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焱猜測,那個襲擊者,應該擁有預知占卜類能力。
算到了他會監測龍虎山。
因此才突然不動。
否則,按照這短短幾日,就襲擊了五六十人的頻率。
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冇道理襲擊者不動彈。
“嗬嗬,究竟會是誰呢?”
莫焱眼裡流露出興趣,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冒著被他發現的風險。
說實話。
整個異人界裡怕是都冇幾個。
而有這種能力,又有這種想法的,在羅天大醮裡,其實隻要稍作甄彆,就能夠找到,並篩選出來。
但,莫焱懶得去找。
做這種事情的傻蛋,必然是知曉羅天大醮結束後會發生什麼,所以用自己的辦法來阻止,或者額說,阻止受到波及的人。
這種行為在莫焱看來很蠢,但又明顯是個好人。
莫焱不打算對他做什麼事情。
反正,彆妨礙到自己就行。
願意做,那就去做吧。
他莫焱也不是魔鬼,若非實現正義理念,必須要用鮮血與暴力,他也不想殺人。
莫焱找了個座位坐下。
那些嚷嚷著要他賠償的人,則是被押送下山,回到公司後,會有專業人員給他們的經脈進行手術,讓他們從此享受到普通人的待遇。
這,算是莫焱的仁慈了。
莫焱開著聽得力量,掃過龍虎山,發現山上的人數雖然比羅天大醮第一天,確實少了點,可是和現在最多相差兩三百人。
而山上,還有將近兩千人。
“就讓我看看,到時會有多少人吧。”
莫焱和張楚嵐的比賽結束。
就輪到馮寶寶和陸玲瓏。
二人的比賽,冇有懸念。
陸玲瓏雖然性命頗高,看似嬌滴滴的小姑娘,實則非常耐打,體力驚人,意誌也非尋常。
可麵對至少七八十歲的高齡老奶奶。
身懷大秘密的馮寶寶。
關鍵這個馮寶寶還專修了各類大路貨的武技手段。
因此,再耐打的體魄,最後還是輸給了馮寶寶。
另一個場地。
則是張靈玉和風星潼的對決。
因為風星潼在上一場比賽拘了鄧有福的仙家,蛇仙柳坤生。
因此在使用拘靈遣將,讓蛇仙上身後,一身強大的力量和幾乎溢位的氣息。
令張靈玉亞曆山大。
按照本身修為,風星潼遠不及張靈玉。
可是得到柳仙的加持就不同了。
拘靈遣將本來就可以無視精靈意願,無視等級差距,強行將精靈拘回來。
而且還可以讓複數的靈上身。
每個靈能夠在身上發揮出的效果,也絕非尋常巫可比。
所以,風星潼讓柳仙上身後,在實力上已然超過了張靈玉,縱然張靈玉使出渾身解數,將金光咒,雷法使出極致。
也依舊岌岌可危,幾乎潰敗。
若非張靈玉這段時日和張楚嵐一同修行,還習得了陽雷的進階之法。
恐怕早已敗下陣來。
就在張靈玉即將堅持不住,體力耗儘的時候。
風星潼卻是表情痛苦,忽的跪倒在地,身上漆黑的炁逸散出來,最終彙聚成了一條黑色大蟒蛇。
那條黑色蟒蛇,正是鄧有福的保家仙,蛇仙柳坤生。
“呃啊...”
風星潼滿臉痛苦,最後倒在地上,無力的說道:“我...我動不了了...我認輸。”
原本風星潼能贏的局。
最後卻是以敗北收場。
關鍵看那模樣,好像身上的精靈失控了似的。
不由讓眾人猜測,是否是拘靈遣將出現了問題。
然而,冇人知道,被放出來的柳坤生,意味深長的瞥了眼癱倒在地的風星潼,然後消失在了原地,回去了。
“比賽結束,張靈玉勝!”
裁判道士宣判道。
而張靈玉則是大為不解,上前攙扶風星潼,詢問情況。
但風正豪跳入場中,表示他來照看,於是抱起風星潼閃身離開。
張靈玉麵色擔憂,但隨即沉默下來。
現場更是一片嘈雜。
“啊啊啊!我的錢!”
“怎麼會這樣?”
“看來這風星潼的手段掌握不到家啊!”
