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忽悠豐平，偷學火德宗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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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山門，之前的那股熱浪便更為明顯。
宗門內部空間開闊，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名為演火坪。
地麵有許多暗紅色紅石鋪就，許多弟子正在練習控火。
赤色、橙色的小蛇、火鳥在空中飛舞著，偶爾落在一旁的房子上，但很快就熄滅。
四周依山鑿建了許多窯洞般的靜室和丹房。
灼熱氣息撲麵而來。
老褚引著眾人來到主殿旁的會客廳。
這裡建築古樸，連桌椅都是用厚重的岩石打磨而成。
幾名弟子，端著奉茶輕輕放在桌案上。
奉茶是火雲嶺特產，用熱水泡的帶有淡淡硫磺氣的苦茶。
黃歲抿了口茶，皺了皺眉，然後重重放下。
他直接開門見山。
“褚掌門，這茶就不喝了，我直話跟你們說了吧。”
“我這個人呢，膽子小，最怕火了。你們家弟子剛纔那兩下，把我嚇得不輕，已經把我嚇出好歹來了，你們說，這該怎麼處理？”
老褚嘴角抽了抽，心想，剛纔你的氣勢可一點不像怕火的。
“賠錢賠物呢？太俗了。”
黃歲話鋒一轉，隨後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著老褚。
“我久聞火德宗控火之術，乃是天下一絕技。”
“我這久居深山中的仙家也是心嚮往之。這樣吧，我也不要你們的什麼秘籍法寶，就讓我在貴宗待幾日。”
“你們呢，就像教剛入門的弟子那樣，給我演示一下這火是怎麼玩的，如何？”
“胡鬨！”
老褚臉色沉了下來。
“法不可輕傳，這道理你不會不明白，我知道你不弱，而且和唐門同行，所以我才以禮相待。”
“但我火德宗立派數百年，功法傳承自有規定，豈能兒戲！”
“若是你執意如此，哼！”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但黃歲卻像是冇看到老褚的臉色，掰著手指算道：“你看啊，第一，是你們先動手傷的人。”
“第二，我受了驚嚇呀，這驚嚇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以後說不定會在我心中揮之不去，成為我的夢魘呢。”
“第三呢？我隻是看看，又冇有要口訣心法，更不學你們的核心本事，就像練氣，讓外人看看爐子旺不旺，這總不犯忌吧？”
“第四。”
說到這裡，黃歲身體微微前傾，笑容不變。
但眼神中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這個人呢，好奇心重，看到想看的就會容易自己到處亂逛，萬一走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就不好嘍。”
老褚聽懂了。
對麵這傢夥在威脅他！
脾氣暴躁的他，差點就要發作。
但想到自己如今是掌門，不能如此魯莽行事。
他衡量著眼前這位的實力，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但顯然站在黃歲這一邊的唐門二人。
硬碰硬，火德宗未必會怕，但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豐平一旁聽得津津樂道，他插嘴道：“師傅，不就是讓他瞧瞧基礎控火法嗎？咱們平時演練，不也有很多外人遠遠瞧著？”
“這人看著就和氣，要不我來教他？”
豐平畢竟是少年心性，腦子裡冇那麼彎彎繞繞。
看著自家的傻徒弟，老褚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豐平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沉吟了老久，這位掌門終究是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艱難的決定一般。
“罷了。”
“豐平！”
“弟子在！”
“你帶著這位仙家，去演火坪，將本門的基礎控火和火窯築基之理講解一番。”
老褚盯著豐平，一字一句，極其認真。
“其餘的，半個字不許提，也不許展示，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明白！”豐平興奮地應下。
老褚此時看向黃歲，語氣生硬：“依你所見，讓我這劣徒為你演示入門之法，以解你好奇之心，如何？”
黃歲頓時喜笑顏開。
“好說好說，褚掌門果然爽快！”
老褚拂袖而去，他實在不想再看黃歲一眼。
他心裡盤算著，讓豐平這皮猴子去應付應付，正好摸摸他的性子。
再說了，這基礎的東西，就算看一百遍也學不會精髓。
火德宗的功法，重在心法口訣和累月常年的火窯築基。
其實看看就能明白的。
他放下心來，甚至對自己的處理頗為滿意，於是便轉身處理其他門內事務去了。
但老褚並不知道的是。
這麼想的，可不止他一人。
詳情，見董昌李鼎！
……
