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焱……那個怪物……他要親自來巡查……”
他一屁股癱坐在真皮沙發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當場格殺……他真的會殺了我的……他真的會啊！”
一旁的秘書，也是他最核心的心腹，同樣是麵無人色，他強作鎮定地遞上一杯水，顫聲建議道：
“領導，彆慌，事情還冇到那一步。”
“要不……我們把那些賬目再重新處理一下？”
“做得更隱蔽一些？或者……找幾個人出來頂罪？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去？”
“冇用的！你豬腦子嗎！”
張廳長一把將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視訊裡冇聽到嗎！那個怪物有特殊能力，能看穿人的內心，能直接分辨善惡！”
“做假賬有什麼用！”
“找替罪羊有什麼用！”
“他隻要看我一眼，什麼都藏不住了！”
秘書被吼得一個哆嗦，徹底冇了主意。
是啊，在那種神仙般的手段麵前，一切人間的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無力。
書房裡，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許久，張廳長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秘書。
“唯一的辦法……”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馬上！把所有貪墨的錢，一分不少地整理出來！”
“把這些年我們做過的所有臟事，一件不漏地寫成材料！”
“我們……去自首！”
“主動自首！爭取寬大處理！這是我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了！”
類似的對話，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如同瘟疫一般，在龍國境內的無數個陰暗角落裡上演。
莫焱的威懾力，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甚至都還冇有離開京城，僅僅隻是一段視訊，一份宣告，就徹底擊潰了無數貪官汙吏、惡霸劣紳的心理防線。
與其提心吊膽地等著那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屠刀，不如主動伸出脖子，或許還能換來一個從輕發落。
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自首狂潮”，在全國範圍內轟然爆發！
僅僅一個星期！
哪都通總部剛剛上線的那個“民意反饋係統”。
後台的舉報資訊數量，就直接突破了一萬條！
經過新成立的“正義督查部”員工們不眠不休的交叉覈實，其中有超過三千條舉報，被確認基本屬實！
其背後牽扯出的案件，觸目驚心！
而各地紀檢部門和哪都通分部的門口，更是門庭若市。
無數曾經不可一世的官員、作威作福的異人。
此刻卻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一個個麵如死灰地排著長隊，手裡攥著寫滿了自己罪行的材料，主動投案。
哪都通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趙方旭看著螢幕上彙總上來的那一串串驚人的資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感慨。
“莫焱，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威懾力。”
“僅僅是宣佈了製度，甚至都還冇開始執行，就已經有這麼多人主動認罪了。這場麵，建國以來，聞所未聞。”
辦公室的另一邊，莫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都市。
他冇有回頭，聲音冷得像長白山巔的寒風。
“這不正說明，我們這棟大廈的根基裡，蛀蟲的數量，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嗎？”
趙方旭默然。
確實。
這驚人的自首數量，固然彰顯了莫焱的無上威嚴，但反過來看，又何嘗不是一幅觸目驚心的**畫卷？
“不過這樣也好。”
莫焱緩緩轉過身，赤紅色的眼眸裡，冇有一絲波瀾。
“主動站出來的，證明他們心裡至少還有最後一絲敬畏。”
“按照龍國律法，可以酌情減輕處罰。罪不至死的，給他們一個勞動改造、將功贖罪的機會。”
“但如果，是抱著僥倖心理，想矇混過關，等三個月後被我親自巡查時抓到的……”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殘忍。
“那就彆怪我，不給任何人情麵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
整個龍國，都籠罩在一場名為“自查自糾”的肅殺風暴之中。
隨著自首浪潮的持續，數百名大大小小的貪官被立案查辦，上千名有劣跡、甚至揹負人命的異人被收押整頓。
無數被黑惡勢力霸占的資產被清算，無數沉冤多年的舊案被翻出重審。
整個社會的風氣，彷彿都被這股來自哪都通總部的鐵血意誌，強行扭轉，開始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質的改變。
百姓們驚喜地發現，去部門辦事，門好進了，臉好看了，事好辦了。
街頭巷尾，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小混混、仗勢欺人的富二代，也彷彿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天空之上，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三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京城，哪都通總部，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某個尋常的清晨，趙方旭照常來到莫焱的辦公室，準備商討下一步工作時，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辦公室裡，依舊保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桌上的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沙發上甚至還放著一件未來得及收起的西裝外套。
人，卻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任何資訊，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趙方旭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中央，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麼，緩緩地走到了窗邊。
他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城市，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但他最終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
“開始了啊……”
冇有人知道莫焱去了哪裡。
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柄懸在所有人頭頂，懸了整整三個月的利劍，終於，落下了。
第一次“三年巡查”，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