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一腳踹碎煙囪後的青瓦,頂著滿身紮眼的白焰從三層樓高直直砸了下去,目標直指軍火庫門前那片平地。
落地那下極重,周圍一圈積雪直接崩上天。
哨塔上的鬼子早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去拽警報器,扯開嗓子破音大喊:“敵襲!正前方!”
四道大號探照燈齊刷刷甩過來,死死把他框在平地中央。
慘白的燈柱打在那一身白焰上,簡直是個來索命的太歲。
帶隊軍官抽出指揮刀就往下劈。
“開火!弄死他!”
四挺九二式重機槍瞬間打響,幾百號步兵跟著齊齊扣扳機,鋪天蓋地的子彈雨罩著閻烈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閻烈腳步壓根沒停,借著滿地積雪來回變嚮往前紮,那些步槍子彈全撞在他體表的炁火上。
三八大蓋穿透力再強,遇上這邪門白火全白給,彈頭挨著就癟成鐵餅,不少甚至直接化成鐵水,順著他褲腿往下淌。
這層白火硬扛著亂槍愣是沒破。
閻烈順手端起胸前的重機槍,左手死死卡住發燙的槍身,右手摳死扳機。
瞄都不用瞄,前麵全是沙袋,後麵全藏著人,大口徑子彈照著鬼子陣地就是一通亂潑。
正對麵那個機槍陣地最倒黴,半人高的沙袋眨眼間被打爛,黃土亂飆。
裡頭倆主射手連坑都沒吭一聲,半個腦袋直接飛了,紅白之物裹著碎骨頭,糊了旁邊副射手滿頭滿臉。
戰壕裡的鬼子軍曹抹了把臉上的血,“換人!頂上!”
那副射手剛爬過去握住槍把,閻烈第二梭子已經掃了過來。
大口徑子彈當腰一劃,活生生把人截成兩段,上半身翻出沙袋砸進雪裡,下半身還直愣愣跪在坑裡,花花綠綠的東西淌得滿地都是。
閻烈左手順勢一甩,幾個燃著引信的炸藥包打著旋兒飛過開闊地。
底下有鬼子瞥見頭頂落下的黑影,嚇得變了調,“炸藥包!”
巨大的爆炸接連炸起,最近的機槍窩子連人帶重武器全上了天,爛沙袋和斷胳膊斷腿炸得到處飛。
陣地那邊死的人越多,一股股常人瞧不見的生氣就橫穿平地,一個勁往閻烈體內湧,渾身骨節裡全在冒熱氣。
殺的人越狠,他手裡就越有勁,離防線就剩兩百米了。
鬼子軍官急眼了,“攔住!別讓他過來!”
剩下三挺重機槍全殺紅了眼,槍管打紅了都不帶歇的,交織的火力網死死堵住閻烈的前路。
空地上一丁點遮掩物都沒有,槍子兒密得根本沒法躲。
一發重機槍子彈狠狠咬住他右腿大腿根,巨大的貫穿力直接撕下一大塊皮肉,生生剜掉兩三斤的分量,大腿骨直接露在空氣裡,熱血呼啦一下澆了一地。
緊跟著第二發子彈狠鑿進左腹,肚子上當場開出個海碗大的豁口,一截腸子混著血水翻了出來,隨著他往前沖的動作在身側亂晃。
第三顆子彈毫不客氣貫穿左肩,鎖骨被粗暴的動能當場打碎,半邊膀子沒了一大塊,左胳膊全靠一層皮連著,軟塌塌地在身側耷拉著亂甩。
這幾下重擊帶得閻烈身子猛地一偏,險些一頭栽進雪堆。
普通人捱上這種傷早就死透了,可閻烈腳下根本沒減速,連低頭掃一眼的功夫都嫌耽誤。
在機槍網裡,停半秒立馬成肉餡,他死咬著牙,喉嚨裡滾出一陣低吼。
兩條腿照舊猛蹬地麵,大腿骨沒了肉包著,就這麼硬生生乾磨。
他就這麼硬頂著迎麵來的槍子兒,拖著爛掉的身體死命往前紮。
陣地前的大雪窩子裡出了奇景,右腿大腿根那個缺口,一層層紅肉芽瘋了往外鑽,互相纏結著往一塊長。
肚子上那個大窟窿也在拿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硬是把翻在外頭的腸子又收了回去。
那條快斷的左胳膊全被白火包住,碎成渣的骨頭在生氣的催促下硬往一起拚,血脈筋絡直接在半空重新續上。
一邊是機槍子彈玩命撕肉,另一邊是生氣催著身體往回長,一路上滴下來的熱血,在雪地裡拉出長長一條紅道子。
沙袋後頭的鬼子借著大探照燈,把這非人的一幕瞧了個一清二楚,本來密不透風的槍陣,居然生生停了半拍。
前排的鬼子全傻了,忘拉槍栓,一個個張大了嘴。
有個傢夥連舌頭都捋不直,褲襠直接滲出一大灘黃水,連手裡的槍都端不住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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