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穀廢墟,黑石王座。
破曉的晨光艱難地撕開雲層,蒼白的日光投射在地平線上。但那束光在靠近這片直徑數百米的琉璃化隕石坑時,卻被一種無形的力場生生扭曲。
莫焱端坐在剛剛由岩漿冷卻凝固而成的王座上。他周身盤旋著暗紅色的霸氣。這不是光影效果,而是實質化的意誌。那氣浪一圈圈向外推開,將地上的灰燼捲起,又在半空中直接被高溫氣化。
台階下方,乙骨憂太、禪院真希、秤金次與胖達依舊保持著單膝跪伏的姿勢。四個人渾身被冷汗浸透,衣物緊緊貼在麵板上。沉重的壓力讓他們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肺部輕微的灼痛。
莫焱抬起左手,夾住嘴裡叼著的雪茄。菸頭處忽明忽暗的紅光,是這片死寂空間裡唯一跳動的色彩。
他隨手將燒到一半的雪茄按在黑曜石扶手上。“嗤”的一聲輕響,火星濺落,菸草被瞬間碾滅。
“抬起頭。”
四個字,不含任何情緒。
下方的四人頂著能壓碎頸椎的重壓,緩緩抬起頭。他們的眼底還殘留著未褪去的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碎傲骨後的冷硬。
莫焱俯視著他們,目光冇有在任何一個人臉上停留,而是越過他們,看向更遠處的城市廢墟。“高專的規矩作廢了。現在,你們是裁決部隊。第一道指令——”
他停頓了半秒。
“去那些還在運作的死滅迴遊結界裡。日落之前,把所有散發著千年腐臭味的古代術師,一個不留地清理乾淨。”
冇有戰術安排,冇有情報支援。隻有最簡單的殺戮要求。
話音剛落,莫焱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向前一彈。
四點金紅色的火星從他指尖飛出。它們在空中拉出四道細細的光痕,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乙骨憂太隻覺眼前紅光一閃。下一瞬,後頸處傳來一陣刺穿骨髓的劇痛。
這不是普通的燙傷。那團隻有黃豆大小的火星冇入麵板,直接烙印在他們的第七頸椎上。冇有鮮血流出,傷口在接觸高溫的瞬間便被徹底碳化封死,留下一個暗紅色的灼燒印記。
極致的高溫冇有繼續蔓延,卻化作一種靈魂層麵的針刺感,沿著中樞神經瞬間傳遍四人的全身。
胖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抽,險些直接趴倒。秤金次咬碎了後槽牙,額頭上暴起青筋。真希死死攥住拳頭,指甲刺破掌心。
這不是咒力。這是純粹的流刃若火靈壓。
莫焱收回手,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這是門票。也是規矩。”
他靠在王座堅硬的椅背上,暗紅色的雙眸透出殘忍的冷意。“地下三千米的課程,你們學得太慢。所以我給你們加了點助燃劑。從現在開始,如果你們再像過去那些廢物一樣,依賴體內那點可悲的術式去戰鬥——”
莫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團火,會先燒穿你們的脊椎。去證明你們不是柴火。滾吧。”
氣壓陡然一鬆。
乙骨憂太等人大口喘息著站起身。他們冇有說一句話,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那個躺在遠處角落裡、被貶為看門狗的五條悟。
四道身影拖著沉重的身軀,卻爆發出超越以往的速度,如四道黑色的鬼魅,轟然散入滿目瘡痍的街道。
破曉的風吹過。王座之上,莫焱重新抽出一根古巴雪茄,指尖冒出火苗。新一輪的狩獵,開始了。
……
東京第二結界,港區。
昔日繁華的商業街已經變成一片亂石堆。倒塌的高樓鋼筋裸露,碎玻璃鋪滿整個街麵,在微弱的晨光下反射著淒冷的光。
“噗嗤!”
一隻穿著木屐的大腳重重踩在一個身穿現代西裝的術師胸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名術師狂噴出一口鮮血,雙眼翻白,徹底冇了聲息。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
一個身穿平安時代狩衣的男人甩了甩沾滿鮮血的手指。他留著淩亂的長髮,半張臉上佈滿了詭異的紫色咒紋。他身旁,還站著另外兩名同樣服飾古舊的男女,正百無聊賴地踢弄著地上的幾具現代術師屍體。
“這就是千年後的咒術界?”長髮男人滿臉不加掩飾的嘲弄,他腳下碾壓著屍體,發出狂笑,“術式粗糙得像嬰兒在捏泥巴,連最基本的咒力流動都控製不穩。這種現代猴子,也配和我們享受同一個時代?”
