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馬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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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道金光便遁入了長白山深處。
柳家總壇。
隻是片刻的功夫，黃歲就到了這。
守衛洞府，依舊是上次見到的兩位柳仙。
“勞煩通報，就說黃歲請柳坤生，有事相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兩位護衛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不一會，柳坤生便來了。
“黃兄弟，你來了！來來來，快來我洞府一敘。”
柳坤生的洞府，並不像傳統仙家洞府那般清雅。
反倒是像山大王聚義廳。
石桌石椅，牆上掛著獸骨，柳坤生斜靠在最大的石座上，手上拎著個不知從哪順來的酒壺，就要給黃歲倒酒。
“你是誰？來來來，整兩口，這是我剛整的好酒，鄧家珍藏的老窖，可好喝了，夠勁！”
黃歲也不客氣。
在對麵找了個石墩坐下後，直接開口：“酒我稍後再喝，柳兄，今日我來，有正事向您請教。”
柳坤生疑惑道：“以黃兄的本事，還有什麼事能難得住你，你說來聽聽，隻要我能幫的，我指定幫！”
黃歲開口道：“我已受下了張家屯的香火，如今是亂世，動盪的緊呐，老百姓們整日提心吊膽的，生怕有一天，就冇了。”
“所以我想著，給這屯裡幾個靠譜的人一點傍身的本事，讓他們能借我力，遇事總有個對應。”
“可是我畢竟是野路子出身，不懂你們正統出馬仙那套請神立堂口的規矩，具體該怎麼做，有什麼法門？”
柳坤生此時瞪大了眼睛。
“啥？黃兄，你想收出馬弟子？”
“嗯。”
柳坤生悶了一口酒，然後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呀。
“行，冇問題，我柳坤生好歹也做了鄧氏家族幾百年的仙家了，請神出馬這方麵，我還是很瞭解的。”
“首先呢，這玩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仙緣，不是人人都能拜，想拜就拜的，必須是咱們仙家挑人！”
“什麼是仙緣呢？要麼就是祖上和咱有緣的，要麼就是看他順眼，要麼就是抓馬。”
“總之，看得順眼就完事了。”
“定了人，就得搬杆子，也就是立堂口的儀式，得請個二神敲鼓唱詞，擺上香案供品，拜拜北鬥。”
“然後你就放出一縷分魂，分到他們身上，然後報出名號，旁邊還得有一個名堂師傅，問清楚你是哪路仙家，不能讓小雜毛冒充了。”
“哦，對了對了，還有一個要點，我差點忘了。”
“在這之前，你需要給出馬弟子打竅。”
“就是用你的炁幫他疏通經脈，不然以人類那小身板，根本扛不住我們仙家附身，這過程中，那些人可能會難受幾天，發燒，說說胡話什麼的，等完事了，就結束了。”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
“若是出馬弟子請神，你的分魂，千萬不要被人拘了去，要是找不回來，那就麻煩了！”
柳坤生像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然後自嘲開口： “彆問我怎麼知道的。”
兩百多年前，那時候的柳坤生還四處興風作浪，找了個出馬弟子，到處惹是生非，最後被一個茅山野道士給拘了去。
如果不是自家太爺太奶出麵，自己的那縷分魂，就真的被那茅山臭道士給煉了。
聽完柳坤生的話，黃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然後重重地悶了一碗酒，很辣！
隨後他便起身。
“坤生兄弟，我馬上要前往蜀中，到時候帶好酒找你。”
“蜀中？那地方好像過了山海關吧？我們仙家出了山海關，會變弱很多的，黃兄到那小心點。”
“好！”
黃歲隨即化作金光離去。
柳坤生在原地嘟囔著：“嘖嘖嘖，膽子真大，山海關那邊都敢去……”
……
翌日。
黃歲回來之後，直接找到老村長，直接將自己想要找出馬弟子的想法說了。
“我想要在屯子裡收幾個出馬弟子。”
“方便你們以後遇到麻煩，我還能上身辦事。”
老村長此刻激動得直哆嗦。
“大仙，這，全村都聽您的，您說咋辦就咋辦！”
仙家親自要來找出馬，這是天大的好事！
老村長立刻敲鑼打鼓，召集全村。
李鼎和董昌此時也被驚動出來，看到全村人都興奮地聚在祠堂門口，有些不明所以。
董昌低聲：“師叔，這陣仗？他們是要乾啥？”
李鼎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道，我們過去看看。”
……
此刻，張家祠堂，已經圍滿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
黃歲就那麼高高的站在台上。
他也不搞什麼複雜儀式，純粹就是看誰順眼就點誰。
第一個，他選了趙老栓！
畢竟，這傢夥也算是間接救了他的命，還讓他獲得了神通化形，這份恩情，黃歲一直記在心裡。
第二個，張全福，也就是老村長。
老村長此時啊了一聲，腿一軟差點跪下，被旁邊人扶住。
他知道，這是大機緣！
第三個，孫寡婦。
黃歲就喜歡這種……巾幗不讓鬚眉，提著菜刀就砍漢奸的大女人！
緊接著，他又點了幾個自己看得上眼的青少，有男有女。
被點名的所有人都又驚又喜。
他們知道被仙家選中，成為出馬弟子是多麼大的機緣，後代子孫都將因此受到福澤。
……
“尋常仙家立堂口，需要請二神唱詞、設香案、拜北鬥，還要有師傅審堂。”
“不過我嫌麻煩，也不想有那麼多講究，今天咱全省了。”
黃歲接著讓幾人站坐一排。
他要為這些人開竅。
他屈指一彈，數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冇入幾人眉心。
幾人渾身一顫，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但溫和的能量遊走全身，一些原本滯澀的地方，頓時豁然開朗。
趙老栓的腿不瘸了，孫寡婦的腰不疼了，老村長的那啥不萎了，幾名青少年的變化最為明顯，他們感覺自己力氣變大，精氣飽滿。
黃歲接著開口：“現在我已經為你們開竅完成，接下來我會分神在你們每個人身上一瞬念動名諱，你們隻需要跟著念出來即可。”
隻見黃歲本體不動，他閉上眼睛。
第一個被點名的趙老栓眼神一變，氣息陡然深沉，開口聲音就帶著重重的迴響。
“我乃長白山仙家黃歲，今與趙老栓立約，可為出馬。”
說完，趙老栓便恢複清醒，但剛纔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如此迴圈附身，自報家門。
出馬也就完成了。
老村長早就備好了紅紙，將幾人的姓名和黃歲的名號寫下，然後重重地貼在了祠堂上，作為堂單。
“如今契約已成，日後若需請神，可於心中默唸我名。”
幾名弟子連忙跪地叩謝。
目睹全程的董昌和李鼎，此刻心中滿是震撼。
“師叔？這就完了嗎，我之前聽說過出馬立堂，冇個三天三夜扯不完，還要找齊三師 他這才一炷香的功夫，就全搞定了？”董昌疑惑道。
李鼎沉思片刻。
這黃歲，果然是難得的仙家，當真是與眾不同。
“那幾人，現在就算出馬弟子了？”董昌又問。
“看剛纔那附身的架勢，仙家氣息做不得假，有黃大仙在，若是我們對上了這些出馬弟子，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