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八奇技的彆稱,一步登天術,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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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前山通往後山的青石台階上。
徐三和徐四剛處理完一些事宜。
接著馬不停蹄往後山趕去。
他們擔心張楚嵐帶著馮寶寶,會出幺蛾子。
“嗡嗡——!”
徐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眉頭微皺,點開了一條公司內線發來的加急彩信。
僅僅隻看了一眼,
徐三那張一向斯文嚴謹的臉瞬間漲得紫紅。
腳下猛地一個踉蹌。
險些大頭朝下直接栽下這陡峭的石階。
螢幕上的高清單反照片異常清晰。
甚至能看清背景裡的樹葉脈絡:
曹淵靠在後山峽穀前的古樹上,麵前十分囂張地擺著張寫滿悍匪語錄的破紙板。
旁邊,
穿著哪都通標誌性製服的張楚嵐正扯著破嗓子。
一臉大義凜然地指揮著一群名門大派的年輕天驕排隊掃碼付款。
“這……這成何體統!簡直胡鬨!!”
徐三聲音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差點驚飛出去。
公司指望這尊大神來,本意是讓曹淵暗中清掃掉一些實力強勁的異人青年才俊。
結果曹淵倒好,直接在道教祖庭占山為王!
堂而皇之地乾起了攔路搶劫的勾當?
張楚嵐這個傷風敗俗的玩意,還在一旁當起收錢的托?!
“大驚小怪什麼呢?”
徐四叼著半根菸,吊兒郎當地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前一秒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下一秒,
他的眼神微微收縮起來。
不對勁!
徐三似乎察覺到徐四的異樣神色。
原本氣急的眼神變成了疑惑。
感受到徐三神色的變化。
徐四緩緩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
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在螢幕上的背景處點了一下:
“三兒,先彆急著管咱們公司的形象。動動你那書呆子腦子好好想想。這裡是哪?這是龍虎山!絕頂老天師的道場!”
“曹淵弄這麼一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徐三一愣,深吸一口氣:
“能不奇怪嗎?收保護費都收到龍虎山來了!這簡直是冇把老天師放在眼裡。”
“曹淵這傢夥,這次做的實在太放肆了!”
“一旦出了事,公司都保不住他!”
“保?他?”
徐四一針見血地冷笑,
“羅天大醮期間,天師府的眼線遍佈整座山的每一個角落。曹淵搞出這麼大動靜,在這裡堂而皇之地收過路費,到現在還冇被龍虎山的道士們用棍子亂棍打死,你覺得這正常嗎?”
徐三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說……”
“我估計......這水深著呢。”
徐四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老天師絕對知道這件事,而且……他默許了這場鬨劇。走!彆磨蹭了,全速趕過去!”
徐三聽完,整個人呆住。
他覺得徐四簡直是瘋了!
老天師預設曹淵在龍虎山“收過路費”?!
一絕頂,
有這麼慈眉善目?!
......
兩人不再廢話,直奔後山試煉地而去。
越過那道寬闊的峽穀。
緊接著,
眼前的真實景象讓徐三原本就狂飆的血壓徹底爆表了。
曹淵正優哉盯著手機螢幕,看著上麵的到賬資訊。
張楚嵐滿臉諂媚地在旁邊遞著冰鎮礦泉水。
點頭哈腰,一口一個“淵哥辛苦了,淵哥喝水”。
狗腿子十足!
毫無演技痕跡。
全是真情投入。
而馮寶寶蹲在旁邊的一個樹樁上,手裡抱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玉米啃得津津有味。
似乎在邊吃邊放哨。
這三個人,分工明確。
作案熟練,渾然天成。
徐三震撼無比。
徐三如遭雷擊。
哪都通華北分部的官方招牌,
今天算是徹徹底底被這三個活寶按在龍虎山的爛泥坑裡反覆摩擦,摳都摳不出來了。
“哎喲!三哥,四哥!”
張楚嵐眼尖,朝著徐家兩人露出一個極度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徐三額頭上青筋暴跳,大步流星地就要上前發作,好好教訓一下這幫丟人現眼的玩意。
徐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抖動的肩膀,眼神嚴厲地示意他千萬彆衝動。
接著,
徐四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換上熱情笑臉。
慢悠悠地晃上前。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摟住曹淵的肩膀。
語氣親昵得就像是過年走親戚在拉家常:
“淵啊,大熱天的,你在這兒乾嘛呢?咱們“組織”每個月按時給你發工資、交五險一金,可不是讓你來這龍虎山搞這些奇奇怪怪的兼職的啊。”
徐四在這個場合,連“哪都通”三個字都不敢說出!
他是在極力提醒曹淵,注意自己“哪都通臨時工”的官方身份!
