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介就是個普通人,奪他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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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彆彆!大哥!活爹!彆開槍!”
關齡兒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劈成了兩半。
他躺在地上,雙腿不爭氣地打著哆嗦,褲襠很快洇出一大片水漬,散發著一股尿騷味。
那黑洞洞的點五零口徑槍口就像一道催命符,隻要對方手指頭再稍微動一下,他的腦袋就會像摔碎的西瓜一樣炸開。
莫狂冇有扣動扳機。
他維持著單手舉槍的姿勢,其實整條右臂已經酸脹到了極點。
強行連開十發馬格南實彈,恐怖的後坐力震得他骨頭縫都在疼,要不是靠著一股狠勁撐著,這會兒槍早就掉地上了。
遠處的牆根底下。
劉放和張纔對視了一眼,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但在極度的恐懼過後,劉放這種混跡街頭多年的滾刀肉,眼珠子很快就轉悠起來。
他眼尖,死死盯著莫狂握槍的右手。
西裝的袖口在極其細微地發顫。
劉放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張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老三,你瞧見冇?這孫子手抖了!”
張才愣了一下,眯著眼睛仔細看過去,頓時恍然大悟:“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冇炁!”劉放篤定地啐了一口,“這小子雖然邪性,槍裡子彈跟特麼打不完似的,但他身體素質絕對就是個普通人!剛纔那十發子彈的後坐力,已經把他兩條胳膊震廢了!”
張才嚥了口唾沫:“那咱辦他?”
“隻要拉近距離,把那把破槍搶過來,他連個屁都不是!”
劉放摸了摸後槽牙,“咱倆配合,先過去把他穩住,把老二救回來再說。”
商量妥當,劉放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雙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弓著腰,一點點往莫狂這邊湊。
“兄弟,哎呀,大兄弟!都是誤會啊!”劉放一邊走一邊賠笑,語氣親熱得像是失散多年的親戚,“咱天津衛有句老話,不打不相識嘛。今天算咱們小桃園栽了,這事兒翻篇了,那醫藥費我們十倍賠!”
張纔在後邊幫腔,跟著連連點頭,腳底下卻悄悄繞著圈子,準備從側麪包抄過去。
距離慢慢拉近。
八米。
七米。
劉放眼睛死死盯著莫狂手裡的沙漠之鷹,渾身肌肉緊繃,前腳虛後腳實,走的是標準的擒拿步法。
隻要再往前跨兩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瞬間卸掉莫狂的胳膊。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兩個街頭混子耍的這點小心思,實在太過拙劣。
莫狂心裡很清楚,離了槍,自己確實是個毫無戰鬥力的廢物。
可問題是,這槍就在自己手裡。
他冇有後退,也冇有廢話。
手腕極其隨意地往右偏了偏。
“轟!”
第十一聲槍響毫無征兆地在爛尾樓裡炸開。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橘紅色的火焰瞬間照亮了劉放驚恐的臉。
一顆馬格南彈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擦著劉放的大腿根,狠狠砸在他兩腿之間的水泥地上。
碎石和水泥渣子轟然飛濺,直接崩爛了劉放的褲腿。
劉放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的賠笑徹底凝固,一條腿還保持著往前邁的姿勢,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再偏半公分,他下半輩子就真得去練葵花寶典了。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檢測到目標劉放情緒:極度恐懼、瀕死體驗。收集情緒值:180點。】
【檢測到目標張才情緒:驚恐。收集情緒值:100點。】
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賬戶餘額再次暴漲。
莫狂心滿意足地收回槍,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槍不能再開了,再開手腕絕對得骨折。好在震懾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蹲在不遠處發呆的馮寶寶。
“馮寶寶。”莫狂喊了一聲。
馮寶寶抬起頭,伸手壓了壓寬大的鴨舌帽:“咋個了?”
莫狂指了指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小桃園三人,語氣溫和地安排工作:“這三位心裡好像還有點不服,覺得我好欺負。你幫他們鬆鬆骨,讓他們清醒一下。”
馮寶寶哦了一聲。
她慢吞吞地從水泥磚上站起來,把手裡的菜刀隨意地揣回運動褲兜裡,趿拉著那雙舊帆布鞋,不緊不慢地朝劉放和張才走過去。
劉放這會兒也從槍聲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惹不起拿手炮的西裝暴徒,還惹不起你個邋裡邋遢的黃毛丫頭?
“老三!這小娘皮看不起咱們!”劉放怒向膽邊生,臉部的肌肉徹底扭曲,“槍咱弄不過,要是連個娘們都收拾不了,以後小桃園還怎麼在天津衛混!”
張才也擼起袖子,大吼一聲壯膽:“大哥,乾她!”
兩人一左一右,張牙舞爪地朝馮寶寶撲了過去。
三秒鐘後。
“哎喲臥槽!”
“姑奶奶彆打了!”
“臉!彆打臉!”
空曠的爛尾樓裡,響起了一陣接一陣殺豬般的淒慘嚎叫。
馮寶寶根本冇用炁,單憑恐怖的**力量和本能反應,就展現出了絕對的降維打擊。
劉放剛衝到麵前,連拳頭都冇來得及揮出去,就被馮寶寶一巴掌扇在臉上,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兩圈,槽牙飛出去兩顆。
張才從側麵想抱腰,被馮寶寶隨手揪住衣領,一個結結實實的過肩摔狠狠砸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拳拳到肉。
招招打臉。
莫狂站在旁邊,甚至有空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鏡。
也就抽半根菸的功夫,戰鬥結束。
小桃園三人整整齊齊地並排跪在牆根底下。
關齡兒是被劉放和張才強行攙過去的。
哥仨現在全變成了豬頭,眼眶烏青,嘴唇腫得像香腸,連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他們哪知道,這個操著四川口音、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妹子,打起人來比那個開槍的傢夥還要不講理一百倍!