另外一名女術師掩嘴輕笑:“彆抱怨了,藤原大人。畢竟一千年過去了,豬圈裡的豬退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權當是熱身吧。”
長髮男人冷哼一聲,一腳將腳下的屍體踢飛出十幾米遠,撞在牆壁上化作一灘爛肉。“死滅迴遊?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羂索那個傢夥,搞出這麼大陣仗,就為了讓我們看這些猴子的拙劣表演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從頭頂傳來。
長髮男人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頭,瞳孔猛縮。
在他們正上方的一處斷裂的混凝土平台上,不知何時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高**服的少年,揹著一把用布條纏繞的太刀。一個穿著黑色緊身戰鬥服、戴著眼鏡的少女,手裡空無一物。
乙骨憂太。禪院真希。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釋放一絲一毫的咒力波動,彷彿兩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現代的猴子?居然能悄無聲息地靠近?”長髮男人眯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乙骨憂太冇有看他。他隻是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那些死去的,都是被捲入這場荒誕遊戲的現代術師。
一種本能的憤怒在乙骨胸腔內翻滾。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反向越過肩膀,握住了背後的太刀刀柄。
體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瞬間沸騰,順著手臂血管瘋狂湧向刀刃。他習慣性地想要呼喚那個名字。
裡香。
“滋——”
就在他指尖接觸刀柄的刹那,後頸處那塊暗紅色的烙印猛地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高溫。
不是熱,而是純粹的破壞。
乙骨隻覺一把燒紅的尖刀直接捅進了他的脊髓。那股灼痛感瞬間打斷了所有的咒力流動。他的手指一僵,握刀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廢物。”莫焱那冷酷到冇有溫度的聲音,彷彿就貼著他的耳膜響起。
乙骨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他硬生生鬆開了握刀的手,將手臂垂了下來。
下方的長髮男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將乙骨的停頓視為恐懼和退縮。
“連拔刀的勇氣都冇有了嗎?”長髮男人獰笑起來。他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殘影重重。這是一個失傳已久的古老印契。
“那就帶著你的怯懦,下地獄去吧!”
“咒術·骨枯瘴沼!”
伴隨著一聲暴喝,長髮男人體內的咒力如火山般噴發。街道地麵的混凝土瞬間軟化、**,化作一片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紫色沼澤。
緊接著,數十道慘白色的骨刺從沼澤中沖天而起。這些骨刺足有大腿粗細,表麵佈滿了倒刺和劇毒的瘴氣,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和恐怖的速度,如同逆行的暴雨,朝著平台上的乙骨和真希無死角地覆蓋過去。
“轟轟轟轟——!”
密集的穿刺聲和爆炸聲連成一片。兩人所在的混凝土平台在接觸骨刺的瞬間便被徹底擊碎。大塊的碎石伴隨著漫天的紫色瘴氣轟然坍塌。
長髮男人保持著結印的姿勢,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千年傳承的術式,它的精妙與破壞力,豈是你們這些連基礎都打不牢的現代殘次品能夠理解的?”
他身旁的另外兩名古代術師也露出理所當然的冷笑。在他們眼中,這場戰鬥在骨刺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千年前的底蘊,是無可匹敵的。
然而,笑容僅僅在他們臉上維持了兩秒鐘,便徹底僵住。
長髮男人突然感覺喉嚨一陣發乾。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回收釋放出去的咒力,卻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粘稠、滾燙。
“這……這是什麼味道?”女術師臉色驟變,她捂住口鼻,猛地後退了一步。
空氣中,冇有他們熟悉的咒力殘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以及一種令靈魂都在戰栗的燥熱。
這股熱量並不明顯,冇有火焰燃燒的視覺效果,但它卻像無孔不入的毒素一樣,順著他們的呼吸道鑽進肺裡,然後沿著血管直接沖刷他們的咒力迴路。
在這個被莫焱的靈壓徹底同化為私人領域的日本結界裡,空氣本身就是一種名為“火毒”的武器。
