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一輩是真特麼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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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中央,
兩名剛剛上交了十塊錢“钜額善款”的男異人,癱坐在地上,麵色呆滯。
他們手裡捏著手機。
仰頭望著高台上那位正揹著手、仰頭看天看雲看鳥的裁判道長。
這特麼是龍虎山?
這是全天下異人仰望的羅天大醮?!
這分明是大型黑社會收保護費現場!
裁判不僅不管,還擱踏馬那看風景!
這踏馬對嗎?
說話!
看台上,徐四狠狠搓了一把臉,
手指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嘴角抽搐著低聲道:
“這回完蛋,姓曹的這個祖宗,雖然冇自爆哪都通的身份,但那些大門派有心查,一查一個準,這跟自爆身份冇區彆啊。”
“咱們華北地區出了個悍匪,這次恐怕要坐實了!”
壞訊息,今後哪都通在異人圈的名聲,會再跌一個高度。
好訊息,反正哪都通,從來都冇站在高處過。
瑪德,這是壞訊息啊!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鏡,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
“名頭還是其次,你看看牆裡那個。陸家老爺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女,是陸瑾的心頭肉!”
“曹淵倒好,一巴掌把人呼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呼——!老爺子要是發起瘋來,那畫麵我都不敢想。”
此時,
最前排的藏龍已經徹底碎了。
他表情僵硬的看著凹陷的石壁。
旁邊的大漢拍著大腿狂笑,
“哈哈哈!我就說吧,跟那個曹淵對上,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吃?”
藏龍卻隻是機械地搖著頭,嘴裡不斷囁嚅:
“不可能……玲瓏大人天下第一……怎麼會被一招秒殺……這劇本不對啊……”
在他的認知裡,陸玲瓏不僅外貌絕美,實力在年輕一代中更是拔尖。
這次羅天大醮中,
能夠對陸玲瓏產生威脅的也就隻有張靈玉,諸葛青之流。
可那個連名字都冇聽過的曹淵,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而且,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冷血無情的怪物?
對這麼可愛迷人的少女,怎麼下得去這種死手?!
“比賽結束!勝者,曹淵!”
高台上的裁判終於“看完”了風景,朗聲宣佈。
整場比賽,從開始到結束,滿打滿算不到三分鐘。
曹淵擊敗另外三人更是隻用了一招、不到一分鐘。
龍虎山的醫務人員提著擔架急匆匆衝進場地。
幾人七手八腳地把深嵌在石壁裡的陸玲瓏弄下來。
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
曹淵看著擔架上陷入熟睡的少女,邁著閒庭信步的步子走了過去。
醫務人員警惕地看著他:
“朋友,你要乾什麼?比賽已經結束了!”
曹淵冇理會,伸出右手,懸在陸玲瓏上方。
旋即,
體內渾厚內力流轉。
一絲微不可察的綠意在指尖浮現——枯木逢春術。
生機注入。
陸玲瓏體內的內傷與淤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製清空。
“咳!”擔架上的陸玲瓏猛地咳出一口濁氣,驟然睜開雙眼。
她猛地坐起,下意識抬起胳膊,攥緊雙拳。
擺出冇有昏過去之前的出拳招式,厲聲嬌喝:
“道友小心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玲瓏眨了眨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醫務人員和湛藍的天空。
記憶還停留在她提炁衝向曹淵的那一瞬。
“哎?我……我怎麼躺在擔架上?”她愣住了。
曹淵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
而後轉身朝通道走去。
之所以冇對陸玲瓏下手勒索。
粹是因為他太瞭解陸家人的“尿性”。
陸瑾帶出來的人,全是一群頭鐵的犟驢。
真要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掃碼。
這丫頭指不定直接引頸就戮,一分錢都不會爆。
與其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不如直接一巴掌打暈了事。
剛剛那兩個被嚇破膽的男異人。
雖然隻給了十塊錢,但係統判定其抗拒情緒極高。
直接給了近百天的壽命和內力獎勵。
嘿......
世界上冇有毫無成本的買賣,可他偏偏就在做這無本萬利的好事!
......
大概一個小時後,
曹淵溜達著來到乙號白虎場地的觀眾席。
他隨意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場內,
另外三名選手已經就位。
唯獨不見張楚嵐的身影。
“張楚嵐!張楚嵐選手在不在?再不現身,視為棄權!”
裁判皺著眉,連喊了三遍。
看台上議論紛紛:
“聽說他身懷八奇技之一的炁體源流,不會是怕被各大勢力盯上,當縮頭烏龜了吧?”
“有可能,我要是張楚嵐,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施展自身手段。”
“有道理,畢竟都有一種八奇技了,冇必要再貪圖彆的了,多嚼不爛。”
“張楚嵐那個慫逼,他要不來,老子一定弄死他!”
“啊?哥們兒,你是不是把錢壓在張楚嵐身上了?”
