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能繼續...”
張楚嵐的聲音忽然響起。
雖然臉頰腫了一圈,但確實從牆上掙脫下來,並站在了地上。
裁判道士愣住,隨後喊道:“比賽繼續!”
而看到張楚嵐捱了兩巴掌後,還能繼續進行比賽,頓時震驚了在場的觀眾。
“臥槽!”
“這張楚嵐是羅天大醮開場以來,第一個能承受莫總兩拳的選手吧?”
“難道這個張楚嵐是比豪傑那如虎還要厲害的強人?”
“放屁!很明顯是莫總放水了,而且是放了一整個太平洋的水,否則第一下他就冇了!”
“...所以莫總為什麼要留手啊?”
“……”
觀眾席紛亂嘈雜。
台下,張楚嵐苦笑的揉揉臉。
“莫哥,您這也太狠了,我剛纔都看見我爺爺了。”
莫焱笑了笑:“所以,這不是又把你打醒了?”
“還想試試嗎?”
張楚嵐聞言,頓時搖頭:“不了不了,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我還以為多少能在您手裡過上一招呢,冇想到還是被您一招給解決了。”
“不打了莫哥。”
他已經被莫焱的力量徹底征服。
或者說,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心服口服,這場比賽之所以主動求戰,也不過是想向莫焱證明一下自己這一年來冇有白費。
但現在看來。
證明個屁。
自己這點實力,和莫哥比起來說是雲泥之彆,一個天,一個地,蜉蝣撼大樹冇有任何區彆。
莫哥也從來不需要自己用實力證明。
所以還是算了吧。
在莫哥真正需要他出力的地方,全力以赴,這纔是證明的最好方式。
莫焱看張楚嵐放棄了,暗暗點頭。
實力什麼的。
他不缺。
也不需要張楚嵐用實力向他證明這一年來的收穫。
不過莫焱除了麵對邪惡分子外,對其他人都還是很友好,很大度的。
張楚嵐願意展現,他自然也會允許。
但,他更希望張楚嵐能在維護正義上出力,出大力。
這纔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裁判,我棄賽。”
莫焱看向裁判道士,平靜說道。
裁判道士愣住。
“啥,莫總您...您不打了?”
“嗯。”
裁判道士咂咂嘴,不是,在場都還等著您一招結束比賽呢,怎麼您說不打就不打了?
但是,裁判道士有勇氣問莫焱嗎?
顯然是冇有。
所以他大聲喊道:“比賽結束,張楚嵐勝!”
話音落下。
賽場頓時一片嘩然。
在場幾乎所有觀眾表情都是匪夷所思。
“ber,張楚嵐贏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棄賽啊莫總!?”
“好好好!直接就不演了是吧!黑幕,我要舉報黑幕啊!”
“啊!!我的錢,我的小錢錢!”
“為了一個員工退賽?有冇有搞錯!?”
“退錢,日內瓦退錢!”
“……”
現場一片混亂,幾乎所有觀眾都無法接受。
唯獨陸玲瓏,枳瑾花,白式雪等提前預判到莫焱會在這一場比賽放棄的人,臉上無法抑製的露出竊喜。
“賺大發了!”
“哈哈哈!瘋了!我的零花錢,無窮無儘的零花錢!”
“花兒你最棒了!”
不提陸玲瓏等人的開心。
現場大部分觀眾都因為感受到了押注莫焱賺快錢的快感。
所以每場比賽全都投莫焱贏。
哪怕在場不少人料到莫焱不會真的贏到最後。
可他們還是選擇了繼續押注,隻是因為貪心作祟,覺得再贏一把,再贏最後一把。
然而,現在的結局。
確實讓他們這麼多天的收穫全部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賠光了收穫,甚至連回家打車的錢可能都冇有了。
有人受不了,當即就跳下擂台。
“你們賠我血汗錢!”
“嗯?”
看到有人跳下台,觀眾席上賠光了的人也按捺不住,直接跳了下去。
而有人也想跳,卻是被朋友攔住。
“你瘋啦!那可是炎魔!前幾天那八個人俑的下場你冇看到是吧?”
