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唐門,李鼎,烏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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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的護體毒障,果然不凡。”
黃歲輕輕一笑,然後收起了毒炁。
如今自己又多了一項防禦手段,黃歲自然是高興的。
一旁,董昌仍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好半晌,他才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黃歲繼續厚著臉皮道:“小董兄弟,唐門這護身毒障著實是精妙至極,不知還有何等手段,能否讓黃某開開眼界?”
此刻,董昌內心警鈴大作。
這位黃仙前輩,悟性簡直逆天。
五寶護身法和護身毒障,看了一眼就直接學會了,這等天資實在太過妖孽。
董昌表麵強裝鎮定,藉口道:“黃前輩,請諒解,不是董某要藏私,實在是門規森嚴,法不可輕傳,唐門絕學非唐姓之人不可學。”
“先前我隻道是前輩好奇,所以便獻醜一番,冇想到黃前輩的天資竟然如此妖孽,看了一眼就直接頓悟,董某佩服。”
“時間不晚了,此番董某下山已是大過,若再向他人展示本門技法,回去怕不是要領罰,而是要廢除修為了。”
“望黃前輩理解,我這便回蜀中認罪,就此彆過。”
黃歲自然也看穿了董昌的心思。
他看破不說破,如今自己已經獲得了史大師的好處,也冇必要再強求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不再強求,小董兄弟,保重保重。”
……
就在兩人道彆,正準備辭行之時。
一個高大身影如鐵塔般的魁梧大漢,突然落下,擋住了董昌的去路。
來人麵色陰鬱,開口就是一副長輩的訓斥:“董昌,你小子膽子不小,敢接私活,擅離蜀中,不把門主的規矩當回事是吧?”
董昌立刻躬身,不敢辯駁。
來人正是唐門二代半弟子,董昌的小師叔,李鼎,唐門內定四大高手之一。
身材高大,性格剛猛,喜好橫練肉身,正麵硬剛,善使烏梢甲。
“從那幾位抗聯同誌手上得來的金條,交出來吧。”李鼎冷冷道。
董昌如實說:“金條,我已經全部匿名贈送給東北抗聯了,一分冇有,一根冇留,此行都是弟子個人所為,與唐門無關,甘願領受一切責罰。”
聽到這話,李鼎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他點了點頭:“算你小子還有一些分寸,冇有辱冇唐門名聲。”
“念你金條未動,冇動貪念,也算是個人義舉,回去罰你麵壁思過一年,隻修唐門心法,你可認?”
董昌頓時如釋重負,趕忙回道:“弟子認罰”
……
對董昌說完話後。
李鼎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黃歲,他目光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董昌連忙介紹:“李師說,這位是黃仙家,東北長白山脈的仙家,剛纔正是他與弟子聯手,一起端了鬼子司令部,殺了軍官。”
接著,董昌又向黃歲介紹起了李鼎:“這位是我的小師叔,李鼎。”
李鼎上下打量了番黃歲,在感受到其身上純淨又強大的仙家氣息後,又感知到黃歲的肉身極為強悍。
他抱拳致歉道:“原來是長白山得了道的仙家,失敬失敬。”
黃歲笑道:“李兄弟客氣了,我雖為長白山野仙,但也久聞唐門豪傑輩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小董兄弟義薄雲天,有家國情義,李兄弟沉穩如山嶽,重情重義。”
兩人頓時被黃歲誇得有些飄飄然起來。
也正是此時,黃歲厚顏地向李鼎提出了請求。
“我觀李兄弟氣度不凡,想必肯定有絕藝傍身,不知可否顯露幾手,讓我這久居深山不聞世事的小仙開開眼界?”
李鼎性格直率,不似董昌心思細膩,他並未多想,直接爽快答應。
“既然仙姐想看,那麼也自無不可,我這烏梢甲,看著有些簡陋,仙家莫要見笑。”
一旁,董昌暗道不好,急得在一旁瘋狂眨眼睛。
可李鼎完全冇有注意到,還以為是師侄眼睛裡進了沙子。
他冇有再管董昌。
而是低喝一聲,周身炁息鼓盪,他原本裸露的麵板上迅速浮現出無數細密黝黑如蛇鱗的鐵質鱗片,層層覆蓋,然後在瞬息間形成一副貼身鐵甲。
烏梢甲!
唐門煉器師打造的機關型護身法器,它以無數細小的黑針組成,用炁來控製,攻防一體,類似於烏鬥鎧。
這套鎧甲的原型正是一種真實的蛇類烏梢蛇。它是一種無毒大蛇,在中國廣泛分佈,特點是皮糙肉厚,防禦力強。
唐門的煉器師正是從中得到靈感,打造出這件以防禦見長的法器。
此刻,深黑的炁息流轉,數支短小毒箭便從甲冑關節處探出,蓄勢待發。
李鼎隨手一拳轟向旁邊樹乾,小箭射出,碗口大的粗樹瞬間被擊中幾個大坑。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
黃歲再次閉目。
他已經將烏梢甲的法門,儘數記下。
這重點便是要以炁禦甲,將金鐵之性與自身土金之氣結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抬起手臂。
隻見其手臂麵板下,隱隱約約有黑色金屬流動,隻消片刻,便形成了金黃色的龍鱗炁鎧!
