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來到忍者屍體旁，蹲在忍者屍體旁邊，手在那身殘破的勁裝裡摸索。
張之維和無根生站在幾步外看著。
無根生歪了歪頭：“找啥呢？摸屍找錢？”
“找到了。”閻烈從屍體內側的暗袋裡掏出一本薄薄的防水小冊子。
“密碼本。”
他翻開小冊子，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和對應的亂數字組。
接著，他將掉落在雪地裡的攜帶型電報機拽了過來，掀開防塵蓋。
張之維走上前，打量著那個鐵盒子裡複雜的線路和按鍵：“這玩意兒……你要做什麼”
“人都殺了，當然還要誅心！”閻烈站起身，朝林子外圍喊了一嗓子，“金鉤子——”
金鉤子從一棵粗壯的紅鬆後探出頭，一路小跑湊上前：“閻爺，您吩咐。”
“去放哨，死盯著周圍。”閻烈頭也沒抬，“之維，無根生，你們也搭把手警戒，我需要點時間。”
張之維點點頭，腳尖點地，輕巧地躍上一棵大樹，隱入枝椏間。
無根生沒動，乾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斷木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我看你要整什麼活”的架勢。
閻烈沒管他，低頭快速翻閱手中的密碼本。
原主在櫻花國留學三年，情報和通訊這方麵也是下了苦功夫學習過的，怎麼發電報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結合剛才從田村大野嘴裡撬出來的資訊，他視線迅速鎖定了幾組數字。
找到了——神宮千代直屬情報處的通訊頻段和專屬呼號。
他從兜裡摸出半截鉛筆，在密碼本的空白處刷刷寫下一行漢字，然後對照著密碼錶，將其逐字轉換為四位一組的阿拉伯數字。
解碼完成。
閻烈將掉落的電報機擺好，撥動電報機上的頻段旋鈕。
“滋——滋啦——”
微弱的電流底噪在寂靜的林子裡響起。
他戴上單邊耳機，左手扶住機身，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黃銅電鍵上。
起手，連敲三遍呼號。
短促的滴和稍長的答聲交織，節奏穩定得可怕。
張之維蹲在樹杈上，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下方。
他看到閻烈低著頭，手指在電鍵上起落，神情專註且平靜，就像個坐在報館裡發新聞的文員。
可就在幾分鐘前，這雙手剛在一分鐘內扭斷了五個甲賀流忍者的脖子。
現在，他在用死人的機器，給這幫死人的主子發信。
張之維後槽牙有些發酸。
這小子……膽子是真包了天了。
無根生湊近了些，聽著那滴滴答答的聲音，忍不住開口：“發的啥？”
閻烈手指沒停，按鍵的力道均勻乾脆。
“就一句話。”閻烈頭也不抬，“‘不用找我了，我將去奉天找你。’”
無根生愣了兩秒，猛地一拍大腿，噗嗤一聲樂了。
“可以啊閻烈，殺人誅心算是讓你玩明白了！把人小弟宰了個乾淨，再用小弟的電台告訴老大，老子來你家門口堵你了。”
他豎起個大拇指：“夠狂！”
閻烈沒搭理他，隻一味發電報。
伴隨著最後幾個結束碼敲完，他鬆開電鍵，摘下耳機，將電報機和密碼本隨手收進係統空間。
“讓他們自亂陣腳而已。”閻烈拍掉手上的雪屑，“歇十分鐘，然後出發。”
……
奉天城。
滿鐵附屬地深處，戒備森嚴的和式院落。
電報房內，幾台大型接收機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名穿著和服的女報務員坐在機器前，戴著厚重的耳機，右手握著鋼筆，在紙上快速記錄著接收到的電碼。
這是例行聯絡時間，田村大野的追蹤小隊該發回簡報了。
電碼很短，幾秒鐘就接收完畢。
女報務員拿過手邊的密碼本，開始逐組破譯。
剛譯出頭幾個字，她手腕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跡。
她死死盯著電文紙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密碼特徵絕對沒錯，是田村小隊的專屬加密方式。
可這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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