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火車站被炸平的訊息,半個鐘頭不到就傳到了奉天關東軍司令部。
司令官岩佐謙信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茶杯砸在地上摔了個稀爛。
“八嘎!廢物!這麼重要的運輸樞紐,竟然讓人給端了?守備隊全切腹都賠不起!”
底下站著的一排軍官全都縮著脖子,把頭埋在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查!趕緊去查!是不是那個活閻王乾的!運輸線斷了,前線物資怎麼補?用最短的時間給我修好!”
岩佐謙信在辦公室裡來迴轉圈,猛地轉頭看向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神宮千代,“神宮家主,你的人呢?你不是打包票佈下天羅地網了嗎!”
神宮千代穿了身素色和服,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把摺扇。
“司令官閣下息怒。”她語氣平緩,透著股陰冷,“他既然炸了外圍車站,說明人已經到了。奉天城裡的網早就張好了,隻要他敢踏進來半步,我保證他出不去。”
命令一層層往下壓,整個奉天城在天亮前徹底戒嚴了。
……
天色剛亮。
奉天城外十裡,一片落滿雪的枯樹林裡。
閻烈靠在一棵粗壯的紅鬆樹榦上,手裡掂量著一塊從鬼子軍官身上順來的懷錶。
指標正指著早上六點。
昨晚那場連環炸,把鬼子的運輸線徹底掐斷,這會兒城裡的日本高層估計已經急得跳腳了。
他把懷錶揣進兜裡,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骨節嘎嘣直響。
張之維和無根生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帶著村民進了長白山深處。
說實話,現在閻烈的實力是遠超他們的,他們成長速度也遠遠跟不上他的節奏,有時候在敵人地盤行動的時候,他還得顧及他們的安全,讓他不能全無顧忌的行動。
而現在沒了這幾個拖油瓶跟著,他現在就是個獨狼,乾起活來再沒顧忌。
“該進城了。”
閻烈收斂炁息,暴虐熾熱的炁息迅速收斂下沉。
沒過半分鐘,他整個人氣場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活閻王,成了一個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的普通漢子。
他翻出一套破黑棉襖套上,抓起一把帶雪水的泥土抹在臉上和脖子上,又把頭髮揉得亂糟糟。
背脊往下一塌,兩眼發直透著木訥。
活脫脫一個趕早進城討生活的苦力。
天大亮,奉天城門開了。
進城的人排成長龍。
推獨輪車的、挑柴火的、走親戚的,在寒風裡凍得直跺腳。
閻烈抄著手,縮著脖子,混在人流裡往前挪。
城門口的陣仗比平時大得多。兩排端著刺刀的黃皮子鬼子兵,挨個搜身查良民證。
除了鬼子,城門兩側還站著幾個穿黑布對襟褂子的便衣。
閻烈剛靠近,就察覺到了這幾人身上的底細。
是炁。
雖然不強,但絕對是異人。這幾個人死死盯著每一個進城生麵孔的體態和步伐。
神宮千代動作挺快,這就把眼線撒出來了。
“下一個!把帽子摘了!”鬼子兵用生硬的中國話吼了一嗓子。
閻烈走上前,老實摘下破氈帽,露出髒兮兮的臉,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良民證遞過去。
那鬼子兵嫌棄地瞥了他身上的泥汙一眼,核對完照片,一腳踹在他小腿上:“滾進去!”
閻烈踉蹌一步,趕緊點頭哈腰往裡走。
經過那幾個便衣異人時,其中一個三角眼漢子盯著他看了一秒,眉頭皺起。
但閻烈身上的氣息偽裝得太嚴實,沒半點炁外泄,步伐發飄,完全是個普通人。
臉上還胡的什麼都看不太出來的樣子,以至那三角眼漢子很快轉開視線,繼續盯著後麵的人。
閻烈順利混進奉天城。
城內確實繁華,青磚大瓦房,西洋式建築夾在中間,街道寬闊,兩邊的商鋪掛著各式招牌。
但繁華底下,全是肅殺。
街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一隊隊端著三八大蓋的巡邏兵踩著皮靴,在青石板路上走得震天響。
閻烈順著牆根走,暗自打量四周。
他先去了火車站。
昨晚外圍車站被炸,城內的主站現在成了驚弓之鳥。
外圍拉起三道鐵絲網,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幾挺九二式重機槍槍口直接對準廣場。
站台上全是巡邏的鬼子,人數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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