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式院落裡,神宮千代正往腰上纏夜行服的束帶。
拉門外跪著個女侍,腦門貼著地板,抖個不停。
“家主,城東、城西、城南……咱們的網點被拔了八個。”
“全是一刀斃命,沒搏鬥痕跡。”
神宮千代纏束帶的動作停在半空。
她抬起頭,臉色陰沉。
“八個?”
“是……八個,還包括千鶴大人前天剛調來的三名伊賀上忍。”
女侍嗓音發顫。
神宮千代沒出聲,手上用力把腰帶勒緊,手背暴起青筋。
繫好帶子,她走到武器架前,摘下太刀。
“他進城了。”
神宮千代壓著火氣,語氣卻出奇的平淡。
“他不但大搖大擺地進來了,還在我親手編的網裡挑釁我!”
女侍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所有人集合。”
神宮千代轉身往外走,木屐踩得地板直響。
“我親自帶隊!”
“今晚,要麼把他的腦袋掛城門上,要麼我切腹謝罪!”
“哈依!”
……
城裡的亂象,全在閻烈眼皮子底下。
他這會兒正蹲在城西一處洋樓尖頂上。
風吹著黑衣直響。
全城警報亂叫,底下街道上的鬼子兵舉著火把亂竄,閻烈樂了。
“動靜夠大,這纔好玩。”
他心裡盤算著局勢。
東邊、南邊、北邊都見血了,鬼子的注意力徹底散了。
聲東擊西成了。
但他不打算現在去物資倉庫。
鬼子指揮官不傻,全城戒嚴,糧草彈藥這種命脈重地,防守兵力絕對翻倍。
現在去就是往鐵板上撞,純送死。
得再添把火,把水徹底燒開,把鬼子的機動兵力全引到街巷裡。
閻烈起身,腳下發力,在連綿的屋頂上快速縱躍。
他精準避開探照燈,專挑陰影地帶穿行。
很快,下方一條青磚巷子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閻烈停住,蹲在屋簷邊往下看。
一隊鬼子兵,三十人左右的滿編小隊,正端著步槍,背靠背在巷子裡推進。
巷子窄,最多容四個人並排。
領頭的鬼子少尉拔出指揮刀,壓著嗓子低吼:
“都打起精神!”
“那頭支那豬可能就在附近!”
“有動靜直接開槍,不用請示!”
閻烈在屋頂聽得真切。
他解開破棉襖釦子,隨手一扔。
棉襖被風吹散,露出貼身的黑色勁裝,肌肉線條繃緊。
右手握住太刀刀柄。
閻烈雙腿彎曲,直接從三層樓高的屋頂跳下去。
沒做任何緩衝。
雙腳重重砸在巷子正中間的青石板上,巨大的衝擊力把地磚踩得龜裂,碎石亂飛。
他正好擋在這支三十人小隊正前方。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鬼子兵嚇了一跳,前排十幾支步槍齊刷刷舉起,槍口全對準前方的黑影。
“什麼人?!”
少尉舉著指揮刀大喊。
閻烈站直身子,右手發力,純白太刀斜指地麵。
刀身在火把映照下透著冷意。
少尉看清了刀的樣式,又看清了閻烈那張沒表情的臉,嗓子直接破音:
“是……是他!”
“開槍!快開槍!”
密集的槍聲在窄巷裡炸響。
十幾發六五口徑步槍子彈帶著致命動能,呈扇麵朝閻烈傾瀉。
閻烈沒躲。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體內蟄伏的炁毫無保留地爆發。
純白色炁火轟然透體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流轉屏障。
子彈狠狠撞上純白炁火。
沒有穿透肉體的悶響。
彈頭撞上炁牆,巨大動能瞬間被吸收化解,迸出點點火光後失去動力,掉在石板地上,連點波瀾都沒掀起。
前排鬼子兵看傻了。
子彈打不穿?!
沒等他們拉槍栓打第二輪,閻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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