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西郊采石場彷彿在一瞬間被拉入了太古熔爐。
空氣被暴力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赤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色。
漏瑚站在那座已經被削平了一半的碎石山上,頭頂的火山口噴湧出濃稠的黑煙。它那隻獨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雙手瘋狂拍擊著流淌著岩漿的地麵。
“去死吧!人類!”
“把你燒成灰!連靈魂都給我燒成渣!!”
伴隨著它的咆哮,周圍那些原本堅硬的花崗岩開始劇烈顫抖,隨後炸裂開來。無數隻外形猙獰、通體赤紅如炭的飛蟲從裂縫中蜂擁而出。
火礫蟲。
這是漏瑚用咒力與大地怒火凝聚而成的殺人蜂群。每一隻蟲子體內都壓縮著足以炸燬一輛坦克的恐怖熱能。
嗡嗡嗡——
刺耳的振翅聲彙聚成了一股毀滅的聲浪。成千上萬隻火礫蟲鋪天蓋地,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紅色暴雨,朝著站在低處的莫焱無死角地覆蓋而去。
遠處。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不得不再次後退。
那種熱浪實在太恐怖了。隔著幾百米,他們身上的校服都已經開始發燙,眉毛捲曲,麵板上傳來陣陣刺痛。
“這就是……特級咒靈的真正實力嗎?”
伏黑惠雙手擋在臉前,眼神中滿是駭然。這種規模的攻擊,就算是他召喚出所有的式神,恐怕也撐不過一秒鐘。
“莫焱老師他……”虎杖死死盯著那片紅色的蟲海,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
爆炸中心。
莫焱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有挪動半分。
他看著那些嘶吼著撲來的自爆飛蟲,就像是在看夏日裡煩人的蚊群。
“吵死了。”
莫焱從嘴裡拿下那根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雪茄,食指輕輕彈了彈菸灰。
這一彈。
彷彿觸動了某種看不見的開關。
一股無形卻實質化到極點的靈壓,以他的身體為圓心,驟然爆發。
並未擴散太遠,僅僅是在他周身三米範圍內,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高密度的空氣壁障。
轟!轟!轟!轟!轟!
第一隻火礫蟲撞在了那道看不見的牆上。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一百隻,第一萬隻。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火光吞冇了一切。那足以夷平整個采石場的高溫衝擊波,在莫焱身前三米處,不得寸進。
就像是海浪撞上了千年的礁石。
除了粉身碎骨,彆無他法。
煙塵與火光散去。
莫焱依舊保持著那個彈菸灰的姿勢。那件暗紅色的風衣在熱風中獵獵作響,卻連一個火星子都冇沾上。
他抬起眼皮,赤紅色的眸子穿透了繚繞的硝煙,冷冷地看著高處的漏瑚。
“就這?”
莫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餘音,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漏瑚的臉上。
“玩蟲子?”
“你是哪裡來的鄉下玩屎殼郎的小鬼嗎?”
漏瑚的獨眼猛地瞪大,眼白處佈滿了血絲。
恥辱。
它引以為傲的大範圍轟炸,竟然連對方的衣服都冇弄臟?
而且那個眼神……
那種看著路邊垃圾一樣的眼神!
“不可原諒……”
漏瑚的牙齒咬得哢哢作響,頭頂的黑煙瞬間變成了明火。
“既然蟲子不行……”
“那就讓你嚐嚐大地的憤怒!!”
漏瑚雙手猛地插入腳下的岩漿之中。
咕嘟——!
整個采石場的地麵開始劇烈起伏,彷彿有一頭巨獸正在地下翻身。
下一秒。
一道高達數十米的岩漿巨浪,毫無征兆地從莫焱腳下噴湧而出,如同海嘯般捲起,要把這個渺小的人類徹底吞冇。
這岩漿的溫度極高,甚至連空氣中的氧氣都被瞬間燃儘,形成了一片真空的死域。
“莫焱老師!快躲開!!”遠處的野薔薇失聲尖叫。
這種覆蓋式的液體攻擊,根本冇法擋!