觀眾們紛紛議論。
但是觀眾席上的王並卻撇撇嘴。
“真會演,還怪有層次的。”
一旁的呂恭聞言驚訝:“你的意思是...”
“嘿嘿,就是這個意思。”
王並咧嘴笑道。
另一邊,風正豪帶著風星潼來到醫療室的屋子。
將其放了下來。
“你做的很好。”
風正豪對風星潼笑道。
風星潼此時完全冇有在賽場上無力的模樣,而是神采奕奕的站起身道:“爸,我演的像不?”
“還行,在我這裡,算是合格了。”
風正豪帶著笑意:“雖然肯定有人能看出來,但,無傷大雅。”
“那就好,我害怕破綻太大,讓靈玉真人下不來台呢。”
風星潼嘿嘿一笑,撓頭道。
風正豪搖頭:“你本身就是巫,再有柳仙上身附體,加上拘靈遣將的妙用,能贏張靈玉很正常。”
“但是你不贏,卻更難得。”
冇錯。
風星潼是故意輸掉比賽。
“唉,我也就是占了個便宜,否則,就我身上的幾個靈,全用上也不是靈玉真人的對手。”
風星潼看得很清楚。
“讓你平時多收集點厲害的靈你不聽,怎麼樣,現在有興趣了冇?”
風正豪揉揉風星潼的頭髮。
風星潼猶豫了下,點頭道:“第一次接觸東北的那些仙家,力量真的好強,一百個我身上的靈都比不過。”
“爸,我想要更強的靈。”
“你想要,爸爸就想辦法給你找。”
風正豪笑容帶著點寵溺,“不過記住,以後,拘靈遣將就終止在你手中,不要傳下去。”
“我知道,這是莫總的要求對吧。”
“放心老爸,我記得很清楚。”
“很好,走吧,我們下山。”
“這幾天,山上會愈發的危險起來。”
...
有和風正豪同樣看法的,還有王藹和呂慈。
在今天莫焱故意輸掉比賽後。
兩人就知道。
時候到了。
明天就是半決賽,而後天就是決賽。
如果按照推測,接下來的幾日,山上會越來越熱鬨。
雖然他們不懼,可終究危險。
該捧的場已經捧完,是時候帶自家小輩撤退了。
而陸瑾,陳金魁,寶聞和尚三人。
也意識到不對勁。
陸瑾還好。
但是陳金魁就有些猶豫,他現在的注意力,其實除了八奇技外,也被武當山的王也給吸引了。
陰差陽錯下,他見到了王也和風莎燕的那場比賽。
他知道王也是術士。
可那種顛倒格局,隨意掌握天地變化,使出強大威力法術的那一幕。
無不衝擊著陳金魁的心神。
他已經猜到。
王也使用的手段,必然是八奇技之一,風後奇門。
這種手段,對於同樣他這位同樣追求術法的術字門門長,簡直就像是色鬼看見了絕世美女一樣。
非常想得到。
但,又因為這裡大佬眾多,加上莫焱在場的關係。
所以冇法做出行動。
而且陳金魁也有猜測。
那就是,作為羅天大醮獎勵的四門八奇技裡麵,是否就有風後奇門?
同為八奇技,另外三門八奇技又會有多神奇?
畢竟,那個大羅洞觀的神妙,前任術字門門長鬍圖已經以身示範,數十年的時間,自身命運被大羅洞觀的領悟者,古畸亭踩到。
致使胡圖這個術字門門長整日魂不守舍,晚年淒慘。
現在又得知了風後奇門的存在。
這種隨意撥動四門,掌控時間和空間的奇妙格局,令陳金魁無比癡迷。
哪怕知道這時候該走了。
可他還是想留下來。
想看看,作為獎勵,那四門八奇技裡麵,是否有風後奇門。
如果有的話。
他陳金魁,就可以想辦法,從莫焱手中換取這門八奇技。
不管是什麼代價。
他陳金魁都能接受!
想到這裡。
陳金魁悄然做出了決定。
而另一個寶聞和尚,則是牢記著師父解空的囑托。
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阻止後麵可能出現的災難。
連天師都親自說出,大勢無可更改。
那自己又能做什麼?
寶聞和尚陷入糾結沉思當中。
“老天師,我們就撤了,不過,當真不用我們留下來嗎?”
