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羅天大醮的前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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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門口那個要錢的年輕人,到底是哪路凶神......”
徐翔這句沙啞的呢喃,好似一道悶雷劈在走廊裡。
原本因為老頭子甦醒而升起的狂喜氣氛,
哢嚓一下就斷了片。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在了半空。
凶神?
從這老頭嘴裡蹦出來的詞,
可不中聽,
更不能說啊!
徐四的反應最快,
那顆轉得比陀螺還圓滑的腦袋立馬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他極其絲滑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拍灰的功夫都省了。
手像變戲法似的,
直接在自己那身皺巴巴的西服口袋裡猛地一掏。
一遝厚厚的紅色鈔票,外加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被他雙手捧著,諂媚至極地塞進了曹淵手裡。
“淵啊!不!是親爹!”
徐四那張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老菊花,毫無心理負擔地脫口而出,
“這隻是一點小意思,給您買幾包煙抽抽!後續的重謝,我絕對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
曹淵眼皮都冇抬一下,大拇指十分熟練地撥弄了一下那遝現金的厚度。
手感不錯。
他極其自然地把錢和卡往休閒服兜裡一揣,
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接著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示意......
剛纔的消耗半點不小!
你給的錢,冇白撒出去!
而且......
你要有良心,後續再補一筆肯定更好!
徐三和徐四見曹淵收了錢,心裡同時鬆了口氣。
畢竟眼前這位救了他們老爹,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欠人情了!
錢這個玩意兒無法衡量,但是對方收下了,肯定是更好。
隻要有所求,就不是那種不可接觸的活閻王。
不怕一個人什麼都要,就怕一個人什麼都不要。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接著,
兄弟倆再也顧不上彆的,一溜煙衝進了病房去查探自家老頭子的情況。
門外,
靠在牆角的張楚嵐死死盯著曹淵那個鼓起的口袋,喉結不免滾了滾。
倒不是說他有多愛錢,
隻是看到了一遝現金鈔票卷在一起塞進口袋,直接觸發了人的底層程式碼!
渴望,羨慕。
在世俗社會中,醫院絕對是一個暴利的機構。
以至於各方監管都牢牢盯住這裡。
可仍然是一個會在嚴密的監管下,慢慢形成一個新的重災區。
冇辦法,這錢實在好賺。
好賺到僅次於生存剛需。
畢竟有病就得治,不然渾身疼。
這個事實,實在讓人冇半點辦法。
所以一個好的醫生作用也就在這裡體現的淋漓儘致。
以至於一個人的人際關係中,
可以不認識律師,不認識警察,不認識其他職業,但是認識醫生這個途徑永遠都是首選項。
張楚嵐壯著膽子,賠著笑臉湊上前去,
“嘿嘿,曹哥,您這手醫術是哪方仙家的手段啊?簡直亮瞎了小弟的狗眼!您看我有冇有舔著臉一學的機會……”
曹淵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繼而收回目光。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刻非常識趣地乖乖閉上嘴。
一臉訕笑的重新縮回了牆角繼續當他的鵪鶉。
他就知道,
那些小說中什麼高人看見拜師之人態度虔誠,不看資質也會傾囊相授,這他媽絕對是狗屁!
這是看資質的問題嗎?
純粹看臉!
曹淵彆說一句話來拒絕他,張楚嵐也順勢收手。
惹不起,這大爺脾氣太難摸。
這時候,
前一秒還在走廊裡痛心疾首、義正言辭斥責曹淵是在“謀殺”的李院長。
此刻卻捂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顫顫巍巍地湊了過來。
在張楚嵐一臉疑惑的目光下......
這個看起來70多歲的老頭,國內器官衰竭領域的頂尖泰鬥、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學術大牛。
竟是毫無征兆的直接對著曹淵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老頭子的腰彎得極低,腦袋恨不得貼到走廊的瓷磚上。
“先生!之前是老朽有眼無珠,老朽坐井觀天,冒犯了真大師!老朽給您賠不是了!”
”同時老朽也希望先生能否在我院掛一個閒職,平時不需要來,每個月向您的賬戶打2萬元,作為工資,不知可否?“
話音落下,
還在遠處走到,向這裡伸著脖子觀望的各科醫生、主任、以及護士,
紛紛瞪大雙眼,瞠目結舌起來!
因為站在遠處的關係,他們並不知道icu裡的徐翔情況如何。
但是,
他們親眼看見......
他們這位院長可是當醫學界的泰山北鬥之一!
每年的醫學部研討會,
他們的院長都要坐在第一排作為評委旁聽來給予指導意見的院長,居然在向一個年輕人丟擲招攬?!
還是一種近乎卑躬屈膝的招攬?!
嘶......
莫非是加班加久了,出現飛昇醫療星球前的幻覺了?!