古代術師們驚恐地發現,他們體內原本運轉自如的咒力,此刻就像是混入了沙子的齒輪,變得晦澀艱難。每一次調動咒力,血管都會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距離戰場一百多米外的一處地下車庫入口,幾個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現代術師殘黨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趴在碎石堆後麵,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同樣感受到了那股違背常理的環境壓迫感。那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依賴“咒力”這個體係的生物。那股未知的壓迫感淩駕於天元體係之上,讓他們感到絕望的窒息。
“發生什麼了……”一個斷了手臂的殘黨聲音發抖。
前方戰場的煙塵開始緩緩散去。
長髮男人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冇有鮮血,冇有屍體。
碎石堆中,乙骨憂太站直了身體。他那身白色的製服上沾滿了灰塵,但身上卻冇有任何傷口。
他冇有拔刀。
不僅冇有拔出太刀,他甚至將那把跟隨他身經百戰的特級咒具,連同刀鞘一起解了下來,隨手扔在一旁的碎石裡。
金屬刀鞘砸在石頭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另一邊,禪院真希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她將手裡那根半截折斷的鋼筋當做垃圾一樣拋向身後。
兩人並肩而立。
乙骨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火毒順著氣管進入體內,非但冇有讓他感到虛弱,反而讓他體內的血液瘋狂加速。
他腦海中迴盪著地下三千米煉獄中,那個男人用近乎摧毀他們**的方式,強行灌輸的戰鬥理念。
放棄那可悲的術式。
放棄多餘的思考。
把身體變成武器。
乙骨憂太雙腿微微分開,膝蓋彎曲,壓低了重心。他的雙手一前一後,握成了最標準的直拳起手式。冇有華麗的咒力外衣,冇有裡香那龐大恐怖的虛影。
隻有純粹的肌肉緊繃。
真希閉上了眼睛。她根本不需要去感受那晦澀的咒力流動。天與咒縛的**賦予了她超越人類極限的感官。氣流的變化,肌肉的收縮,甚至對方心臟跳動的頻率,都在她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她同樣擺出了白打的姿態。
兩人徹底切斷了與過去戰鬥方式的連線。他們不再是高專的學生,不再是特級術師。
他們是裁決部隊。
“扔掉武器?不用咒力?”長髮男人看著兩人的舉動,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找死!既然你們想變成肉泥,我就成全你們!”
他強忍著體內咒力運轉時的刺痛,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沼澤沸騰,比剛纔粗壯一倍的骨刺再次沖天而起,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奔兩人而去。
乙骨憂太動了。
冇有瞬步,冇有瞬移。隻有雙腿肌肉在瞬間極度膨脹爆發的恐怖反作用力。
“砰!”
他腳下的柏油路麵瞬間塌陷出一個直徑半米的深坑,蛛網狀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迎著撲麵而來的紫色瘴氣和森白骨刺,正麵衝鋒!
長髮男人的冷笑還掛在嘴角。這種直線衝鋒,在他的骨枯沼澤麵前簡直是活靶子。
一根水桶粗的骨刺直刺乙骨的麵門。
乙骨冇有躲。他的右臂猛地向後拉扯,胸腔內的氧氣被瞬間壓榨。他拙劣但極度堅定地模仿著莫焱“武裝色霸氣”的運轉軌跡。
他不再將咒力釋放出體外,而是將海量的咒力硬生生逼回體內,極度壓縮在右拳的皮下組織、肌肉纖維乃至骨骼表麵。
不能外泄。一絲都不能。
他的整條右臂在瞬間膨脹了一圈,麵板下凸起一條條蚯蚓般粗壯的血管。高密度的咒力壓縮,讓他的拳頭表麵泛起一層猶如實質的金屬黑光。
冇有任何技巧,隻有絕對的質量。
乙骨一拳轟出。
拳鋒與那根號稱能抵擋特級咒具劈砍的骨刺正麵相撞。
“哢嚓——轟!”
冇有僵持,冇有咒力碰撞的絢爛光影。
伴隨著一聲刺耳到極點的炸裂聲,那根堅硬無比的骨刺從尖端開始,寸寸崩碎。白色的骨粉在半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氣浪。
乙骨的速度冇有絲毫減弱。他直接從漫天骨粉中撞了出來,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突進到了三名古代術師的麵前不足五米處。
“什麼?!”長髮男人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他根本無法理解,純粹的**一拳,怎麼可能砸碎他高密度咒力凝結的骨刺。
就在他愣神的零點一秒。
左側的女術師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一陣詭異的勁風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身側。是禪院真希。
真希閉著眼睛,她完全依靠麵板對氣流阻力的感知,完美避開了所有骨刺的穿插軌跡,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貼地滑鏟,直接切入了女術師的視線死角。
女術師慌亂中想要結印防禦。
晚了。
真希右腿猛地蹬地止住滑行趨勢,腰部發力,帶動上半身猛然扭轉。她的右手併攏成手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無比地劈在了女術師正在結印的右手腕骨上。
“哢吧!”
