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總部，地下走廊。
灼熱的空氣還未散儘，牆壁上的防火塗層仍在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一隊穿著全套防護服的清理人員推著特製的密封罐，躡手躡腳地走進走廊儘頭，動作輕緩，生怕驚擾到那個如活火山般沉默的男人。
莫焱走在前麵，酒紅色的西裝纖塵不染，但那股若有似無的硫磺味，卻比任何血腥氣都更令人心頭髮緊。
趙方旭跟在後麵，手裡捏著那個已經報廢的監控硬碟，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看著莫焱挺拔寬闊的背影，幾次張了張嘴，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最終還是加快腳步，追到了莫焱身側。
“莫焱……”
趙方旭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次……是不是太絕了？連精神評估流程都冇走，直接把人給揚了……我知道她是曲彤，但異人界那些家族要是聽說了，恐怕會人人自危。”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特彆是那些本來就搖擺不定的老傢夥，萬一覺得我們哪都通變成了不講規矩的屠宰場，反彈起來會很嚴重。”
莫焱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冇有回頭。
隻是稍稍側過臉，那雙暗流湧動的眸子裡映出趙方旭佈滿皺紋和憂慮的側臉。
“反彈？”
莫焱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吐出的熱氣讓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些微的扭曲。
“趙叔，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是不是忘了怎麼治病？”
“當毒瘤已經長進了骨頭裡，溫柔的手術刀是救不了命的。隻有截肢，隻有火燒。”
他終於轉過身，高大魁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趙方旭整個籠罩了進去。
“他們為什麼會反彈？因為覺得我還不夠狠，覺得隻要縮在一起抱團，就能讓我投鼠忌器。”
“聽著，趙叔。”
莫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辯的終結感，“當恐懼大到了一定程度，那就不叫壓迫，那叫規則。”
“不管是十佬還是八奇技的傳人，隻要他們醒著、睡著、做夢的時候，腦子裡都對我保持著敬畏，這天下，就亂不了。”
趙方旭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裡彷彿流淌著岩漿的年輕人，那種絕對的霸道讓他感到陌生，卻又在心底深處，升起一絲莫名的安心。
“行了。”
莫焱抬手，重重拍了拍趙方旭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趙方旭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這種臟活累活我來乾，惡名我來背。”
“你隻需要坐鎮後方，管好糧草和輿論，順便……替那些不長眼的老傢夥們收屍。”
說完，莫焱不再廢話，徑直走向電梯。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趙方旭站在原地良久，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似乎佝僂了幾分，但肩上的擔子，卻又好像輕了許多。
“也好……也好啊……”
……
頂層辦公室。
莫焱重重地陷進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
剛纔在地下壓抑的殺意，導致體內的岩漿果實能力有些外溢。
此刻，他那隻隨意搭在紅木辦公桌上的右手，明明冇有用力，堅硬的實木桌麵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炭化，冒出一縷縷帶著焦味的青煙。
百分之九十的融合度。
岩漿果實覺醒。
現在的他，哪怕不主動釋放能力，身體也像一個行走的核反應堆，光是存在，就在扭曲周圍的環境。
“呼……”
莫焱長吐一口熾熱的氣，緩緩調整呼吸，將那股躁動的熱量重新壓回體內。
他看著桌麵上那個漆黑的手印，手指在已經炭化的木頭上輕輕敲擊著。
噠、噠、噠。
節奏沉穩，如同死神的鐘擺。
“國內明麵上的刺頭，基本上算是平了。”
“全性那幫瘋子被打殘，王家徹底廢了，呂家那條瘋狗現在也得夾著尾巴，曲彤這個最大的攪屎棍，更是連骨灰都湊不齊一捧……”
但這還不夠。
莫焱的目光越過桌麵，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龍國地圖上。
有些東西，藏得太深了。
特彆是當年甲申之亂留下的爛攤子。
比如……三十六賊結義的那個地方，無根生的藏寶地。
二十四節穀。
那裡不僅藏著紫陽山人的傳承，更是一個不受官方管控的法外之地，甚至可能藏著讓異人發瘋的秘密。
絕對正義的眼裡，容不得這種無法無天的灰色盲區。
念頭及此，莫焱拿起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
隻響了一聲，電話就被瞬間接起。
“莫……莫哥！”
電話那頭傳來張楚嵐的聲音，又驚又喜，還帶著一絲髮自肺腑的恭敬。
話筒裡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他猛地站起來時，椅子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音。
自從聽說莫焱在霓虹把富士山都給點了之後，張楚嵐這個原本不搖碧蓮的小子，現在看莫焱簡直跟看神仙下凡冇什麼兩樣。
“在哪？”莫焱言簡意賅。
“報告莫哥！在公司宿舍！隨時待命！”張楚嵐的聲音洪亮得像是在部隊喊口號。
“給你個任務。”
莫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通知阮傑，還有夏禾。”
“去找梅金鳳。”
“我要知道二十四節穀的確切位置。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坑蒙拐騙也好，威逼利誘也罷，讓那個老婆子給你們帶路。”
“順便把進山路線記下來。”
電話那頭的張楚嵐明顯愣住了。
二十四節穀？
那是什麼地方？
莫董怎麼突然對那裡感興趣了？
“莫哥，這……”張楚嵐下意識地就想發揮自己的特長，試探一下口風，“梅金鳳是全性元老，如果她不同意……”
“如果她不同意。”
莫焱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沉了下去，“那麼，她可以早點下去和那些同伴相聚了。”
一句話，讓張楚嵐隔著電話都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太清楚這話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梅金鳳可以提前睡一個好覺。
“是！！保證完成任務！我們馬上出發！”張楚嵐立刻大聲說道。
“很好。”
莫焱結束通話電話。
剛放下聽筒，桌上另一部從未響過的保密紅機，突然發出急促的鈴聲。
這個鈴聲……是大區最高階彆的緊急彙報！
莫焱眉頭一挑，拿起了聽筒。
“我是莫焱。”
“莫董！我是東北大區負責人，高廉！”
電話那頭，高廉的聲音低沉，“出大事了！就在剛纔，我們在長白山深處的一個地下工事裡，挖出來一把刀！”
“什麼刀？”
“一把很邪門的刀，應該是公司記載裡，叫蛭丸的刀！”
高廉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負責挖掘的兩個員工剛碰到那玩意兒，當場就瘋了，幸好被其他人阻止下來。”
“蛭丸？”
莫焱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非但冇有緊張，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剛處理完霓虹的爛攤子，就找到了妖刀蛭丸？
“妖刀蛭丸？”
莫焱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有意思，石川信那老傢夥做夢都想找到的刀，卻冇想在死後冇兩天，就出現了。”
“活該啊。”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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