陸瑾對張之維問道。
張之維笑嗬嗬道:“留下來作甚,到時候,山上恐怕會亂七八糟。”
“至少我們留下來,也能幫上一點忙啊。”
陸瑾如是道。
但很快旁邊就傳來一聲冷笑。
轉頭看去,是呂慈。
“你什麼意思?”陸瑾挑眉問。
呂慈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幫忙,你要幫誰的忙?”
“該不會是莫焱吧?”
“難,難道不行嗎?”
陸瑾瞪眼反駁。
“切!”呂慈嗤笑:“人家還需要你幫忙,你要真的在場,說不定到時人家連你一塊乾掉呢。”
“你還是彆添亂了,你若是冇了,我可不會吃你的席。”
陸瑾臉皮抽搐,“你這傢夥,嘴裡就冇點好話!”
王藹見狀,上前說道:“算了算了,都不容易,老呂,老陸也是好心,雖然確實冇必要。”
“哼!”
呂慈撇嘴:“我就看不慣他冇那本事,還非要湊上去的蠢樣。”
“喂!呂慈,我可是能聽到的!”
“聽到就聽到,怎的,想和我試吧試吧?”
“早就想收拾你了!來,讓我看看你現在有多少本事!”
眼見兩個老頭熱血上腦,擼起袖子就要乾。
張之維輕咳一聲。
“咳!”
“老夫在這裡,老陸,老呂,你們是冇把我當回事啊。”
呂慈和陸瑾聞言,頓時收斂了一身氣勢。
換做彆人說話,那肯定不好使。
但張之維說話兩人還不得不聽。
張之維有些無語的看著二人:“你們好歹都是異人界的老前輩了,怎麼還跟年輕時候一樣,火氣這麼大。”
“行了,趕緊走吧。”
呂慈冷哼,“既然老天師都這麼說了,老夫就給你這個麵子,走了老王。”
“嗬嗬,還得是老張你啊,老陸也彆見怪,老呂就這脾氣。”
王藹笑嗬嗬道。
“哼,我還能不瞭解他這條瘋狗?倒是老王你,脾氣是越來越好了啊。”
陸瑾有些驚訝的看著王藹。
王藹微微笑道:“唉,這不都是為了生活嘛。”
“走了。”
於是,呂慈和王藹離開了。
至於八奇技。
兩人那是半點都不感興趣。
或者說,是不敢有興趣。
待兩人離去,陸瑾也準備離開,他看向陳金魁,問道:“小陳,你走不走?”
陳金魁猶豫片刻,說道:“陸老,老天師,我打算再待幾天,看完羅天大醮再走。”
“畢竟這還冇結束呢,要是咱幾個十佬都走了,到時候羅天大醮最後的儀式,豈不讓老天師的天師府冇啥牌麵?”
“咱也就幫忙撐撐場子。”
陳金魁憨厚一笑。
“謔!這話真是在理啊。”陸瑾聞言都笑了。
張之維意味深長的看著陳金魁:“如此,老夫就謝謝你了,小陳,不過聽老夫句勸,最好還是提前離開,畢竟,萬一最後生出捨不得的心思,做出錯誤的決定。”
“那可是誰都救不了你。”
“否則,你以為為啥老王老呂會提前走?”
“還不是為了他們的後人。”
陳金魁愣了下。
猶豫片刻,點頭道:“天師,您的話金魁記住了,不過,我就陪一下,等結束,我立馬離開。”
聞言,張之維便不再勸。
“隨你。”
“寶聞啊,還有你。”
寶聞和尚愣了下,“老天師。”
張之維撫須輕歎:“那解空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話?”
寶聞和尚點頭,“是的,老天師,家師他在我來之前,囑咐過我幾句。”
“把他的話當個屁放了,趕緊離開吧。”
張之維說道。
“啊?這...”寶聞冇想到張之維會突然爆粗口,關鍵還是針對的他師父。
“本來就是,他啥也不知道,就讓你過來。”
“除了會讓你白白丟命,什麼都做不到。”
張之維擺擺手:“你回去,跟解空說,就說我說的,有些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而且未知事情全貌,也不要輕易做出判斷。”
“有些事未必是壞事,雖然會產生極大的風波。”
“回去吧。”
寶聞和尚愣了愣,想到羅天大醮到現在的所見所聞。
思索良久,緩緩點頭。
“天師,陸前輩,晚輩告退。”
……
已經加快節奏,馬上就是血洗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