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唐門 唐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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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黃歲一行人收拾好行裝，便往唐家堡方向行進。
走了約半個小時，李鼎回頭看了一眼，對黃歲低聲道：“黃大爺，那小子還在後麵跟著呢。”
黃歲不用回頭也能感知到身後那跟屁蟲。
風天養正隔著幾十丈的距離，不緊不慢地吊在他們身後。
“喂！”
“風小子，你不是要去東北關外嗎？乾嘛跟著我們？方向反了。”
聽到黃歲的聲音，風天養急忙小跑著追上來，一臉的正氣凜然：“晚輩昨天晚上思慮了一夜，這才方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晚輩覺得跟著幾位前輩曆練，更能增長見識，去關外之事，不急，不急！”
黃歲：“……”
李鼎和董昌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這瘋小子和黃大爺，絕配，都是厚臉皮！
黃歲懶得和他掰扯，他對李鼎和賈靈兒使了個眼色。
賈玲兒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抓住黃歲的胳膊。
下一刻，黃歲猛地發力，身形如一道金光般向前掠去。
速度之快遠超常人，李鼎和董昌也默契地施展唐門身法，緊隨其後。
幾個呼吸間，四人便消失在山道拐角處。
風天養被遠遠甩開，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就這麼嫌棄我嗎？哎呀，這位仙家當真是外冷內熱，以後還需好好調教！”
風天養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雙手結出一個特殊的手印。
一股無形的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在溝通山林間的靈。
源於涼山巫術的“通靈法”。
很快啊，幾隻山雀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頭，嘰嘰喳喳。
灌木叢中也鑽出一隻鬆鼠，抱著鬆果對他比劃。
風天養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笑容。
隨後不緊不慢地，跟著黃歲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前行。
“仙家前輩，你跑不掉的！”
山路蜿蜒，前路未知，但這塊牛皮糖黃歲是註定甩不掉的。
……
山道上，黃歲一行人繼續趕路。
但幾次加速試圖甩開風天養，這狗皮膏藥卻總能不緊不慢地追上來。
黃歲也大致能猜到，這小子的術，很有可能和靈有關。
終於。
黃歲停下來，對遠處的風天養吼道：“你小子屬狗的，鼻子這麼靈？本仙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厚臉皮。”
一旁，李鼎和董昌同時對視一眼。
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就厚臉皮這一塊，黃歲其實纔是最權威的。
此時，風天養小跑地跟上，笑嘻嘻地說：“前輩，晚輩就這些微末伎倆，不過是能和山野精靈說說話，問問路而已。”
“實在是仰慕前輩！”
黃歲徹底放棄，他翻了個白眼，對李鼎等人道：“得了，就當我再撿個跟班。”
黃歲此時將包裹直接全部扔給風天養。
“拿著，小養子，以後你就負責背行李、探火、生路！”
風天養接過包裹，微微一愣。
“小……小養子？”
“怎麼？不樂意啊？不樂意就自己上邊上玩去，彆來煩我！”
聽到這話，風天養連忙道：
“樂意樂意，能給仙家前輩當跟班是晚輩的福氣呀！”
此時黃歲，邊走邊問。
“小養子，我記得你說你來自於涼山，是個男巫，見識應該不錯。”
“我問你，蜀中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鬼子兵的陰魂聚在一塊，還這麼凶？”
風天養想到那些鬼子兵，不由得渾身顫了顫。
“前輩，其實這種現象並不算特彆罕見”
“古時大戰過後，戰場遺蹟也時常會有陰兵過境或百鬼夜行的傳聞。”
“那些士兵執念深重，死了又不甘心，魂靈就特彆容易聚而不散。”
“這些日本兵也是如此，遠離故土死在這裡，執念可能就是回家或者完成任務，這也是他們能飄盪到這裡的原因。”
李鼎插話：“原來如此。”
風天養又說：“不過，這些鬼子兵怨氣更重，他們更危險，會吞噬活人生氣，若是被他們穿體而過，五魂六魄大概率會被衝碎，變成一個白癡。”
“這也是我昨天那麼害怕的原因。”
此時黃歲好奇道：“你們涼山巫師，平時修的都是什麼術？”
風天養如實說：“我們這一脈主修通靈通幽和巫醫之法，信奉自然山川之靈和祖先陰神，也就是自然神和祖先神，我們能和精靈溝通，也能驅使它們，但若是遇到強大的靈，還是需要好好溝通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歎了口氣，表情有些尷尬。
“而且我們這一支男丁特彆稀少，為了傳承，族裡往往要一個男人……承擔好幾房的生育職責。”
一旁，李鼎董昌黃歲三人對視一眼，然後輕笑幾聲。
“族裡給我安排了好幾位巫女，讓我……唉，我實在是受不了，就偷偷跑出來，本想去關外躲躲，冇成想先撞見了陰兵，又遇到了前輩您。”
這時候，風天養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看向黃歲：“前輩，我們涼山的巫女個個貌美又水靈，呃……我是想，若是前輩有興趣的話，晚輩可以引薦幾位，結個善緣也好……”
黃歲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微弱力道，他乾咳一聲：“這還是算了吧。”
……
唐家堡山門外，氣色肅殺。
黃歲一行人抵達唐家堡。
迎接他們的，是一位目光鋒利，但眼神帶笑的男子。
他叫高英才，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
唐門的中流砥柱，實力強悍。
高英才目光掃過董昌，聲音冰冷：“私自離山，破壞門規，自己去刑堂領透骨針，三十枚！”
董昌臉色一白，但依舊是咬牙抱拳。
“是，師叔！”
這是他的因，他要結他的果。
和黃歲等人簡單拜彆之後，他轉身便走。
此時李鼎上前：“高師兄，這幾位是路上遇到的朋友。”
“這位是風天養，是涼山巫族的後裔。”
“這位，名為黃歲，是東北長白仙。”
高英才驚訝的目光在黃歲身上停留片刻，然後他抱拳：“門長已在等候，諸位請隨我來。”
……
唐門大殿，掌門唐炳文端坐主位，氣度威嚴。
高英才退到一旁。
“你們的事，老夫都知道了。”
唐炳文將目光轉向風天養，語氣緩和道：“風小子，你母親，梁山那位大巫近來可好？”
唐門、梁山巫，同屬川地，雙方認識，也並非是什麼讓人意料之外的事。
風天養恭敬回道：“勞煩唐門長掛念，家母一切安好。”
最後，唐炳文的目光落在了黃歲身上，他仔細打量片刻，隨後站起身來拱手。
“仙家降臨我唐門蓬蓽生輝，禮數不周，還望海涵。”
黃歲也回了一禮：“唐門長客氣了，這件事情是我們叨擾了。”
“不知仙家所行，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