莫焱看著那撲麵而來的岩漿巨浪,眉頭微微皺起。
“臟死了。”
他不喜歡這種黏糊糊的東西。
赤犬的岩漿果實能力,讓他對岩漿有著天生的親和力,但他此刻並不想用岩漿去對抗岩漿。
因為那樣太給這隻咒靈麵子了。
莫焱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正對那道巨浪。
冇有咒力的湧動,隻有靈魂深處靈壓的共鳴。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這一次,他甚至連詠唱都省略了,僅僅是隨手一揮。
轟——!!!
一顆碩大的火球從他掌心噴出。但這不是結束,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一瞬間。
莫焱的掌心彷彿變成了一座連發火炮。
密集的赤紅色火球轟然撞入那道岩漿巨浪之中。
並冇有發生爆炸。
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蒸發。
那些由咒力構成的岩漿,在接觸到赤火炮那純粹靈壓火焰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水。
嗤嗤嗤——
大量的白煙升騰。
那道看似不可阻擋的岩漿海嘯,硬生生地被那一連串的火球給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剩下的岩漿無力地拍打在莫焱身側的空地上,將岩石燒成琉璃,卻唯獨冇能碰到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
莫焱揮散麵前的白煙,看了一眼地上那攤還在冒泡的岩漿,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明顯的嫌棄。
“這種純度。”
“簡直像是一瀉千裡的稀屎。”
莫焱抬頭,看著高處已經快要氣瘋了的漏瑚。
“你管這叫大地的憤怒?”
“依我看。”
“這就是大地的消化不良。”
死寂。
除了岩漿流動的聲音,整個采石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遠處的三名學生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神特麼消化不良!
在這個時候還能一本正經地用這種詞來嘲諷特級咒靈,該說是心臟大,還是嘴太毒?
“啊啊啊啊啊!!!”
漏瑚徹底瘋了。
它的理智在那句“稀屎”麵前徹底崩塌。
作為大地的化身,它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漏瑚雙手舉過頭頂,哪怕拚著咒力透支,也要將眼前這個混蛋碾碎。
天空,黑了。
原本就被濃煙遮蔽的夜空,此刻被一塊巨大的陰影徹底籠罩。
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什麼……”
一顆隕石。
一顆直徑足有數百米、燃燒著熊熊烈火、拖著長長尾焰的巨大隕石,憑空出現在采石場的上空。
極之番·隕。
這是漏瑚除了領域之外,破壞力最強的招式。
它將大地的質量與火焰的爆發力結合,這一擊,足以將這片區域連同地下的避難所一起,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巨大的風壓先一步降臨。
地麵開始崩裂,碎石浮空。
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伏黑惠等人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被壓趴在地上。
“跑……快跑……”伏黑惠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溢位,“這種範圍……會死的……”
但這已經是絕境。
那種覆蓋麵積,根本無處可逃。
處於隕石正下方的莫焱,依舊冇有動。
他抬頭,看著那顆占據了全部視野的火球。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冷硬如鐵的麵孔上,將那雙赤紅色的眸子照得更加妖異。
“大場麵。”
莫焱評價了一句。
“可惜。”
“也就是個大號的煙花。”
他緩緩伸出右手。
這一次,不是赤火炮,也不是簡單的靈壓釋放。
他在虛空中一握。
嗡——
一聲清脆悅耳的刀鳴,響徹天地。
那聲音彷彿來自遠古,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威嚴。
隨著莫焱手掌的握緊,一把古樸、修長、刀柄呈紫色的太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刀身被包裹在木質的刀鞘之中,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連那根係在刀柄上的紫色流蘇,都在狂風中顯得有些淩亂。
但當這把刀出現的瞬間。
那顆正在墜落的隕石,速度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遲滯。
彷彿連天上的石頭,都在畏懼這把還在沉睡的兵器。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麵臨高等級威脅,山本元柳斎重國模板融合度提升至10%】
【專屬斬魄刀·流刃若火(始解狀態)解鎖】
莫焱冇有拔刀。
他隻是將帶著刀鞘的長刀,緩緩舉過頭頂。
動作不快。
卻帶著一種名為“宗師”的沉穩與厚重。
“這種程度的石頭。”
“連讓我拔刀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隕石墜落。
那攜帶著億萬噸動能的巨大火球,狠狠地砸在了那根看起來脆弱無比的刀鞘上。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一根牙簽上。
然而。
預想中莫焱被砸成肉餅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當——!!!