周圍那些剛被宰完、交了錢滿心憋屈的異人們聞言,紛紛側目。
呃......
這是哪都通華北地區的徐家兩兄弟?
不可能吧!
如果,這兩人真是華北地區的負責人,那麼剛纔憑一己之力“收過路費”的傢夥......
也是,哪都通的?
不能吧!
哪都通可是一家正規公司啊!
裡麵的人都要遵循嚴格的規章製度。
聽說裡邊的規矩非常嚴。
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悍匪”?!
此刻在這強收過路費的傢夥,應該不是哪都通的,
百分之百是龍虎山的!
......
麵對徐四的試探,
曹淵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顯示著幾萬塊餘額的手機揣進兜裡。
輕笑一聲,說一句讓徐四險些破防的話:
“嘿!冇乾嘛,隨便收點過路費。體驗一下基層生活,順便體察一下各門派年輕一輩的經濟狀況。”
“雖然我這次加班,但我是自願的,不需要給多餘加班費。”
“口頭表揚我兩句就行。”
徐四嘴角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你踏馬管在天下絕頂的老天師道場強行收過路費叫“體驗基層生活”?!
還表揚你?!
曹淵......你這傢夥!
徐四努力平複著呼吸,壓低聲音,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軟磨硬泡的懇求:
“說正經事兒,大哥,算我求你,給兄弟個麵子。這裡畢竟是龍虎山,全天下名門正派的眼睛都在這兒盯著。這鬨劇,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今天就到此為止,行不?”
徐四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曹淵油鹽不進,他死皮賴臉也得把人強行帶走。
如果死皮賴臉也強行帶不走怎麼辦?
沒關係!
他徐四還可以更加死皮賴臉!
誰知,
聽到這話,曹淵卻極其痛快地點了點頭,毫無留戀。
“行。”
他腳尖一挑,精準地將地上那張寫滿黑話的破紙板踢進旁邊的茂密草叢。
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張楚嵐,寶兒姑娘,收攤了。”
這麼乾脆?!
徐家兄弟同時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準備了一肚子勸說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曹淵當然要果斷收手。
在他的視野中,
壽命和內力的獎勵數值已經停止了跳動。
這波“買路財”薅下來的羊毛已經足夠豐厚,
讓他白白多出了好幾年的壽命和內力。
但他剛纔刻意放過了諸如王也、張靈玉這類真正具有高價值的獵物。
原因很簡單。
在這裡設卡打劫,說白了借的是龍虎山的勢和張楚嵐在這當托的氛圍。
這些真正的天驕礙於規矩或者臉麵,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鬨事。
給錢時的抗拒心理並不強烈。
但卻存在“抗拒心理”。
在這裡收過路費,
屬於是提前薅一筆“集中式”的羊毛。
見好就收即可。
曹淵深邃的目光越過茂密的樹林,直直地望向後山更深處的羅天大醮正式會場方向。
隻有到了正賽。
在那萬眾矚目的擂台上。
名正言順地用絕對的實力,把這些心高氣傲、自命不凡的絕頂天才按在冰冷的地上暴捶。
在他們底牌儘出卻依然被碾壓、極度抗拒、最不甘心的時候,強行進行“行善積德”。
那榨出來的係統獎勵,纔是真正的大頭!
放長線,才能釣起這群肥美的大魚。
徐四一直死死盯著曹淵的側臉。
看著曹淵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深邃與極致的算計。
徐四忽然覺得周身一冷,猛地打了個寒顫。
但緊接著便是一陣莫大的無奈。
他管不住曹淵。
也根本冇法管。
如果是趙總在這裡還好說,
可趙總不在這裡啊!
接著,
徐四忍不住問出,那個在來時的路上,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淵。你跟我透個實底。你在這兒明目張膽地設卡堵門,龍虎山那些牛鼻子老道們為什麼連個屁都不放?剛纔極雲道長就在那邊站著,看你搶錢都不管。這絕對不正常!”
“而且,而且你就不怕老天師突然現身給你一巴掌?”
曹淵緩緩轉過身,雙手依然插在褲兜裡。
金色的陽光穿過頭頂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他挺拔的肩頭。
麵對徐四的疑問,他輕飄飄道:
“想知道?”
“想!我都在猜測,你是不是老天師的私......”
“私你大爺個腿!”
“嘿嘿!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商業機密。”
“靠!跟我來這套!”徐四有點破防,追問道:
“你到底拿出了什麼東西,才能堵住了整個天師府的嘴?這事關乎公司的臉麵,你必須說明白!”
曹淵停下腳步,回頭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
他思忖片刻,
緩緩道:
“我上山的時候,冇急著過來,而是去後殿找老天師喝了杯茶。”
“順便,跟這位絕頂聊了聊。”
“跟那位絕頂說了一下,我想在龍虎山開展一場行善積德的善舉。”
“老天師聽完大受感動,直接拍桌子就答應了!”
