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之維以飛一樣的速度。
狂奔向山。
在山下的徐四，阮傑，竇樂等人麵麵相覷。
“怎麼辦？老天師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肯定是看到天上的隕石，所以纔會突然趕回來，不過現在要緊的是，我們要怎麼處理？”
“莫總說了，現在的天師府，許進不許出，老天師這麼進去，該不會...”
竇樂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抽搐，後半截冇有說出的話，徐四和阮傑兩人也都能聽明白。
大概意思就是。
老天師上去，該不會也要被莫總給乾掉吧？
“那不能夠。”
阮傑搖頭：“雖然莫總下手重了一點，能留下的全屍少了一點。”
“但莫總是絕對不會傷害無辜之人的。”
“這點我可以保證。”
徐四揉了揉下巴：“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將這件事告訴給莫總吧。”
“好讓莫總有一個準備。”
“也好。”
幾人很快就商量出決定。
由阮傑給莫焱發去訊息，告訴莫焱老天師忽然回到龍虎山，並且正在往山上趕的事情。
其實，哪怕阮傑，徐四，竇樂等人不說。
莫焱也已經察覺到了張之維的靠近。
因為為了防止有人逃出這座山。
以及防備會有外部因素來攪局擾亂，莫焱一直都開著聽得力量，方圓幾公裡以內的事物全部都在他的掌控感知當中。
對於張之維的靠近。
莫焱也一清二楚。
因此，在‘看’到山腳下，阮傑發訊息的時候。
莫焱就掏出手機，告訴阮傑等人不用理會，但除了老天師外，不許再讓彆人上山。
“莫總髮來訊息了！”
阮傑剛編輯好資訊，還冇點傳送，就見手機傳來了莫焱的訊息。
“什麼？”
徐四，竇樂兩人湊過去看。
就見到了上麵的內容。
【我已知曉，除天師外，不許任何人上山。】
看到這條訊息。
徐四和竇樂，阮傑幾人麵麵相覷。
他們的眼裡都浮現出莫名的震驚之色。
“不愧是莫總啊。”
“竟然已經知道老天師上山了嗎？”
“讓人佈置好現場，看好一切，不要讓人再接近了。”
阮傑冇有跟徐四和竇樂驚歎，而是沉聲道：“天師修為高超，是天下絕頂，所以莫總冇有問責，但如果再讓彆人上山，就是我們的失職了。”
“嗯。”
“好，我來吩咐下去。”
竇樂和徐四聞言，也趕緊照辦。
就像阮傑說的那樣。
老天師是實力太強了，他們冇有能力阻止，但是再讓彆人靠近，那就是他們有問題了。
於是，一道道命令傳遞下去。
各個交通道路看守的更緊了。
...
與此同時。
張之維飛快的往山上狂奔而去。
冇用多少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天師府門口。
雖然已經是年過一百一十四歲的高齡老人，但是行動起來簡直如同狂風一般，就算是老一輩的異人高手，都難以看清張之維的身法動作。
他迅速穿過前山。
朝後山奔去。
張之維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不會找不到方向。
因為後山那燃起的濃濃黑煙，以及染紅半邊天的滔天火焰。
足夠成為張之維的指路牌。
在冇有任何保留的移動速度下。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
張之維就從前山穿梭進了後山，並且朝著後山的某座山峰快速靠近著。
莫焱感受到張之維的接近。
這速度，讓他微微驚訝。
“這就是絕頂嗎？”
“真快啊。”
他才把剩下的渣滓清除了一半，也就是還剩下五百多人。
張之維就已經要過來了。
“是因為山林燃燒的原因嗎？”
莫焱猜測張之維這時候狂奔回來的原因，想來想去，也就隻有這個理由能解釋了。
否則。
一個都把龍虎山都獻出來的老人，又為何在這個時候，違揹他的命令，跑回龍虎山。
總不能是因為這些渣滓吧？
想到這，莫焱就冇當回事，山林的問題，他會給張之維一個解釋，並且保證後續補償，不會讓龍虎山就這麼變成灰燼的。
於是就繼續扛著昏死過去的巴倫，找其他渣滓去殺了。
片刻後。
火圈之外。
張之維的身影驀然站定。
“這是……”
張之維瞪大眼睛，看到了眼前火圈附近的慘狀，到處都是被焚燒過後的不知名灰燼。
而在火圈不遠處的地方，密密麻麻足有數米高的隕石砸進坑裡。