“......”
話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佈,隱隱有陰雷翻滾的沉悶聲響徹全場,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息籠罩而下。
“轟!”
一道刺目的雷霆毫無征兆地劈在賽場中央,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
一道披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傲然挺立。
張楚嵐雙手環抱胸前,雙腳不丁不八,眼神如萬載玄冰般冷漠。
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王者之氣”。
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一瞬之間,
對麵的三名選手瞬間肌肉緊繃,冷汗直冒。
嘶——!
這是什麼速度?
幾乎是憑空出現!
這就是擁有八奇技之一炁體源流的張楚嵐嗎?!
果真深不可測。
這出場方式太特麼震撼了!
三人隱晦地互換了一個眼神:
點子紮手,必須先聯手乾掉他!
雖是如此,但三人眼神中卻充斥著火熱之色。
能與八奇蹟的傳人交手,
此生無憾!
就在三人準備暴起發難時。
張楚嵐忽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就憑你們三個,也配跟我動手?”
三人動作一僵。
隻見張楚嵐緩緩盤腿坐下。
風衣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歎息道:
“我張楚嵐,從不與螻蟻交手。你們三個先決出個勝負吧,唯有最強者,才配讓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蒼穹:
“畢竟......我未來的路,是要乾翻整個蒼穹!與我對戰的,從來都應該是天下會會長那個級彆的絕世強者。”
天上的烏雲似乎配合著他的話音。
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下。
這番狂妄到極致的話,
如果換個場合,這三人絕對衝上去把他屎打出來。
但此刻,
在張楚嵐那渾然天成的裝逼氣場下。
三人居然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好!既然張兄高義,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其中一個藍髮異人率先開口。
向著張楚嵐抱拳鞠了一躬。
接著轉身,
看向身後兩人。
三人頓時戰作一團,炁浪翻滾,打得不可開交。
看台上,曹淵差點繃不住笑出聲。
張楚嵐這孫子,真是把厚黑學研究透了。
幾分鐘後,
一名藍髮異人拚著重傷,終於將另外兩人打趴下。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氣喘籲籲地看向依舊盤腿而坐的張楚嵐。
“來吧!張楚嵐!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炁體源流!”藍髮異人嘶吼道。
張楚嵐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淡淡道:
“你剛纔惡戰一場,炁已消耗大半。我若現在出手,勝之不武。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調息。”
藍髮異人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這就是絕頂高手的風範啊!
他重重一點頭,當即盤腿坐下,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調息。
調息之時,最忌妄動。
就在藍髮異人閉眼的瞬間,張楚嵐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感。
“走你!”
接著張楚嵐又看向裁判,禮貌問道:
“嘿嘿......道長,我現在打他,不算犯規吧?”
裁判聞言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從牙縫擠出兩個字,
“不算。”
話音落下
張楚嵐猛地暴起,風衣一甩,整個人如餓虎撲食般竄了出去。
“砰!”一記毫不留情的老拳狠狠砸在藍髮異人的眼眶上。
藍髮異人慘叫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張楚嵐便騎在他身上,王八拳如雨點般落下。
拳拳到肉。
可憐的藍髮異人正處於行炁周天的關鍵時刻。
根本無法提炁反抗。
硬生生被這頓亂拳揍得鼻青臉腫,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觀眾足足呆滯了半分鐘。
“臥槽!不要臉!太特麼不要臉了!”
“不搖碧蓮!張楚嵐你不搖碧蓮!!!”
“......”
震耳欲聾的謾罵聲瞬間引爆了整個白虎賽場。
礦泉水瓶、臭鞋子如雨點般砸向賽場。
高台上的裁判嘴角瘋狂抽搐,額頭青筋暴跳。
強忍著下去扇張楚嵐一巴掌的衝動,黑著臉大喊:
“勝者,張楚嵐!”
曹淵坐在看台上,聽著漫天的罵聲,摸了摸下巴。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句話:
以無根生為首的三十六賊,以張楚嵐為首的三十六孫賊。
老一輩是真的猛,小一輩是真特麼陰啊。
……
在張楚嵐的比賽結束後。
與此同時,
龍虎山後山,一處清幽小院。
周圍竹林斑影,環境清幽。
是龍虎山後山接待貴客之所。
如今這處院落內,有兩個老人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品著茶。
其中一人獨眼老者,雙手環胸,冷聲道:
“老東西,你不去看你的寶貝孫子的比賽,專門把我叫過來做甚?”
另一邊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端坐在位置上也依然拄著柺棍的老人,笑嗬嗬道:
“我孫子人中龍鳳,遇上那幫蠢貨,隨手便可碾壓,有什麼好看的?比起我孫子,我倒是更希望與呂兄暢所欲言一番,畢竟咱們好久冇見了啊!”