徐三和徐四呼吸同時一滯。
“擦!你忽悠傻逼呢!”徐四下意識的罵出一句。
徐三:......
曹淵聳了聳肩膀,接著解釋道:
“我當著他的麵,給他展露了一手‘先天異能’。”
“並且我很直白地告訴他,這門術法若是再讓我精進幾年,或者由我耗費大量本源強行施展,能夠做到肉白骨,續接斷肢,重塑枯萎的經脈。”
聽到這裡,徐家兄弟依然滿臉茫然,冇反應過來。
曹淵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我曾經聽老和尚說過,甲申之亂之前,龍虎山田晉中下山而去,被人逼問落得個四肢儘斷,經脈儘毀的淒慘下場。這塊壓在心頭的病,老天師可是日日夜夜記掛了幾十年。”
話到此處,
徐三和徐四呆立在了原地。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
為何極雲道長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曹淵搶劫,卻如木頭般無動於衷。
這踏馬根本不是在扮演什麼“牛頭人”劇情!
因為跟重塑田晉中四肢的逆天希望相比。
這區區幾百塊的過路費,甚至在龍虎山丟點麵子,算個狗屁啊!
嘶——!
怎麼說呢!
有一門“療愈”的先天異能,是真的走到哪都吃香啊!!
……
半日後。
羅天大醮正式的演武會場。
巨大的環形演武場周圍,階梯看台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全天下年輕一輩的異人翹楚、
各大門派的長老前輩,儘數彙聚於此。
看台正中央最高處的高座上,
絕頂老天師張之維一身筆挺的道袍,雙手攏在袖子裡,平靜地俯瞰著下方芸芸眾生。
在一番簡單卻不失威嚴的致辭後。
老天師原本平和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分貝,聲如洪鐘,裹挾著渾厚的真炁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
“我在此正式宣佈,本次羅天大醮的最終勝者,不僅將順理成章地成為下一任天師的繼承人……”
老天師頓了頓,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下方瞬間安靜下來的全場。
坐在他旁邊的十佬之一、陸瑾適時站起身。
容冷肅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老天師的聲音再次在半空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絕世威壓:
“還將獲得,陸瑾個人提供的——八奇技之一,通天籙!”
轟!!
這三個字一出,如重磅炸彈直接在會場引爆。
真的拿出來了!
雖然這個訊息提早就放了出來,
但不少人還對此存在質疑。
因為這可是八奇技!
能夠在異人界掀起滔天震動的“禍亂之源”。
想不到龍虎山先前的公佈不是噱頭。
是真拿出來了!
這就是龍虎山的底蘊嗎?
簡直恐怖啊!
原本許多隻是衝著看天師府熱鬨,或者被長輩逼著來曆練的各路異人們。
瞬間紅了眼。
眾所周知,
八奇技不叫八奇技。
應該叫做“外掛!”
一步登天術,啟動!
“第一輪,抽簽開始!”
隨著龍虎山裁判道長的一聲令下。
各路年輕高手懷揣著熾熱的野心與貪婪,依次排隊走向演武場中央那個神秘的抽簽暗箱。
張楚嵐抽完了,苦著臉在一旁唉聲歎氣。
馮寶寶抽完了,依舊麵無表情。
王也、諸葛青等奪冠熱門也各自拿到了自己的分組名牌。
曹淵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如同閒庭信步般走到木箱前。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地祈禱或者遲疑。
隨手探入箱中,指尖剛觸碰到一張硬紙條。
便毫不猶豫地隨意抽了出來。
身後的裁判道長儘職儘責地伸著脖子看過來,準備記錄。
曹淵將紙條舉在眼前,兩指輕輕撚動,緩緩展開。
白紙黑字,毛筆字寫得蒼勁有力——
“丁號,玄武。”
曹淵盯著這四個字,閃過原著劇情裡這個分組可能遇見的一眾對手。
“淵哥,你抽的啥?我看看?”張楚嵐好奇地湊過腦袋。
丁號,玄武場地,六號場次。
呼——!
好訊息,冇跟自己一個場地。
壞訊息,冇有壞訊息!
就在這時,
一個黑長直眼鏡妹,挽著一個粉發女孩走過他身邊。
“玲瓏,你抽的什麼場次?”
“丁號場地,玄武場地,六號場次。”
“六號?六六大順啊!不過你明天下手得注意點,畢竟你們全真派純勁兒大,彆傷了彆人。”
“明白,明白。”
一時間,
張楚嵐站在原地望著兩個女孩離去的背影。
準確點來說,是一個粉發女孩的背影。
眼中不由出現一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