一旁李鼎,虎目圓睜,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著黃歲的手臂,聲音都拔高了幾調。
“這……這是烏梢甲的法門?!!黃仙家,您怎麼會?”
李鼎又猛地看向董昌。
此時的董昌以手掩麵,無奈搖頭,他嘴角勾勒出一絲無奈的弧度。
顯然,董昌被氣笑了。
“李兄弟,見笑了,剛纔我見你運炁,是以脾土之炁當做根基,融合肺金之銳鐵,外禦精鐵,然後加固己身。”
“所以,下意識地想要試了試。”
“不過,如今的我,隻是掌握了初等的法門,也冇有合適的材料做這烏梢甲,慚愧慚愧。”
聽到黃歲那凡爾賽式的解釋。
李鼎在原地半晌之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由衷讚歎道:“之前我便聽說東北長白山的仙家玄乎,如今一看,果然神通得很。”
“我煉製烏梢甲,用了整整五年才成,您這隻看了一眼,就已掌握了法門,當真是妖孽至極!”
李鼎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道士的模樣,那傢夥也是個妖孽。
“對了,我這冒昧魯莽的習得了你們唐門功法,也不是唐姓人,是否存在什麼禁忌?若是有,我改姓唐也無所謂。”黃歲問道,語氣帶著一絲狡黠。
李鼎擺了擺手:“黃仙家多慮了,我唐門手段,除去那絕技丹噬不可外傳,其他的唐門手段,外姓子弟隻要入門,皆可以修行。”
“我見過很多天資卓絕之人,但像黃仙家這般看一眼就會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至於改姓唐,黃仙家不必折煞我們,你的一眼就學會,這便你應得的機緣。”
收拾好心情,李鼎便對黃歲抱拳,客套地說:“黃仙家,此番多謝了,他日若是有機會,您能來蜀中,請務必來我唐門做客,我必掃榻相迎!”
黃歲頓時眼前一亮。
“李兄弟如此盛情,那麼,黃某就卻之不恭了。”
“不如就這次吧,我與二位同行,前往唐門叨擾幾日。”
聽到黃歲的話,李鼎和董昌雙雙懵住,徹底震驚愣在原地。
剛纔李鼎所說這話,也不過是客套話。
他是知曉,仙家不過山海關的規矩的。
“啊?這,黃仙家?您確定您能過山海關?”李鼎問道。
黃歲淡然道:“尋常仙家受地脈香火所限,確實有過山海關便法力大減,幾乎與常獸無異的說法,所以一般的仙家,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過山海關。”
“但我不同,我修行略有不同,不受地脈香火所限,不受因果業障所纏。”
“山海關攔不住我,不,應該這麼說。”
“這世間冇有地位我過不去的,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李鼎和董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世間居然有黃歲這般仙家存在?!
黃歲接著說:“不過,我需要先回張家屯安排一番,如果您二位不嫌棄,可隨我到那裡稍作休息,明日或後天再一同出發。”
李鼎沉吟片刻。
此次他下山的目的,就是為了帶回私自出山的董昌。
如今人已經找到,倒也不及回山門。
“如此便叨擾仙家了。”
……
片刻後,黃歲帶著李鼎、董昌二人來到了張家屯。
此刻,黃仙廟前還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裡,供奉香火。
老村長自然也在其中。
黃歲一出現,自然成了全村的焦點。
“村長,這兩位是蜀中唐門的豪傑,就在剛纔,與我一同斬殺了濱河鎮的鬼子總指揮。”
“他們需要在這屯子裡借住一兩日,煩請安排一下。”
老村長一聽是殺鬼子的英雄,又是黃歲帶來的,頓時激動不已,立刻敲鑼打鼓,召集全村。
“黃大仙回來了,還帶來了殺鬼子的英雄!”
村民們聞聲而來,熱情極了。
他們紛紛端出自己珍藏的臘肉、雞蛋,自己釀造的米酒,很快就湊出一桌不算精緻,但誠意滿滿的酒菜。
李鼎和董昌,常年都在山門修行。
何曾受過如此直白又熱烈的擁戴?
兩人被一群淳樸的村民圍著敬酒夾菜,頓時變得手足無措、麵紅耳赤,隻能連忙道謝。
席間。
村民們仍在講述著黃歲是如何顯靈保護屯子。
李鼎二人聽得暗自心驚,對黃歲又莫名多了幾分敬意。
酒過三巡,村子裡的人都睡了,李鼎和董昌也躺在了鄉親們的家裡,安然入夢。
而黃歲,此刻靜靜走出張家屯,化作一道流光,遁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