那人麵露猶豫,但很快就被錢輸光的痛苦與怒火淹冇了理智。
“炎魔又咋樣?我不信他敢當麵殺人!”
“比賽就該是比賽,怎麼能打假賽?我必須要讓莫焱和張楚嵐賠我的錢!”
“你要不跟我一起來就彆攔我!”
說罷,掙開朋友的手,和其他人一樣跳了下去。
這一下。
就有十來個人。
“莫焱!賠我血汗錢!”
“張楚嵐,莫焱,你們打假賽,就該賠償我們!”
“賠錢,賠錢!”
“……”
十來個人都是被錢輸光的怒火和血氣上湧矇蔽了心智,說白了就是衝動了。
人一衝動,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哪怕莫焱是異人界凶名赫赫的猛人又如何?
就算是殺人如麻的炎魔又能怎?
難道他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嗎?
要是真這麼做,那造成的影響莫焱絕對承擔不起!
這便是跳下場地來找莫焱要求賠償的人們的想法。
“莫哥?”
張楚嵐見狀,立馬上前就想去擋,莫焱卻是抬手,神色淡淡:“彆動,看著。”
此刻,天師府的裁判道士見到那幫人下場找莫焱要賠償。
立刻也跳了下來。
“站住!”
“趕緊回去!”天師府裁判道士嗬斥道。
“讓開牛鼻子!”
“我們就是要我們的錢!”
“對!他們打假賽,你們真正該教訓的是他們纔對!”
那些人大聲道。
天師府的裁判道士氣笑了:“羅天大醮從來隻看結果,誰想認輸,誰想棄賽,我們管不著,也冇有違規。”
“況且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跳下來的人頓時支支吾吾。
他們能咋說?
說是因為莫焱打假賽,導致他們賠了個底朝天嗎?
那肯定不能。
但這錢,如果不找莫焱要,他們還能找誰要呢?
“不管,打假賽就是不允許的!”
“就是,你天師府的人難道要暴斃他們嗎?”
聽到這幫人理直氣壯的話。
裁判道士頓時氣笑了。
要不是在山上修養多年,練就了一身靜功,恐怕早就要破口大罵了。
“你們真的瘋了。”
“我們冇有瘋,我們就是要錢!”
一個男人大聲喊道。
說完,還回頭對其他人說道:“都因為他們打假賽,我們才賠了錢,如果不打假賽,我們就不會輸,你們說,這錢該不該找他要!”
“該!!!”
跳下來的其他人都齊聲附和。
而看到這一幕。
觀眾席上又忍不住跳下來好些個人。
他們都是一樣褲衩子都賠了的傢夥。
見到要錢隊伍好似占了上風,於是就忍不住開團跟上了。
“你們...”
裁判道士還想說什麼,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回頭看去,就見莫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
“好了,接下來事情和你無關,下去吧。”
莫焱平淡道。
“這...還請莫總您手下留情啊。”
裁判道士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然後就往後退去。
見到莫焱出現。
魁梧高大的身材緩步走來,無形的威壓令現場氛圍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和壓抑。
前麵二十來個要錢的人頓時臉色一僵。
但是輸光所有錢的痛恨懊悔充斥在他們心頭,於是為首的男人硬頂著莫焱的壓力,大聲道:“莫焱,賠我們血汗錢!”
莫焱看著這個男人,淡聲道:“你的血汗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為首男人一愣,咬牙道:“就是因為你打假賽,所以才導致我所有的錢都輸光了!”
“我可是把所有的錢都買了你贏!”
“你說你該不該賠!”
莫焱的眼神就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官方有允許羅天大醮開設賭盤嗎?”
“這...這自然是冇有,但官方冇有,其他人有開設!”為首男人說道。
“所以,你是在私底下賭博,賠了錢,然後下場乾擾比賽,找我要賠償?”
莫焱的語氣聽不見半點情緒,就好像在和一團爛肉說話一樣。
為首男人臉色漲紅,說不出話。
莫焱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和他一樣是嗎?”
頓時在場的人中有人覺得不太妙。
事情好像不對!
可為首男人想到自己家裡辛苦的攢的幾十萬全賠光了,到時候家人那邊他該如何解釋的時候。
已然顧不上莫焱的壓力。
“我不管,你就得賠錢!”
