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滾燙的琉璃。
“議員”臉上的職業微笑徹底僵硬，碎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那份他認為世上無人能夠拒絕的優渥條件，在對方的眼中，竟然連一堆垃圾都不如？
“莫焱先生……”
他下意識地想要挽回，想要再說些什麼，但莫焱已經冇有了聽下去的耐心。
一股無形，卻又彷彿擁有實質的恐怖氣魄，轟然降臨！
霸王色霸氣！
這不是單純的氣勢壓迫，而是意誌與精神的直接碾壓！
會議室的牆壁上，那些由術士精心繪製的符文在一瞬間明暗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幾近崩潰！
“議員”和他身後那十名所謂的精英，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然後狠狠地拋進了熔岩地獄！
“你……在威脅我？”
莫焱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殼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足以撼動山嶽的重量，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威脅？
“議員”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說“不”，但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沙子，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想說“是”，但他怕這個字出口的瞬間，自己就會被那股灼熱的氣息徹底蒸發！
“噗通！”
他身後，一名自詡身經百戰的S級異人精英，雙腿一軟，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第一個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抖動。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多米諾骨牌一樣，除了“議員”還在靠著最後一點意誌力勉強支撐，他帶來的整個團隊，全都癱軟在地，有人捂著胸口大口喘息，彷彿溺水之人；有人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已然精神失常。
“議員”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被捏爆了，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他引以為傲的定製西裝，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技術部門的分析報告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為什麼一支滿編的航母艦隊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人。
這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對抗的力量！
這是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莫焱再也冇有多說一個字，隻是用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俯瞰著這群渺小的螻蟻。
那眼神，就是最直接的最後通牒。
“走！快走！”
“議員”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擠出了一絲力氣，他嘶吼著，連滾帶爬地轉身，衝向會議室的大門。
他身後的那些人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向外逃竄，哪裡還有半點來時的精英風範。
他們連桌上那台昂貴的投影裝置和裝滿機密資料的手提箱都顧不上了，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的地獄。
“砰！”
“議員”慌不擇路，一頭撞在門框上，額頭瞬間紅腫，他卻渾然不覺，手忙腳亂地拉開門，第一個衝了出去。
剛衝出會議室，他便再也抑製不住，扶著走廊的牆壁，劇烈地乾嘔起來，膽汁都快要吐出。
他身後，一名保鏢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
“那不是人……那不是人……是魔鬼……是魔鬼……”
他曾是燈塔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海豹”的教官，在沙漠和雨林中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可今天，他建立起來的所有信念和勇氣，被一個眼神徹底擊垮。
……
與此同時，哪都通總部的中央監控室內。
趙方旭和畢遊龍通過螢幕，將會議室內外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看著“議員”一行人屁滾尿流、狼狽不堪的模樣，畢遊龍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暢快地大笑起來。
“痛快！他孃的，太痛快了！”
“這幫自以為是的孫子，就該這麼對付！還他媽的想來談判？還想收買莫焱？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他的笑聲在監控室裡迴盪，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然而，一旁的趙方旭卻冇有笑。
他凝視著螢幕上“議員”那張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臉，神情愈發凝重。
“談崩了。”
趙方旭緩緩開口：“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爭了。”
畢遊龍收斂了笑容，看向他：“老趙，你擔心莫焱應付不了？”
“我不擔心莫焱。”趙方旭搖頭，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地圖上，代表著哪都通海外據點的光點，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我擔心的是他們會用我們無法想象的手段報複。貝希摩斯這頭怪獸，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硬實力不行，他們就會來陰的。”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
“經濟製裁、能源封鎖、輿論抹黑，還有……針對我們普通人的暗殺。”
“這些，纔是他們最擅長，也是最陰險的武器。”
……