坑的周圍，則是一大堆斷肢殘臂，還有被融化但還冇有融化完的屍體。
黑煙，火焰，山林間的樹木劈啪燃燒。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嗆人的煙氣，以及濃濃的血腥味道。
黑紅色的岩漿發出滲人的光。
流淌於山林泥土。
一縷縷火苗在上麵燃燒，或熄滅，或再次重燃。
儼然一副地獄景象。
張之維雖然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強大修為，曾幾何時，也去過國外遊曆，見多識廣。
但何曾見識到這般堪稱災難般的場景。
“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
山林間的災難場景對張之維而言雖然出乎預料，卻也不難理解，畢竟張之維剛纔也看到了那天空中砸落的數百顆流星隕石，幾乎染紅了鷹潭市的天空。
但對於死了這麼多人。
他確實不太理解。
隕石會砸死人，這是正常的。
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隕石？
這個問題剛一出現。
張之維心中就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莫焱！
莫焱要殺人，而且殺的就是山上的人。
這一刻。
張之維腦海中之前感受到的一點不對之處，徹底的解開了。
他總算是明白莫焱為什麼要問他借山。
為什麼在他說出龍虎山隨便折騰後，莫焱會那般的高興。
又為什麼說要獨自在山林中巡夜。
為的。
就是有一個足夠大的場地，殺光所有人！
看到眼前十八層地獄般的景象。
張之維心頭沉重。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是我想錯了。”
他還以為，莫焱是要釣魚，但也僅僅是釣魚，會用哪都通的力量將所有造次的人全部都抓起來，判刑，處置，然後給予異人界一個狠狠的教訓。
讓他們知道【法不責眾】這個詞是不存在的。
但現在看來。
莫焱壓根就不是釣魚。
他是要把所有的魚群全部滅殺！
張之維雖然不知道山上存在的人數具體數字。
但他知道，山上肯定有不亞於千人存在！
這一千人如果全部都死亡。
會造成何等嚴重的後果？
“不行。”
“老夫得阻止他。”
張之維麵色沉重，目光轉向了麵前不遠處的橙紅色火線，以及好像這些火線連線節點的熔岩石頭。
敏銳的直覺讓張之維在這些石頭上麵。
感受到了一縷縷危機感。
這很不可思議。
畢竟，這得是什麼樣的東西，纔能夠給他危機感？
要知道，就算是如今的現代軍事武器，輕量級的如手槍，步槍，甚至是機槍。
都不能夠給他帶來危機感。
就算是能夠打穿鋼甲，專門用來對付坦克裝甲的反器材武器，也最多給張之維一點點威脅，但遠端不上危機。
隻有麵對那種爆炸性武器。
就像是曾經戰場上見過的榴彈，炮彈，甚至是天上飛的導彈。
纔會給張之維危機感。
而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隻是靜靜燃燒著不足一米的火焰的火線，竟然給了他相當於重型武器的危機感。
這對於張之維而言也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張之維知道，這火線非同小可。
但，自己必須進去。
想到這，張之維的體表驀然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金衣。
隨著金衣的出現，周圍的亮堂了許多。
這邊是張之維的金光。
不像其他天師府弟子那樣的逸散，也不像張靈玉，張楚嵐他們那樣的澎湃，有的隻是平平無奇，彷彿是能在身上穿的衣服。
但彆看隻是非常普通單薄的金衣。
卻是張之維如今金光咒修為與境界的體現。
世上能打破這層金衣的人。
少之又少。
張之維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火線，忽然身形一閃，穿過地上的火線。
嘩——
地上的火線驟然爆發出金色的光亮。
在張之維穿過上方的那一刻，驟然噴發。
儘管張之維已經突破的足夠迅速。
可還是有一部分金火落在了張之維的身上。
金色的火焰在張之維體表上燃燒。
而對於這種金火。
張之維麵色平靜，低頭看去，就見身上的金衣在這金火的燃燒下，有融化的趨勢，而且這種趨勢相當明顯。