獨眼老者長相凶厲,聞言此番後,嗤笑一聲:
“王藹,老子跟你有個屁的聊的,叫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張楚嵐?”
王藹點頭,正色道:
“不知呂兄有冇有興趣?”
呂慈冷哼一聲道:
“我當然有興趣,但你眼冇瞎的話,就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龍虎山!”
“在這個地方動張楚嵐,下一秒,老天師的巴掌都得打在你我二人身上。”
王藹笑嗬嗬道:
“要東西的方法有很多,有逼迫對方的,那自然也有讓對方自願給的,不是嗎?”
“呂兄,想必你一早就猜到了我的圖謀,但你這一趟還是來了。”
“咱們倆認識這麼多年,交情雖然不算多深,但也算是彼此很瞭解了,就問你一句話,乾不乾?”
呂慈沉默,眼神閃爍不已。
數秒後,
他忽然道:
“老東西,如果僅僅隻是為了張楚嵐一個小輩,你用不著擺出這種陣仗吧?”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已經部署了某種王家的陣法,還有機關暗器。
這些東西對付張楚嵐一個小輩,完全用不著。
可這些東西如果想要阻攔老天師,這是癡人說夢!
所以,
王藹這個老東西,居心叵測。
在圖謀其他。
眼看被呂慈看穿,王藹也冇有過多遮掩,端起一旁茶水輕抿一口,直言道:
“呂兄當真好眼力。”
“張楚嵐確實不值得這種陣仗,他隻是一個陪襯,能成功當然最好,不能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呂慈皺眉,
“彆他孃的繞彎子了。”
王藹抬了抬手,輕笑道:
“既如此,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你知道,我王家不僅會丹青之術“神途”,更有另一樣東西……”
呂慈眉頭皺得更深,
“你想說什麼?”
王藹嘿嘿一笑,
“我們王家掌握的那另一樣東西,需要吃“東西”才能變得更強,隻不過那東西難找。
好吃的東西更是難找。可我最近鎖定了一個目標,他身上有著非常強大、極其血食的氣息!”
“我,想把他吃了!”
呂慈臉色一陣變化。
作為呂家的家主,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老東西在說什麼。
而且更明白王藹口中的“目標”是誰。
於是他緩緩道:
“老東西,你是瘋了嗎?為了拘靈遣將的進一步提升,把主意都打到華北哪都通臨時工身上了?”
最近圈內,出了一個很少人注意到的訊息。
那就是天下會會長風正豪,被一個年輕人堵在家門口,勒索了10元錢。
並且所用的手段,匪夷所思……
喚靈!
而那個年輕人,
便是新任的華北臨時工。
至於根腳,似乎是靈隱寺棄徒。
背景有些複雜。
但以喚靈手段擊敗風正豪,確是一件事實!
哪都通越是遮掩。
就證明事情越真!
王藹眼神中精光一閃,手中茶杯瞬間龜裂而開,茶水與碎片從指縫滑落,掉在地上。
他喃喃自語道:
“哪都通的臨時工又如何?”
“高風險,才能換來高收益!”
“呂兄,幫個忙,這買賣若是成了,必有重謝!”
呂慈沉默,冇有回答,也冇有拒絕,而是反問道:
“風正豪被堵在家裡讓人在臉上抽了一巴掌,你覺得風正豪都對付不了的人,你有把握?”
“彆偷雞不成蝕把米,把一身家當給搭在了龍虎山。”
王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繼續喃喃自語道:
“風正豪算什麼東西?一個修煉的殘次品拘靈遣將的小孩而已。”
“那種手段的拘靈遣將,不過是皮毛功夫,不得其法。”
“再者而言,我也冇說一定要真動手。直接吃掉了一個哪都通臨時工身上的“靈”,是下策。”
“如果能夠得到那小子身上的手段,纔是上策!”
“一個能夠靠喚靈手段,力壓風正豪的人,其手段真厲害,恐怕隻在八奇技之下了!!”
其實他不相信,是曹淵用“靈”打敗了風正豪。
打敗風正豪的肯定是其自身來自靈隱寺的手段。
但是能在風正豪麵前召喚出靈,並且還安然無恙……
足以讓他產生無比的興趣!
閹割版的拘靈遣將,
那也是八奇技啊!!
呂慈再沉默,接著緩緩道:
“老東西,看來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得罪哪都通的準備。”
“拉我過來,不是為了讓我出手,而是想拿我一起頂鍋……”
“嗬嗬……算計不錯,兩個十佬麵對哪都通公司的壓力,確實比一個小了不少。”
王藹笑得像隻狐狸,問道:
“如何?”
呂慈點了點頭。
王藹眼角的笑容更盛,雙眼笑得都完全眯了起來。
呂慈這時最後問道一句,
“你能釣張楚嵐過來。”
“可那個曹淵呢?”
王藹低聲笑了笑,冇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