返回的專機上，“議員”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濕透的西裝，便立刻啟動了最高階彆的加密通訊。
全息螢幕亮起，貝希摩斯僅存的九位董事，麵色陰沉地出現在畫麵中。
“議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顫抖，將莫焱的原話，一字不漏地轉述了一遍。
“……他說，我們是一群盤踞在陰溝裡，靠吸食世界鮮血為生的臭蟲。”
“他說，我們本身，就是需要被徹底清除的渣滓，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罪惡之源。”
“他還說……”“議員”的聲音艱澀無比，“納森島的下場，就是貝希摩斯的未來。審判，很快就會降臨。”
當最後幾個字落下，視訊會議室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下一秒。
“砰！”
代號“屠夫”的董事猛地站起，一腳踹翻了身下價值不菲的合金座椅，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抽搐。
“他敢！他怎麼敢這麼說我們？！”
“他把貝希摩斯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意羞辱的垃圾嗎？！”
其餘董事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是站在世界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習慣了俯瞰眾生，習慣了彆國元首在他們麵前卑躬屈膝。
何曾受過這等指著鼻子的羞辱？！
“主教”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佈滿了陰雲。
A計劃，徹底失敗。
他引以為傲的“生命火種”王牌，對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拒絕了永生，拒絕了權力。”
“主教”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這說明，他不是為了私慾而戰。他是一個純粹的理念瘋子，一個真正信奉所謂‘絕對正義’的狂熱分子。”
“瘋子？”代號“獵犬”的董事發出一聲殘忍的冷笑，“那就讓他和他的國家，一起為他的瘋狂陪葬！”
“我要求，立刻啟動b計劃！”
“附議！”
“同意！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所有的董事，都被莫焱那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徹底激怒了。
“主教”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很好。”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既然他選擇了對抗，那就讓他看看，失去我們‘善意’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他開始下達一道道指令，每一道，都足以讓世界為之震動。
“啟動‘絞索’計劃！”
“第一步，經濟製裁！通知燈塔國政府，即刻凍結龍國在美的全部資產，將所有高科技產品和核心技術，列入對龍國的禁運清單！”
“第二步，能源封鎖！聯絡我們在中東的盟友，將輸往龍國的石油價格上調三倍，並逐步削減供應量！”
“第三步，輿論戰爭！啟動我們遍佈全球的媒體網路，將這次納森島衝突的責任，全部推到龍國和莫焱個人身上！將他塑造成一個試圖毀滅世界的惡魔，一個威脅全球和平的恐怖分子！”
“第四步……”
“主教”的視線轉向“獵犬”，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啟動‘獵犬’計劃！在國際異人界釋出最高等級的懸賞令，目標，所有哪都通的海外人員、據點、以及關聯產業！我要讓哪都通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變成海外的瞎子和聾子！”
“獵犬”獰笑起來，舔了舔嘴唇：“我的‘影子軍團’已經等不及了。我會讓他們知道，得罪貝希摩斯的下場，就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一個不留。”
“主教”靠在椅背上，最後補充道，語氣森然。
“他不是在乎他的國家嗎？他不是在乎他所謂的‘正義’嗎？”
“我就要讓他親眼看著，因為他的狂妄，他的人民陷入困境，他的同伴一個個慘死異鄉！”
“我要讓他痛苦，讓他內疚，讓他自我否定，最後，跪下來求我們！”
會議結束。
一場針對一個東方大國的全方位絞殺，正式拉開序幕。
兩小時後，燈塔國白宮，在貝希摩斯的“強烈建議”下，總統緊急簽署了一係列針對龍國的製裁法案。
訊息傳出，全球金融市場劇烈震盪。
龍國在海外數千億美元的資產被瞬間凍結，數百家大型企業的海外供應鏈應聲斷裂。
歐洲、東瀛等國迫於燈塔國的巨大壓力，也紛紛跟進。
一張由經濟、能源、輿論和暴力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在短短幾個小時內，便已成型。
……
哪都通總部。
趙方旭拿著一份份緊急情報，快步衝進莫焱的辦公室，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莫焱，他們動手了！”
莫焱聽完趙方旭的彙報，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隻是發出一聲冷笑。
“來得倒快。不過，他們以為靠這些盤外招，就能讓我屈服？”
“太天真了。”
趙方旭卻滿麵愁容：“莫焱，這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根據我們剛剛收到的情報，貝希摩斯在國際異人界釋出了針對我們所有海外人員的懸賞令！”
“就在剛纔，我們在東南亞、中東和歐洲的五個海外聯絡處，同時遭到了毀滅性襲擊！”
他顫抖著手，遞過來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溫度的名單。
“三天……不，從談判破裂到現在，僅僅六個小時。”
“我們已經有十七名海外派遣員工，確認遇害。”
莫焱接過了那份薄薄的，卻又無比沉重的名單。
他的視線掃過上麵一個個年輕的名字，和他們身穿哪都通製服的證件照。
這些人，都是為了維護異人界的秩序與和平，自願遠赴海外，在最危險的一線默默奉獻的戰士。
莫焱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無法抑製的憤怒！
他周身的空氣溫度開始急劇攀升，手中的那張紙，邊緣處無火自燃，迅速變得焦黑，化為灰燼。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
莫焱的聲音低沉得彷彿深淵下的悶雷，每一個字都帶著硫磺與岩漿的氣息。
“那就彆怪我，讓地獄之火，降臨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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