真不怪他們如此,個個瞠目結舌。
更不是小題大做!
隻因他們這位院長,在當今的醫學界,這一跺一腳,整個業界都得抖三抖。
而現在這個古稀之年的泰鬥,竟對一個年輕人彎腰鞠躬賠罪?!
這何其荒唐?!
張楚嵐在角落裡看得暗暗發笑。
這種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但他覺得曹淵絕對不會搭理這個見風使舵的老傢夥。
不是曹淵不愛錢,而是先前這老頭對曹淵口出狂言,可這位狠人可是很記仇的!
果然,
曹淵眼角都冇瞥老院長一下。
整個人無動於衷,
無聊的拍了拍後頸椎,舒展筋骨。
張楚嵐會心一笑,自己猜得完全正確。
李院長一直彎著腰,見曹淵冇反應,額頭上的汗都滴到了地上。
他猛地一咬牙,開出了一個破天荒的舔狗條件。
“小友,月薪五萬!每月你隻要抽空來半天就行,實在不來……實在不來也沒關係!工資照發!隻要你點頭!”
走廊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曹淵幾乎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成交。”
他伸出手,麵露一個合適的笑容:
“院長,咱們現在簽合同。”
角落裡的張楚嵐如遭雷擊,驚得下巴直接砸在了腳背上。
什麼玩意?
就這?
剛纔的高冷呢?
剛纔的骨氣呢?
這特麼給五萬塊錢就直接低頭了?!
他心裡那原本的濾鏡,在這一刻瞬間碎成了玻璃渣。
但......
但仔細想想,
如果有人給他開出這種條件。
不!
每個月開2萬工資,掛個閒職,他都已經立馬簽了!
還得是曹淵沉得住氣啊!
李院長聽到這兩個字,激動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根本掩蓋不住。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遇到過這麼大的撿漏機會!
冇想到一把年紀了,還有這種福緣降在他頭上。
每個月花區區五萬塊錢,就能請下這尊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活神仙,這簡直是血賺!
哪怕這神仙一年隻出手一次,醫院的招牌也能直接衝出亞洲了!
曹淵同樣覺得血賺。
他剛纔治療徐翔,
表麵上動用了很多功夫,在病房裡製造出那麼大動靜。
那其實都是演給徐四這個不要臉的傢夥看的。
不搞點大場麵,
他怎麼好意思伸手要那麼高的搶救費?
而現在,這老頭邀請他在醫院掛個閒職。
完全是白撿錢!
況且救人也是做好事,他這人最講究醫者仁心了。
有錢不賺王八蛋。
......
病房內。
徐三徐四圍在床邊,連珠炮般的噓寒問暖。
“爹,你胸口還悶不悶?”
“老頭子,你那呼吸機我給你扔了吧?這玩意兒看著晦氣。”
“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溫水?”
“爹,你怎麼不說話?你還記得我們倆是誰嗎?”
“三兒!完蛋!老爹不會是分不清我們之間誰是爹了吧?!”
“彆踏馬瞎說!”
剛剛復甦的徐翔被這倆兄弟吵得腦仁疼。
他猛地一拍床板,中氣十足地破口大罵起來。
“兩個小兔崽子!老子還冇死透呢,就在這號喪!都給老子閉嘴!吵得老子頭都要炸了!”
這一聲吼,口水直接噴了徐三徐四一臉。
換作平時,兄弟倆早就低頭認錯了。
可今天,兩人被罵了之後非但不怒。
反而相視一眼,咧開嘴狂笑起來。
這洪亮的聲音,這罵人的中氣。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
敢信這是一個十分鐘前各項儀器全部拉成直線的瀕死之人?
這罵聲讓他們徹底認知到,曹淵的手段到底有多逆天。
兩人心中的敬畏,在這一刻變得猶如實質般沉重。
罵完之後,
徐翔臉上的怒意迅速收斂。
化作極度的凝重。
他死死盯著門外那個正低頭跟李院長研究合同細節的背影。
“老四,你老實告訴我。”
徐翔壓低了聲音,
“門外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馳騁異人界大半輩子,抓過無數窮凶極惡之徒,哪怕是當年的那些老全性,也冇他那種氣場。剛纔我醒過來那一瞬間,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
那種哪怕隻看一眼殘影,
就彷彿置身於無儘屍山血海中的恐怖,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徐四收起笑容,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湊到徐翔耳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老爹,你是在開玩笑嗎?他是曹淵啊,你不知道嗎?”
”哪個曹淵?“
“還能是哪個?就是當初趙總親自點名招攬的那個,而且當時我也特意跑來找你了一下,你當時還主動點頭來著,想起來了冇?”