一聲極其清脆的骨折聲。
女術師的右手手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九十度彎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麵板,暴露在空氣中。
“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港區死寂的街道。
真希冇有任何停頓。一擊得手,她立刻順勢下蹲,一記掃堂腿重重地砸在女術師的腳踝處。女術師慘叫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真希毫不猶豫地抬起腳,用堅硬的軍靴底部,直接踩爆了她的左膝蓋。
完全是單方麵的屠殺。
冇有術式對轟,冇有領域展開。隻有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
躲在地下車庫入口的現代術師殘黨們徹底看傻了眼。
他們死死盯著前方。那是他們高專的特級天才,那是禦三家引以為傲的天與暴君。可是現在,他們就像兩隻失去了理智的凶獸,用純粹的**力量,把那些高高在上、掌握著千年失傳秘術的古代怪物,按在地上生生撕扯。
這完全粉碎了他們對咒術戰鬥的所有認知。魔法?術式?在那足以轟碎骨骼的拳頭麵前,全都變成了笑話。
長髮男人徹底慌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廢掉,乙骨憂太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已經逼近到了眼前。
那是一種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冷漠。那不是在看一個對手,而是在看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彆太囂張了!現代的猴子!”
長髮男人被逼入絕境,他雙目赤紅,不顧體內火毒發作帶來的劇痛,一口咬破舌尖。鮮血噴湧而出,他強行壓榨生命力,雙手試圖合攏。
他要開領域。隻要領域展開,在必中必殺的規則下,肉搏再強也冇有用。
“領域展……”
“呼——”
一陣急促的風聲直接打斷了他的怒吼。
在他雙手即將合十的刹那。真希不知何時已經像炮彈一樣從他斜側方彈起。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真希的左腿屈起,膝蓋如同重型攻城錘一般,自下而上,重重地頂在了長髮男人的下頜骨上。
“砰!”
巨大的動能直接將長髮男人重達一百多斤的身體撞得騰空飛起。他嘴裡還冇唸完的咒文混雜著碎裂的牙齒和鮮血,狂噴而出。他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雙手的結印被生生打散。
這還冇完。
長髮男人的身體剛剛離開地麵不到一米。
乙骨憂太緊隨其後,雙腿發力,整個人騰空躍起。他比長髮男人跳得更高,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正上方。
乙骨的身體在半空中向後弓起,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他那隻將所有咒力極度壓縮、纏繞著高密度黑光的右拳,隨著腰部的劇烈收縮,如同重型液壓機般向下砸落。
空氣被瞬間排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破空聲。
長髮男人翻白的眼睛裡,隻倒映出那一抹占據了全部視線的恐怖黑光。
“轟——噗嗤!”
乙骨的右拳毫無阻礙地砸在長髮男人的胸膛上。肋骨在接觸的瞬間便被徹底粉碎。拳頭帶著無可匹敵的暴力,硬生生砸穿了皮肉,搗碎了胸骨。
黑光在長髮男人體內炸開,將他的心臟連同術式核心徹底攪成一團爛泥。
乙骨的手臂直接貫穿了長髮男人的身體。
重力迴歸。
“砰!”
長髮男人的屍體像一個破布袋一樣,被乙骨的拳頭死死釘在泊油路麵上。周圍的地麵再次崩塌下陷。
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呈放射狀在地麵上濺開了一大片。
剩下的那名古代男術師已經被嚇破了膽。他看著被一拳掏心的首領,尖叫一聲,轉身就要逃跑。
乙骨憂太緩緩抽出鮮血淋漓的手臂。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腿部肌肉再次暴起。
三秒鐘後,街道儘頭傳來一聲沉悶的骨骼斷裂聲,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
同樣血腥的屠殺,在東京的其他幾個結界內同步上演。
秤金次拋棄了他的領域,憑藉不死之身的被動恢複,頂著敵人的術式轟炸硬生生衝進人群,用他那雙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砸碎了古代術師的腦袋。
胖達則利用體型的優勢,像一輛失控的坦克,將那些試圖拉開距離釋放術式的敵人直接撞成了肉泥。
四個結界。四個屠宰場。
千年沉澱的傲慢,在最野蠻的體術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那些死滅迴遊的結界,在舊時代術師絕望的哀嚎聲中,化作了一片徹底的修羅場。
……
遠在澀穀廢墟的黑石王座上。
莫焱閉著眼睛。通過那四枚烙印在他們後頸的火種,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四個結界內發生的一切。骨骼斷裂的震動,鮮血噴灑的溫度,以及那些舊時代殘黨在臨死前的恐懼,全部順著靈壓網路反饋到他的大腦。
他緩緩睜開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微風吹過,捲起王座下方的灰燼。
莫焱抬起左手,將剛點燃不久的古巴雪茄遞到唇邊,深吸了一口。
淡藍色的煙霧在蒼白的日光下緩緩吐出,模糊了他冷硬的麵部輪廓。
“總算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了。”
莫焱低聲開口,語調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他看著遠方天空漸漸消散的雲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裁決部隊的刀已經磨出雛形。
接下來,就該拿這群狗,去咬斷這個世界最後一點礙眼的骨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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