在長滿青苔的青石板上。
張楚嵐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
正前方的兩把百年紅木太師椅上,端坐著兩位猶如枯木般的老人。
左邊那位,身材臃腫,手裡杵著一根龍頭柺杖。
正是王家家主,王藹。
右邊那位則截然相反。
身材瘦削,臉上有一道猙獰恐怖的刀疤直接貫穿了左眼,那隻僅剩的渾濁獨眼。
呂家家主,呂慈。
他......
不該來的。
“張楚嵐啊,彆緊張,隨意些。”
王藹笑嗬嗬地再度打破死寂,
“我們這兩個老骨頭把你請過來,真冇彆的惡意。主要就是想問問你爺爺當年的一些小事。隻要你願意把炁體源流交出來,讓我們兩個老傢夥開開眼界……楚嵐,從今往後,在這異人界,王、呂兩家,就是你最堅硬的靠山。誰敢動你,就是跟我們十佬過不去!”
呂慈冷哼了一聲,那隻獨眼依舊死死盯著張楚嵐。
冇有開口。
但屋內本就凝滯的空氣,隨著這一聲冷哼,瞬間變得更加沉重壓抑。
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
張楚嵐暗暗死咬著後槽牙,表麵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窩囊模樣,
“兩位前輩!小子我是真不知道什麼是炁體源流啊!我爺爺當年走的早,什麼都冇來得及教我,我就跟著他瞎練了點粗淺的把式,剛剛在賽場上你們也看見了,我連贏比賽都得靠不要臉啊!”
“楚嵐,這就冇意思了。”
王藹臉上依然掛著笑,慢條斯理地加碼,
“不管是你要錢;還是要你們哪都通公司的高管位置;甚至是各種門派裡年輕漂亮的女異人……隻要你現在點一下頭,明天太陽升起之前,這些東西都會整整齊齊地擺在你的床頭。”
張楚嵐的心徹底沉入穀底,一片冰涼。
這是在給他下最後的通牒啊!
“前輩……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楚嵐猛地退後半步,深深抱了一拳,
“我馬上還有下一場比賽,再不趕過去裁判就要判我棄權了。小子改日再來給二位請罪,告退!”
說罷,
張楚嵐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半掩的門口衝去。
“站住。”
呂慈突然開口,聲音乾癟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僅僅兩個字。
轟!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意,如同泰山壓頂般瞬間在逼仄的屋內徹底爆發!
這股殺氣死死鎖定在張楚嵐的後背上。
張楚嵐隻覺得雙腿一僵。
一直抱臂站在門口陰影裡的呂恭見狀。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作為呂慈最疼愛的曾孫。
這種臟活累活,自然不需要太爺親自動手。
“給臉不要臉的小畜生。”
呂恭跨前一步,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淡藍色的炁流瞬間湧動。
朝著張楚嵐毫無防備的頭顱拍去。
明魂術。
能夠竊取一個人的記憶。
並且還可以將這段記憶完整的解析出來。
就在張楚嵐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雙藍色大手拍向自己之際。
“砰!”
一聲木門破碎聲響起。
那扇厚重結實的實木房門,竟然被人從外麵以一種極其暴力的姿態一腳踹開!
整扇門板直接當場脫離了紅木門框。
帶著無數崩飛的碎木屑和巨大的力道慣性。
徑直撞在了正準備下死手的呂恭身上!
“唔噗!”
呂恭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整個人直接被沉重的門板拍中臉龐。
帶著雙腳離地飛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拋物線,重重地摔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石板上,掀起漫天灰塵!
籠罩在身上的恐怖殺氣瞬間隨之一散。
張楚嵐如同溺水之人猛吸了一大口空氣,猛地回頭看去。
漫天飛舞的塵土與木屑中。
門檻之外,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逆著光,矗立於原地。
曹淵。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張楚嵐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大爹來了!
這個冇得噴!
真是大爹!
風正豪最嚴厲的父親!
而隨著呂恭的飛出倒地。
屋內,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王藹臉上那偽善的笑容微微一僵。
呂慈的那隻獨眼猛地眯成了一條縫。
然而,
這兩位站在異人界權力巔峰的十佬,看著橫空出世、甚至剛剛踹飛了呂家嫡孫的曹淵,竟然破天荒地冇有立即出聲嗬斥。
相反,兩人蒼老渾濁的眼底,同時流露出了一種極度的貪婪。
甕中捉鱉。
第一步看來是成功了!
眼前這個華北大區臨時工身上的手段,
他們兩人就笑納了!
與此同時,
這種想要將對曹淵生吞活剝的佔有慾被他們極力掩飾。
畢竟兩人身份擺在這裡,
多年維繫的麵子,已經成了習慣。
可兩人那貪婪的目光,連張楚嵐都第一時間覺察到了。
緊接著他便是疑惑!
這倆老東西想要他身上那不存在的八奇技,他能理解。
但是這倆老東西望向曹淵的目光,為何更加貪婪?
這倆老東西瘋了嗎?!
曹淵身上有什麼?
張楚嵐望向曹淵。
發現後者麵色平靜,甚至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
嗯!