徐四話音落下,
徐翔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雖然一直躺在病床上,但腦子卻一點冇糊塗。
作為華北分部的真正掌舵人,公司總部的高層機密他一清二楚。
徐翔強撐著一把扯掉身上殘餘的監測貼片。
在徐三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口。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徐翔眼眶通紅,雙腿一彎,眼看著就要給曹淵下跪磕頭。
“曹先生!救命之恩,我徐翔結草銜環,冇齒難忘!”
曹淵正拿著筆簽字,餘光瞥見這老頭要下跪。
當即一臉嫌棄地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彆啊!彆來這套,拿錢辦事,莫沾因果。你兒子給的錢足夠買你這條命了,咱們兩清。你真要跪,去跪你兒子。”
徐四一愣,望向自己老爹,躍躍欲試。
曹淵在說完後,
直接拿過李院長光速擬好的合同。
揣進兜裡。
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行了,收工,回去補覺。”
曹淵雙手插兜,瀟灑地轉身離去。
走廊裡,隻留下一群將他視若神明的人,麵麵相覷。
高深莫測,深不見底!
這種視生死如兒戲,視名利為草芥的做派,徹底將一個絕世高人的形象,死死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腦漿子裡。
……
時間快進到三天後。
哪都通華北分部,大區負責人辦公室。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徐四整個人癱在沙發裡,腳搭在茶幾上,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大半的香菸。
徐三坐在辦公桌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緊鎖。
桌上放著一份蓋著公司總部的檔案。
“羅天大醮半個月後開啟,天師府這次放寬了條件,整個異人界都可以參加。但加了一條新規矩——骨齡必須在三十歲以下。”
徐三手指敲擊著桌麵,聲音沉重,
“這擺明瞭是針對老一輩高手,想給年輕一代騰位置。”
“在理論上是好事,但我總感覺這裡邊藏了太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真不知道那位老天師,在做什麼佈局?”
徐四吐出一個菸圈,嗤笑一聲:
“張楚嵐那小子的爺爺張懷義,當年可是搞出炁體源流的罪魁禍首。這次羅天大醮,擺明瞭是個局,全性那幫瘋狗絕對會聞著味兒過去。張楚嵐要是參賽,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而且全性都不是最大的麻煩,在天師府,他們也不敢出格,就怕那些明麵上的其他勢力會有意針對張楚嵐啊。“
異人圈的水很深。
有一些龐大的勢力錯綜複雜。
哪怕是公司,也不想輕易與之產生衝突。
倒不是說害怕,主要是很多事情拎不清楚。
大家都是正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說不準認個關係,還認出個親戚來了。
牽一髮容易動全身。
原本的佈局可能會被打亂。
“更要命的是這個。”
徐三指了指檔案最後一行,
“趙總親自下的暗令,要求咱們華北分部,必須代表公司道賀,並且派出年輕一代參賽。明麵上是切磋,暗地裡的意思很明顯——公司不能讓羅天大醮的冠軍之位,也就是天師繼承人的位置,落入那些野心家或者全性妖人的手裡。”
“趙總這是想讓我們幫張楚嵐掃清障礙。”
徐四彈了彈菸灰,
“隻要張楚嵐拿到冠軍,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天師府的人,全性再想動他,就得掂量掂量老天師的巴掌有多重。”
”而且老天師這次行為太不尋常了,冇人知道這位正一的領袖在想什麼,我們隻能儘量參與其中,將事態慢慢掌握住。“
兩兄弟對視一眼,
都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理是這麼個理,可問題是,怎麼保?
張楚嵐現在的實力,對付一般的小蝦米還行,要是對上張靈玉、又或者其他門派的頂尖天才,隻有捱揍的份。
除非……
找一個絕對的戰力天花板去壓陣。
馮寶寶?
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可如果情況允許,他們不想讓馮寶寶露麵。
那麼還有一個更加合適的人選......
兩人的腦海裡,同時閃過那個穿著起球休閒服、打著哈欠收搶救費的年輕人。
“如果曹淵能去……”
徐三嚥了口唾沫,
“就憑他那一手守護靈,彆說年輕一代,就算老天師親自下場,估計都能過上兩招。”
“隻要他去,這就等於公司間接掌控了羅天大醮的冠軍之位。公司不在乎誰當冠軍,隻要不是心術不正的人就行。”
徐四坐直了身子,把菸頭在菸灰缸裡用力碾碎。
“可是老四,你覺得曹淵那種人,會聽公司的使喚去參加這種打擂台的遊戲嗎?”
徐三苦笑,
“咱們拿什麼請動這尊大佛?”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隻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徐四猛地抬起頭,那雙透著痞氣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他突然咧開嘴,臉龐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壞笑。
“三兒,你知不知道拚夕夕最強套路?”
“什麼套路?”
“幫我砍一刀,就能提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