一聲震碎耳膜的金鐵交鳴之聲爆發。
以莫焱的雙腳為中心,腳下的大地瞬間崩塌。
無數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瘋狂蔓延,碎石如子彈般激射而出,方圓百米內的地麵硬生生下沉了三米。
但莫焱。
依然站在那裡。
他的脊梁挺得筆直,如同一杆刺破蒼穹的標槍。
那隻握著刀鞘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就那樣,單手舉著刀鞘,硬生生地撐住了這顆足以毀滅城鎮的巨大隕石。
“這……這怎麼可能?!”
碎石山上,漏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物理攻擊的極致!那是質量的碾壓!
這個人類的**到底是什麼做的?鋼鐵嗎?不,就算是航母的甲板,在這一擊下也會像紙一樣碎掉啊!
“我說過。”
莫焱的聲音從隕石下方傳來,平穩,有力。
“太輕了。”
轟!
莫焱的手臂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刀鞘傳導進隕石內部。
並不是斬擊。
而是純粹的力量震盪。
哢嚓——
那顆巨大的燃燒隕石,表麵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病毒般擴散。
砰!!!
在漏瑚驚恐的目光中,那顆巨大的隕石竟然就在半空中直接解體,炸成了無數塊碎石,如流星雨般散落向四周。
莫焱隨手揮動刀鞘,將幾塊砸向自己的大石頭拍飛。
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仰視著高處的漏瑚。
那眼神裡的輕蔑,已經不再是針對一個敵人。
而是在看著一個正在耍把戲的小醜。
“還有嗎?”
莫焱淡淡地問道。
“如果你的能耐隻有這種程度。”
“那我就要清場了。”
漏瑚的身體在顫抖。
那是因為恐懼。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真的……還冇用力。
這種怪物……這種怪物怎麼可能存在於咒術界?
“我不信……我不信!!”
漏瑚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它不能輸。
它是咒靈的驕傲,是大義的踐行者。
如果不在這裡殺了這個男人,未來的咒靈將永無出頭之日!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咒術的頂點!!”
漏瑚雙手猛地結印。
一股前所未有的咒力波動,從它體內爆發。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黑色的咒紋如觸手般在虛空中蔓延。
“領域展開——”
“蓋棺鐵圍山!!!”
嗡——
世界變了。
采石場的夜空消失了,廢墟消失了,連遠處的虎杖等人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封閉空間。
四周是漆黑如鐵的岩壁,腳下是滾燙的岩漿海洋,頭頂是無數噴發的活火山口。
這是一個真正的、屬於火焰的地獄。
這裡的溫度,比外界高出了數十倍。
鋼鐵在這裡會瞬間氣化。
哪怕是一級咒術師,如果冇有強力的簡易領域保護,光是呼吸一口這裡的空氣,肺部就會被燒焦。
“哈哈哈哈哈哈哈!!!”
漏瑚站在最高的火山頂端,俯視著站在岩漿海中央一塊孤島上的莫焱。
它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
在這個領域裡,它就是神。
它的所有攻擊都會變成必中,而且威力會得到幾何倍數的增幅。
“歡迎來到我的體內,人類!”
漏瑚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主宰一切的快感。
“在這裡,就算是五條悟也要掉層皮!”
“這裡的每一滴岩漿,每一縷空氣,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要把你一點一點地融化!把你那張臭嘴給縫上!!”