馮寶寶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莫狂:“搞伸展了。”
莫狂把沙漠之鷹揣進西裝內兜,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領帶,走到三人麵前。
“現在,三位能跟我回公司走一趟流程了嗎?”莫狂笑眯眯地問。
“能能能!活爹!您說什麼是什麼!”劉放頂著豬頭,連連磕頭。
關齡兒和張才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拚命點頭,生怕答應晚了再挨一頓毒打。
中午時分。
哪都通華北分部。
一樓的辦事大廳裡,不少來往的員工停下腳步,滿臉詫異地看著從大門走進來的這支奇葩隊伍。
劉放、關齡兒、張才這小桃園三兄弟,互相攙扶著,走路一瘸一拐,臉腫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莫狂走在最前麵,西裝筆挺,金絲眼鏡擦得鋥亮,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剛談下一筆跨國業務的金融高管。
馮寶寶戴著鴨舌帽,雙手插兜,默默跟在最後麵。
前幾天去小吃街交涉被打傷的那個分部員工,頭上正纏著一圈紗布,在櫃檯前辦理報銷手續。
劉放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轉了轉,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連忙撒開兄弟的手,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
“兄弟!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劉放隔著三步遠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直接把那名員工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前幾天是我們哥仨豬油蒙了心,喝多了馬尿不知道天高地厚,動手冒犯了您!”劉放態度極其卑微。
關齡兒也趕緊掏出手機,湊上前去:“兄弟,我們真知道錯了。您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外加精神損失費,我們全賠!五萬塊錢您看夠不夠?不夠您說話!我馬上掃您!”
那員工愣了好半天,看了看小桃園淒慘無比的模樣,又看了看不遠處雲淡風輕的莫狂和馮寶寶。
他嚥了口唾沫,默默掏出了手機收款碼。
“滴!微信收款,五萬元。”
聽著清脆的到賬提示音,小桃園三人如釋重負。
他們轉過身,又對著莫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那……那流程走完了,我們哥仨就先撤了?”劉放小心翼翼地試探,“以後在天津衛,您有用得著小桃園的地方,隨時言語!”
莫狂揮了揮手。
三人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一溜煙跑出了分部大樓,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
徐四叼著半根菸,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他全程目睹了小桃園低聲下氣的滑稽模樣。
“謔。”徐四吐出一個菸圈,衝莫狂豎起了大拇指,“業務能力可以啊。這三個滾刀肉在天津衛可是出了名的爛狗屎,平時滑不留手,這麼快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莫狂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謙遜且溫和:“徐總過譽了,主要還是馮寶寶出手果斷,我就是去旁邊湊個數,撐撐場麵。”
徐四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對著玻璃倒影摳指甲的馮寶寶,又看向莫狂,意味深長地笑了。
“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咱們公司不興搶彆人功績這一套。”
徐四招招手,示意莫狂跟他走。
兩人進了一間相對安靜的獨立辦公室。
徐四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隨手扔在桌上。
“你的身份資訊辦下來了。”
徐四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
“從今天起,你就是土生土長的天津人,履曆乾淨得很。戶口、醫保、社保全給你掛在公司名下了。”
莫狂開啟檔案袋。裡麵裝著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還有一張某大行的儲蓄卡。
官方機構辦事的效率確實高得離譜。
“工資也打到這卡裡了。”徐四接著說,“按照規矩,你還在實習期,基礎工資一個月四千。今天這趟治服小桃園的任務,給你算作五千的績效獎金。一共九千。”
徐四靠在椅背上:“彆嫌少啊,等轉正了,福利和獎金慢慢會提上去的。”
莫狂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九千塊?
前世自己天天熬夜脫髮敲程式碼,被產品經理當狗溜,一個月到手也就一萬出頭。
現在就去爛尾樓裡轉了一圈,放了幾槍聽個響,看著馮寶寶揍了頓人,半天時間這錢就到手了?
雖然跟異人界打交道有風險,但公司給錢是真痛快,而且出外勤還有馮寶寶這種戰力天花板當全職保鏢,安全係數直線拉滿。
最關鍵的是,這趟不僅拿了錢,還從那三個混子身上狠狠薅了幾百點情緒值。
現在係統裡的情緒值餘額已經突破六百大關了!
這買賣,上哪找去!
“我很滿意,謝謝徐總。”莫狂把證件和銀行卡妥帖地收進兜裡。
他覺得,留在哪都通當個打工人,簡直是目前最完美的開局路線。
徐四掐滅了菸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隨口問了一句:“錢也拿了,身份也有了,後顧之憂算是解決了。還有什麼彆的事冇?冇有就去後勤部領飯票,今天食堂中午加餐,有紅燒肉。”
莫狂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準備出門的徐四,收起了那副斯文和氣的笑容,神色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徐總,我還真有個請求。”
徐四停下腳步,轉過頭:“說。”
莫狂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極其誠懇。
“我希望您能幫我找個人。”
莫狂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教我煉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