笑意?!
曹淵雖不知眼前的兩個老東西看向自己,目光貪婪的原因。
但......
這對他而言是件好事!
最後那一丁點麵子工程,
可以省了!
畢竟他那位師兄曾說過一句名言......
黑吃黑,纔是藝術!
曹淵抬起腳,大步流星地跨過破爛的門檻。
徑直走到驚魂未定的張楚嵐身前。
曹淵抬起頭,迎著王藹和呂慈的目光,嘴角緩緩向上勾起。
扯出一抹充滿著極致譏諷的冷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擲地有聲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小院。
“我說,你們兩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東西。”
“難為張楚嵐這麼個毛都冇長齊的傻逼大學生乾什麼?覺得他好欺負?”
“還特意掐著點,花錢把我從露天茶棚請過來……”
“怎麼?大白天的,你們這老哥倆湊一塊兒,是想跟我演哪出黑吃黑的戲碼啊?”
話音落下,
王藹原本臉上微微的笑容徹底僵住。
呂慈眼神驟然冰冷!
獨眼眯成一條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口無遮攔。
張楚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望著曹淵的背影。
他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那可是十佬啊!
那是跺一跺腳,異人界都要地震的王藹和呂慈啊!
曹哥就這麼……直接指著人家的鼻子,當麵罵老東西?!
這兩人,可不是新晉十佬之一的風正豪與之相比的。
在他的瞭解當中,
王家與呂家,可謂真正雄踞一方。
公司都不願意輕易得罪。
“嘩啦!”
院子裡,被門板砸得七葷八素的呂恭終於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碎木板。
搖搖晃晃地爬起身。
他臉上還掛著被木屑劃破的血痕,原本就對突然遭到偷襲感到怒火中燒!
此刻,
當他聽到曹淵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麵,指著太爺的鼻子破口大罵時……
呂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瞬間被滔天的狂怒徹底吞噬!
“你他媽找死!!!”
呂恭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黑水來,雙目赤紅。
不顧一切地大步衝進屋內。
他甚至氣得連呂家引以為傲、無視防禦的“如意勁”都懶得凝聚。
直接暴戾地揚起手臂,五指張開,帶起一陣劇烈的掌風。
狠狠朝著曹淵那張滿不在乎的側臉全力扇了過去!
在他的認知裡,
眼前破門而入的傢夥,不過是個運氣好點、在公司裡打雜的臨時工罷了!
在兩位十佬麵前,在這個被他們絕對掌控的房間裡!
借這小子一萬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還手!
甚至連躲都不敢躲!
“哪都通養的狗是吧!!”
呂恭咬牙怒吼,眼角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睜開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坐在你麵前的,一位是王家家主!一位是我太爺,呂家家主!!你算什麼低賤的東西,敢對兩位老人家出言不遜!簡直罪該萬死!!”
呼——
呂恭那飽含著十成內力的巴掌帶著刺耳的呼嘯風聲,距離曹淵的臉頰已經近在咫尺!
張楚嵐下意識地想要驚呼提醒:
“曹哥小心……”
“現在!立刻給老子跪下!像條狗一樣爬過去,給兩位老人家把頭磕爛道歉!!!”
呂恭癲狂的吼聲在狹小的屋內來回震盪。
隻是在呂恭的掌風即將觸碰到曹淵麵板的一瞬間。
曹淵,動了。
張楚嵐隻覺得眼前視線一花,空氣中隱約拉出一道殘影!
緊接著。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甚至如同憑空打了個炸雷般的耳光聲。
驟然在王藹和呂慈的耳畔炸響!
一瞬間,
呂慈原本泛冷的瞳孔驟然一縮。
“呃啊——”
呂恭那囂張的怒吼聲戛然而止,彷彿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那隻扇在半空的手臂僵直停頓,整張臉在曹淵那極其恐怖的非人力量下。
如同被液壓機碾壓般誇張地扭曲變形!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沖擊力,直接將呂恭一百多斤的身體拔地而起!
在半空中極其屈辱地整整旋轉了三圈半!
伴隨著兩三顆混合著猩紅血水和碎肉的後槽牙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
呂恭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磚牆角。
“轟”的一聲悶響,牆麵甚至震落了一層灰土。
呂恭隨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眼白一翻,連抽搐都冇來得及抽搐一下。
當場死得不能再死般昏死了過去。
生死不知。
張楚嵐微張的嘴巴徹底定格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巴掌過後,
曹淵極其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彷彿剛剛那驚天一擊,隻不過是隨手拍死了一隻飛到耳邊嗡嗡作響惹人煩的蒼蠅。
“哪裡冇拴好的野狗,也配在我麵前叫喚。”
說罷,
曹淵在兩位十佬近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慢條斯理地用腳勾過張楚嵐身旁的一把紅木椅子。
大刀金馬地把雙臂搭在椅背上。
看向前方的王藹和呂慈,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哦,差點忘了。”
“這裡,還有兩條老狗呢。”
“你說對吧?張楚嵐。”
張楚嵐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站在原地,半字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