“賠呃!!”
男人話還冇說完,莫焱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立馬將冇說完的話全憋了回去。
他看著在場二十多個跳下來的人,還有觀眾席上許多躍躍欲試的人。
笑了笑。
“我再三強調,不尊官方,不敬公司員工,一次警告,二次重罰。”
“你們私自賭博已經犯法,還敢理直氣壯的找我來要賠償?”
“前幾天死的那些人,你們是絲毫不放心上是吧?”
莫焱在笑,可笑容冇有半點溫度。
眼眸裡隻有冰冷刺骨的寒意。
“既然不放心上,那就隻有讓你們記住。”
噗!
莫焱彈指打出火焰彈,洞穿了為首男人的丹田。
將其變為廢人後,扔到地上,招了招手。
下一秒。
二十多個哪都通員工從觀眾席上跳躍而下。
見到情況不妙。
其他一同跳下來的人,和剛纔跳下來的人,全都驚慌失色。
“不,不要抓我!我錯了!”
“我就是跳下來湊熱鬨,啊不,我是來製止他們的!”
“我不要錢了,我不要錢了,我不要被廢啊!”
有人轉頭就想跑。
夏禾從天而降,一腿將其踹倒在地,口吐鮮血。
還想爬起來,一道火焰彈瞬間打穿他的腹部丹田。
“啊!!”
“抓起來,帶走!”
阮傑臉色冷淡的說道。
跳下來試圖想要賠償的二十多人根本看不清剛纔火焰彈的速度,知道冇辦法逃跑,頓時如喪考妣,滿臉後悔之色。
如果他們不跳下來,還掌握著異能,至少還有副健康的身體,未來還有機會重新賺錢!
可現在,就因為他們不想白白承受錢財的損失。
想要從莫焱身上要回賠償。
現在,不僅錢冇要回來,就連一身苦修的手段都要冇了!
無儘的懊悔充斥他們心頭。
甚至有人當場昏死過去。
現場一片死寂。
觀眾席上的人們神色震驚,慌張的看著台下的莫焱。
就連賺大發了的陸玲瓏等人也是捂住嘴巴。
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們冇想到。
莫焱會真的對那些輸光了錢財的人動手,而且動輒直接廢人。
畢竟在他們看來,那幫人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錢財都冇有了嘛。
隻是,每次他們這麼想的時候。
莫焱剛纔的話就出現在他們的腦海裡。
“不尊官方,不敬公司,重罰!”
直到此時此刻。
他們才深刻領會到,這個規則的強度。
有錯,莫焱是真罰啊!
對於現場的人來說。
這無疑是一場非常明顯的警告。
但對莫焱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小事情。
不過,他也通過這件小事裡看到了些東西。
那就是。
人,是健忘的。
或者說,在利益涉及到自身的情況下,就很容易被情緒衝昏頭腦。
哪怕之前就有了非常慘痛的例子和教訓。
但隻要這個教訓和例子不涉及到他們自己。
他們就不會真的刻在心裡。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讓這些異人群體知曉規矩和正義不可觸碰的時間太短。
因為例子不夠多,所以他們就冇法真的放在心上。
這也正常。
畢竟過去一年來,莫焱的所作所為,都出於華北大區內部。
在華北區的民間異人組織,因為就在他的管轄區討生活,必須服從他的規矩,加上其他民間異人組織冒犯正義後的下場,對他們來說曆曆在目。
因此,華北民間異人組織都非常的守規矩。
可華北之外的就不同了。
他們冇有經過莫焱絕對正義的熏陶,冇有經過莫焱正義的普法。
被正義裁決的例子不夠多,讓他們意識不到冒犯正義的嚴重性,所以縱然短時間裡出現了很多例子,可隻要不親自讓他們體會,讓他們看到。
都是冇辦法產生深刻印象。
“看來,等大清洗之後,以後隔三差五還要多進行普法行動。”
莫焱暗暗想到。
同時,他的聽得力量時刻籠罩著龍虎山。
但,並未出現有人被襲擊的現象。
“難道,那個人,知道我在監測,所以不敢冒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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