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兒姐------------------------------------------，走廊儘頭的辦公室裡傳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你夠了啊！我是你上司！你得聽我的！”“我怕你啊！”。，是徐三揪著徐四的衣領，徐四扯著徐三的頭髮，兩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辦公桌被撞歪了半米，檔案散落一地。“你給我鬆手！”“你先鬆！”，又同時被對方扯得齜牙咧嘴。，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長髮隨意披散著，眼神一如既往地空靈，看不出什麼表情。“咦，你們在打架嗎？”，彈簧似的從地上彈起來。，推了推眼鏡，臉上恢複了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寶兒姐，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進來之前要敲門。”
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徐四也爬了起來，叼著煙，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無所叼謂。
“寶兒姐，你找馮董啥事兒啊？小問題找我，我都能給你解決，不用事事都麻煩馮董！”
他笑嘻嘻地湊上前去，一臉狗腿樣。
徐三嘴角微扯，心裡暗罵一聲。
媽的，就這眼力勁，怪不得他能當上我的上司。
馮寶寶歪了歪頭，像是在組織語言。
她蹲下身，把紙箱子放在地上。
“徐三，徐四，公司裡我冇看見小昭，他去哪了？”
徐三推了推眼鏡：“馮董說是出任務去了，按理來說，一些小任務由我出麵就夠了，但他非要親自去，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確實奇怪。
一個哪都通的執行董事，親自去處理一個疑似異人出手的案件，怎麼看都像是大炮打蚊子。
馮董到底圖什麼？
徐三想不明白。
馮寶寶也冇追問，她對這個答案並不在意。
她從紙箱子裡往外掏衣服，一件一件地擺在桌上。
“我看了網上說的，說衣服就是女人的戰袍，穿對了衣服，能事半功倍地拿下男人。”
她的聲音平鋪直敘。
“我跟著推薦買了幾箱，我不知道小昭喜歡哪個。”
徐三和徐四同時湊了上來。
紙箱子裡塞得滿滿噹噹，從運動服到連衣裙，從居家服到職業裝，什麼款式都有。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把網上推薦的“戰袍”全買了一遍。
徐四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從箱子裡撈出一件水手服，藍白配色，領口帶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裙子短得離譜。
“寶兒姐，你穿這個，絕對有用！”
徐四舉著水手服，眼睛放光：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抗拒水手服！”
馮寶寶接過水手服，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不靈不靈地看著徐四。
“真的嗎？”
徐三的拳頭已經攥緊了：“混蛋！”
他一巴掌拍在徐四後腦勺上。
“寶兒姐穿這個也太色情了！根據寶兒姐的身材來說，這裙子都到大腿根了，肚臍眼都要露出來了！”
徐四捂著後腦勺，不屑地哼了一聲：“嗬，你懂什麼？”
他正要繼續據理力爭，徐三已經轉過身，從箱子裡精準地挑出了另一套衣服。
徐三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哼——”
他猛地將衣服展開。
那是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搭配一條黑色包臀裙，還有一件修身的小西裝外套。標準的OL職業裝。
“這個纔是完美套裝！”
徐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OL製服！穿著得體的同時還帶有恰到好處的誘惑感！這纔是戰袍的終極形態！”
他想了想，又從箱子裡翻出一副方框眼鏡，鄭重其事地遞過去。
“還有，戴上這個。”
徐四叼著煙，眯著眼看了徐三好一會兒。
“看不出來啊三兒，你的癖好還挺特殊。”
“原來你喜歡OL禦姐啊。”
他摳了摳鼻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還怪悶騷的。”
徐三的臉色瞬間漲紅。
“咳咳。”
他乾咳兩聲，目光不自然地飄向窗外。
“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馮寶寶左手舉著水手服，右手舉著OL製服，左看看，右看看。
“到底穿哪個？”
徐四正要開口，被徐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徐三走到馮寶寶麵前，語氣認真起來。
“寶兒姐，其實這些衣服對你來說隻是錦上添花。”
他蹲下身，幫她把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回紙箱子裡。
“想來你不管穿什麼，馮董都會喜歡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網上的資訊很亂，你也不用什麼都聽。”
馮寶寶“哦”了一聲，蹲下身，把水手服和OL製服都放回箱子裡。
徐三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寶兒姐，你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是你跟馮董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馮寶寶抬起頭，那雙空靈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冇有冇有。”
她低下頭，繼續疊衣服。
“我看網上說，讓丈夫開心是妻子應該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小昭會不會開心。”
“但是我想，如果我做了，他也許會開心。”
徐三和徐四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徐四忽然歎了口氣，難得正經起來：“寶兒姐，你不用想那麼多的，馮董那個人，你給他遞杯水他都能笑一整天，你穿不穿戰袍，他都高興。”
馮寶寶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就在這時，徐四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變了。
“馮董啊？您回來了？你還抓了全性的人？”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徐四對馮寶寶說：“寶兒姐，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接洽一下任務，等會兒馮董會過來的。”
馮寶寶點點頭：“好嘞，你們去忙吧。”
徐三和徐四匆匆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馮寶寶把紙箱子推到一邊，走到辦公桌旁的沙發前坐下。
她雙膝併攏，手肘頂著膝蓋，掌心撐著臉頰。
另一隻手擺弄著垂落的長髮，指尖繞著髮尾，一圈一圈地轉。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牆壁上，瞳孔裡空空的。
“喜歡到底是什麼啊……”
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好煩啊……”
她就那樣坐著
她在想事情。
準確地說，她不是在“想”。
她是在“看”。
看一些不屬於她的畫麵。
那是小昭的記憶。
很多畫麵，很長很長，像一條看不到儘頭的河，從河的這頭流到那頭，流了一百多年。
由於當初缺少了關於自己前20年的記憶。
小昭就特地找了呂家的人，用明魂術把他自己的記憶複製了一份，送進了她的腦子裡。
她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很奇怪。
因為畫麵裡有她自己。
不是鏡子裡的那種自己，是彆人眼睛裡的自己。
準確地說，是小昭眼睛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