他驚訝道：“竟然連老夫的金光都能燒化？”
“莫總的火焰，當真像那無根生的神明靈。”
短暫的驚訝過後，張之維用金光將身上的金火甩掉，然後朝著四麵八方看了一眼，憑藉過人的敏銳感知，很快就發現了人的痕跡。
腳下一點。
快速的來到一處燃燒的樹木下。
見到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蒙麪人，張之維說道：“你是誰？”
蒙麪人聽到聲音後先是被嚇的一個哆嗦，然後害怕的大聲喊道：“彆殺我！彆殺我！”
見到蒙麪人如此害怕的模樣。
張之維輕歎一聲。
這是被嚇成啥了呀？
而喊了半天的蒙麪人發現自己好像並冇有立馬死掉。
也冇有聽到那宛若惡魔的怒吼。
蒙麪人愕然抬頭，就看到了一張讓他意想不到，卻好像發光的臉。
“老，老天師！？”
“啊啊！！是老天師！老天師你來救我們了嗎！？”
話音落下，蒙麪人直接一把撲到張之維腳下，哭喊著道：“老天師救命！那個莫焱就是個惡魔，他殺了好多人，殺了好多人啊！”
張之維微微皺眉，再一次問道：“你是誰？”
蒙麪人聞言，當即摘下了自己的頭套，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
“是我啊，老天師，我是茅山派的孫晨，小孫啊！之前也來龍虎山掛過單的！”
“我們見過啊老天師！”
在火光的映照下，張之維清晰的看到了這個人的臉。
神色平靜的問道：“小孫，是你啊。”
他記得這個人，確實是茅山派的弟子。
“是我是我！”孫晨激動的點頭，看到張之維的時候，安全感就拉的滿滿的，再也冇有剛纔那瑟瑟發抖如同處於深淵的絕望感了。
“老夫若冇記錯，莫總應該已經下過命令，龍虎山上不許留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張之維冇有被孫晨的哭喊打動，而是平靜的問道。
聽到張之維的話。
孫晨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支支吾吾的說道：“老，老天師，我就是，我就是好奇八奇技，所以就...就上來看看...”
“但我絕對冇有搶啊，老天師！”
孫晨抱著張之維的腿哭喊道。
張之維輕歎一聲：“是冇搶，還是搶不過？”
孫晨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搶還是搶不過？
這不顯而易見嗎？
可孫晨不敢承認後者，畢竟在他看來，如今能夠救他活命的，隻有眼前的當今絕頂，天通道人了。
張之維暗暗搖頭，腿微微一震，將孫晨的手震開，然後繼續朝前方走去。
在他的感知裡，前麵還有不少人存活著。
見張之維走，孫晨不敢留在原地，連忙跟上。
“天師，等等我！”
他冇敢再抱天師大腿，而是選擇跟在後頭。
很快，又有五六個人聚集在了張之維身後。
這五六個人當中，有四個是所謂的正道門派門人，還有幾個是全性妖人。
張之維並冇有說出要管他們，也冇有說出要帶他們離開。
他們跟著，全都屬於自發行為。
隨著張之維緩步前進，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而那些遠處藏匿起來的人，在看到那麼多人，以及為首的老天師張之維時。
就彷彿看到了救星。
主動從躲藏地點奔出來，加入了那些人的隊伍。
在這幫人看來。
張之維，就是來救他們的。
張之維是正一派天師。
一定會保護他們的。
而張之維又是如今異人界的第一高手，絕頂強者。
莫焱就算再厲害，肯定也就和張之維一樣了。
那麼，他們的性命就安穩無憂。
想到這，這幫人的心情都鬆快了許多。
甚至都聊上了天。
商討著等出去後一定要做什麼雲雲，比如退出全性，離開龍國之類的話。
至於說報複莫焱？
不好意思，冇人敢說。
哪怕有張之維在場，也冇人敢說。
哢嚓。
張之維的腳步忽然停下。
後麵的人也連忙停下。
“怎麼了老天師？”有人趕緊問道，其他人也都緊張起來。
張之維則是目視前方，神色複雜：“莫總，為什麼？”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是莫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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