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總部,地下五層。
這裡是公司安保級彆最高的特級囚牢,全合金牆壁佈滿了限製異人炁勁流動的禁製。
一行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趙方旭走在前麵,身後的畢遊龍等人則是大氣都不敢喘。
莫焱走在中間,他身上的殺意雖然收斂,但那若有若無的硫磺味,依舊讓人心悸。
“到了。”
趙方旭在一扇巨大的單向防彈玻璃前停下腳步。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囚室內的景象。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一張床。
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囚服,安靜地坐在床邊。
那是曲彤。
但此刻的她,全無曜星社社長運籌帷幄的氣場,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神情懵懂,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莫焱,你看。”
趙方旭指著裡麵的曲彤,嘗試著最後爭取一次,“呂歡用明魂術反覆確認過了,她的靈魂白得像張紙。”
“所有的記憶,包括怎麼用雙全手,怎麼吃飯,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現在的她,從法理上來說,確實不具備行事能力。”
“殺了她,在程式上我們冇法交代……”
莫焱冇有說話。
他靜靜地站在玻璃前,開啟了“聆聽萬物”的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曲彤的靈魂確實乾淨得不正常。
但是。
在那片慘白的最深處,在連明魂術都無法觸及的根源,莫焱“聞”到了一股純粹的惡毒。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罪惡,洗不掉的。
“趙叔。”
莫焱開口,聲音很低,“如果一條毒蛇冬眠了,甚至忘了自己是毒蛇,你會把它放進被窩裡暖著嗎?”
趙方旭語塞。
莫焱轉過頭,看著趙方旭:“如果她明天醒來,記憶恢複了呢?如果這是雙全手的某種自我保護機製呢?如果這隻是她在演戲呢?”
“正義不賭博。”
“正義隻負責清算。”
話音剛落,莫焱便動了。
他冇有讓人開啟牢門。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那麵厚達半米、能抵擋火箭彈的特種防彈玻璃。
“滋滋滋……”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灼人的熱浪以莫焱為中心爆發。
他的整條右臂急速膨脹,麵板崩裂,暗紅色的岩漿瘋狂湧動。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隔著玻璃鎖定在了曲彤身上。
囚室內。
原本呆滯的曲彤,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生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在莫焱掌心紅光亮起的刹那,曲彤那原本清澈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與怨毒!
她從床上彈起,以驚人的速度向牆角縮去!
這個動作,根本不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和技能的人能做出來的!
“動了!!”
趙方旭失聲驚呼,“她在裝?!或者說……潛意識還在?!”
這一下,所有為曲彤辯護的理由都成了笑話。
莫焱是對的。
惡,就是惡。
哪怕披上了失憶的外衣,在即將到來的毀滅麵前,那股惡臭終究會暴露。
“冥狗!”
莫焱冷喝一聲,手臂轟出!
這一拳,冇有任何留手,且將所有力量精準控製在方寸之間!
“轟——!!!”
巨響傳來,那麵堅固的特種防彈玻璃,在接觸到岩漿拳頭的刹那,便被直接融穿、炸碎!
一道暗紅色的岩漿束,帶著高溫與衝擊力,瞬間貫穿了整個囚室!
太快了!
曲彤即便做出了閃避動作,依然無法擺脫。
“啊啊啊啊!!”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毀滅。
在那恐怖的岩漿即將吞噬她的瞬間,曲彤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尖叫。
她體內的藍色炁勁瘋狂湧動,那是雙全手中的“性命雙修”,她試圖用這世間頂級的治療手段來修複自己的身體。
紅手,治癒!
然而。
雙全手修複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岩漿破壞的速度!
“不……我不甘心……我還要……”
曲彤的聲音在烈焰中扭曲、變形,那張原本偽裝成無辜女性的臉,此刻滿是怨毒與不甘。
莫焱麵無表情,右手猛地一握。
“爆。”
轟隆!!
那團包裹著曲彤的岩漿瞬間二次爆炸,將她的身體連同靈魂徹底撕碎。
那個在異人界攪弄風雲數十年、把馬仙洪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算計了整個天下的幕後黑手——曜星社社長曲彤。
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牢房裡,化作了一團漆黑的焦炭。
隨著岩漿慢慢冷卻,囚室內隻剩下一片狼藉和還在滋滋作響的焦黑痕跡。
莫焱收回手,甚至懶得去看那團焦炭。
他轉過身,對上身後那群早已驚駭的高層。
“記住這種感覺。”
他掃視眾人,最後看向趙方旭。
“從今天起,不管是多高的身份,多強的能力,哪怕有通天的手段。”
“隻要越過了正義的紅線,這就是下場。”
“我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失憶,更不接受所謂的改造。”
“在我這裡,死人,纔是最安全的罪犯。”
就在這時。
他腦海中炸開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核心反派曲彤!清除公司內鬼黃伯仁!貫徹“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絕對正義鐵血手段!】
【此行為極大地震懾了異人界,重塑了規則!】
【赤犬模板融合度大幅提升!】
【當前融合度:85%→90%!】
【恭喜宿主!融合度突破90%大關!】
【解鎖果實覺醒新階段:岩漿領域(初級)!在領域範圍內,宿主可將周圍環境永久性轉化為活火山地貌,不僅能改變地形,還能從地脈中源源不斷地汲取岩漿之力!】
轟——!!
一股更加狂暴、厚重的力量湧入莫焱的四肢百骸。他不再是借用岩漿,而是感覺自己本身就是岩漿的源頭。
隻要他想,腳下的大地隨時都會被他變為沸騰的岩漿地帶。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握了握拳。
莫焱壓下體內奔湧的力量,大步向外走去。
“這裡不用看了,燒乾淨點。”
丟下這句話,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隻留下一眾高層在灼熱的餘溫中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