演火坪上，陽光熾熱，將地麵烤得滾燙。
豐平挺起小胸脯，麵對黃歲，還有一旁允許觀戰的李鼎、董昌，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你可看好了，我們火德宗的火，可不是一般的凡火！”
“首先是赤火！”
豐平雖然年紀小，但叫起東西來確實是有模有樣。
他基礎打得極為紮實！
他先講解火德宗的根本——以自身陽炁為引，引動天地的火性靈炁。
“這叫第一步，叫引炁入體，但並不是將火燒到自己肚子裡，而是感應吸納那股熱活的炁！”
豐平一邊說著，一邊示範。
隻見他掌心向上，意念微動，一縷赤紅色的火焰便噗的燃起，這縷火苗在他手掌上活躍地跳動著，並且隨著他的心意變換形狀，時而如蛇蜿蜒，時而如鳥展翅。
他表演得極為賣力，額角都冒出了細汗。
黃歲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嗯，懂了，我會了！”
豐平在演示完赤火的基本操控和幾種變化之後，黃歲突然開口了。
這讓豐平直接一愣。
“啊？”
“懂了？”
“不必多言！”
黃歲擺了擺手，然後伸出右手食指。
他閉上眼睛，隻是瞬間，就解析並複現了豐平體內炁的執行軌跡，以及周圍火性靈炁的不同波動率。
下一秒！
噗！
一簇赤紅色的火花，在黃歲指尖安靜地燃起。
“啊？”
豐平張大了嘴巴，要知道，他被稱為火德宗百年難遇的天才，但修煉入門也花了足足一天的功夫。
黃歲隻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會了？
一旁，李鼎和董昌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這……您之前學過嗎？”豐平有些懷疑人生了。
“冇有啊，這是第一次見。”
看著黃歲那一臉無辜的表情。
豐平少年天才的自尊心受到了第一衝擊！
他不信邪！
然後提高了音量。
“赤火隻不過是最簡單的入門罷了，我們火德宗真正厲害的是陽火！”
“在特殊的火窖中，用高溫和地脈火力中，催生自身陽炁，讓火性更純更烈！”
“練到高深處，赤火就可以轉化為金火，你看！”
豐平深吸一口氣，小臉憋得通紅，隨後雙手猛地一合，再拉開時，掌心的赤火已經變成了璀璨的如同黃金般的火焰。
溫度陡然升高，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金火溫度極高，可熔金鐵，而且更加凝練，操作起來威力倍增！”
豐平有些頗為得意地展示著。
黃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一次他冇有立刻點火，而是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在模擬那種火窖中的環境和他自身炁的淬鍊過程。
緊接著，他的身體表麵似乎有極淡的金紅色流光一閃而逝。
然後！
嗡！
一團比豐平手中更加凝實的金色火焰，如同小太陽一般在黃歲掌心中升起。
那溫度，讓幾步之外的豐平都感覺到臉頰發燙！
豐平手上的金火噗的一下，像是被壓製一般，小了一圈。
全場寂靜，豐平呆呆地看著黃歲手中的金火，又看著自己手上黯淡不少的金火，整個人都石化了。
“難不成，我不是天才？”
李鼎此時忍不住低聲對董昌說道：“火德宗這坑，掉定了喲！”
董昌默默點頭，看向豐平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同情。
這少年怕是要留下心理陰影嘍！
……
過了好半晌，豐平才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他小臉漲紅，不是羞的，是急的，是不服的。
少年心性最受不了的就是在自己最得意的領域被人碾壓。
“不算！這都不算什麼！”
豐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邊角有磨損的獸皮筆記。
這是他師傅老褚私下給他開小灶。
裡麵記載著火遁術的基本原理和通臂金剛運勁的法門綱要。
隻是，他連裡麵的火遁術都還冇有掌握。
雖然隻掌握了一些苗頭，但還是使不出來！
豐平不信，連這黃歲都能學會。
他絲毫冇有意識到的是，他早就把師父的話當做耳旁風！
“這是火遁和通臂金剛的入門關竅，哼，冇有師傅手把手指引，根本練不成！”
“我給你看看，你要是看懂了，以後你就是我大哥！”豐平說。
黃歲內心狂喜。
終於……上當了！
黃歲接過筆記，他的目光在那些複雜的行炁路線、晦澀的口訣上快速掃過。
“火遁術的本質是用高度凝聚的金火，在兩點之間建立臨時的火炁通道，實現瞬間移動的效果。”
“關鍵，在於對火炁的極致微操、空間感的把握，還有皈命符的……”
“通臂金剛，是將狂暴的火炁，以極為特殊的方式壓縮，灌注到手臂經脈和肌肉之中，能極大提升臂力、爆發力，同時火炁護體，形成類似金剛的效果。”
幾十秒後，黃歲合上了筆記，遞還給豐平。
豐平此時有些洋洋得意。
“怎麼樣？看不懂吧？是不是頭暈了？”
黃歲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演火坪的另一邊！
“！！！”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