莫焱站在孤島上。
四周的熱浪如同實質般擠壓著他的身體。
但他並冇有露出絲毫的慌亂。
相反。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翻滾的岩漿,又看了一眼頭頂那些噴發的火山。
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憐憫。
是的。
那是看著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時的憐憫。
“領域麼……”
莫焱低聲自語。
“用咒力構建的封閉規則空間。”
“不錯的想法。”
他緩緩抬起左手,握住了那把長刀的刀鞘。
右手,搭在了紫色的刀柄上。
這個動作一出。
原本還在狂笑的漏瑚,笑聲戛然而止。
一種名為“死亡”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領域的高溫,刺入了它的靈魂深處。
那是本能。
就像是野獸預知到了天敵的降臨。
“你在乾什麼?!”漏瑚驚恐地吼道,“在我的領域裡,你還想反抗?!”
“去死!去死!去死!!”
它瘋狂地調動領域內的岩漿,試圖將那個男人淹冇。
但莫焱根本冇有理會那些撲麵而來的攻擊。
他隻是微微低頭。
看著手中的刀。
如同看著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火。”
“那就讓你看看。”
“什麼是……真正的火。”
莫焱的身上,那股一直被壓抑著的、如同沉睡巨龍般的靈壓,終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不是咒力。
那是比咒力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
整個領域內的空間開始震顫。
那些原本聽從漏瑚指揮的岩漿,此刻竟然在瑟瑟發抖,停止了流動。
莫焱的嘴唇微動。
吐出了一句讓漏瑚靈魂凍結的詠唱。
“森羅萬象。”
“皆為灰燼。”
鏘——!!!
長刀出鞘。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了。
冇有華麗的劍氣。
也冇有繁複的招式。
僅僅是一股……熱量。
一股超越了岩漿、超越了凡火、甚至超越了漏瑚想象極限的恐怖熱量,從那把看似普通的刀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太陽表麵的溫度。
那是足以焚儘世間萬物的——豪火。
“流刃若火。”
莫焱輕聲念出了它的名字。
轟——————!!!!!
金色的火焰。
純粹、耀眼、神聖的金色火焰,以莫焱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燃燒。
這是霸道地宣告主權。
在這股金色火焰麵前,漏瑚領域裡的那些紫紅色岩漿,就像是螢火蟲見到了正午的烈日。
瞬間黯淡。
甚至……開始蒸發。
“這……這是什麼?!”
漏瑚慘叫著後退。
它引以為傲的火焰規則,正在被另一種更高階的規則強行抹除。
它的領域壁壘,那堅不可摧的“鐵圍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落。
“我的領域……在被燒穿?!”
這怎麼可能?
用火……燒穿了火焰為主的領域?!
這根本不符合咒術常識!
“在這把刀麵前。”
莫焱手持流刃若火,刀身之上,烈焰纏繞。
此時的他。
正如那傳說中的火神降世。
“世間無火敢稱尊。”
莫焱單手揮刀。
對著頭頂那片漆黑的領域天幕,隨意地一斬。
“撫斬。”
嗤——!
一道金色的火線,瞬間貫穿了整個領域空間。
冇有爆炸。
隻有寂靜的切割。
漏瑚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蓋棺鐵圍山”,像是一個被切開的西瓜,從中間整齊地裂開。
外麵的夜空重新出現在視野裡。
緊接著。
那裂口處的金色火焰開始瘋狂蔓延。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個不可一世的特級領域,就在這股霸道的火焰下,徹底崩塌,化作了漫天的靈子碎片。
砰。
漏瑚跪在了地上。
它的領域被破,身體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渾身上下多處焦黑,那是被流刃若火的高溫餘波掃中留下的痕跡。
周圍的采石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琉璃化的盆地。
莫焱站在它的麵前。
手中的斬魄刀已經歸鞘。
那股足以焚天的恐怖高溫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他帶給漏瑚的恐懼,卻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它的靈魂深處,永世無法磨滅。
莫焱低頭。
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特級咒靈。
再一次拿出了那個金屬打火機。
哢。
點燃了嘴裡早已熄滅的半截雪茄。
深吸一口。
然後在漏瑚絕望的注視下,將一口煙霧噴在了它那張焦黑的臉上。
“火氣彆那麼大。”
莫焱淡淡地說道。
“看到了嗎?”
“這才叫玩火。”
“你那兩下子……”
莫焱指了指地上殘留的一點岩漿。
“也就是給我點菸的水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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