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深夜十一點半,彰武縣城外五裡密林裡,黑壓壓蹲著幾百號人,。
張有慶湊到閻烈身邊,嗓子壓得極低。
“閻同誌,人齊了。”
“按你定下的計劃,進城後,五十個跟著你去鬼子大營外邊紮口袋,剩下的,我和郝政委一人帶一隊。”
郝政委在一旁點頭,“我帶人去西邊倉庫和火車站,老張去電報局和警察署。”
“我那五百個弟兄連槍栓都拉好了,就等韓大奎投誠開門!”趙把頭搓著粗糙的大手,滿臉橫肉直哆嗦,很是興奮。
閻烈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眼懷錶。
“半小時後,大部隊動。”
閻烈合上懷錶,偏頭看向身後的張之維、無根生和金鉤子。
“咱們四個,先進城。”
張之維甩了甩寬大的袖口,活動著手腕;無根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走著。”
至於金鉤子死死攥著手裡的短刀,手心全是汗。
他這輩子第一次乾這麼大的買賣,他連氣都不敢喘太重。
之後,四個人借著夜色,貼著林子邊緣摸向城牆。
彰武縣城的城牆年久失修,並不算高。
城門洞底下靠著四個二鬼子,正縮著脖子抽旱煙。
城門樓子上還有兩個,抱著三八大蓋直點頭,睡得正香。
閻烈停在距離城牆五十米外的陰影裡,抬手打了個手勢。
張之維和無根生一左一右,身形驟然拔地而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張之維貼著粗糙的城磚攀上城樓,大手一探,直接扣住了一個偽軍的後腦勺。
那偽軍連哼都沒哼,腦袋不自然地耷拉下去。
另一個剛要睜眼,無根生的大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在他頸動脈上重重一刀。
兩人軟綿綿地癱在麻袋上。
同一時間,閻烈整個人貼著地麵疾沖而出,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城門洞下的四個二鬼子剛看到一個黑影撲過來,還沒來得及摸槍,閻烈手中的軍刺已經劃破了第一個人的喉管。
鮮血噴湧。
閻烈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人太陽穴上,順勢一腳踹斷了第三個人的膝蓋。
最後一人剛張開嘴要喊,冰冷的刀鋒已經從他下巴捅了進去,直透腦幹。
不到三個呼吸,四個大活人變成了一地死屍。
金鉤子趕緊跑上來,手忙腳亂地把屍體往暗處的排水溝裡拖。
閻烈走到兩扇厚重的城門前,雙手扣住門縫。
城門徹底開啟,四人閃身入城。
子夜的縣城主街上空蕩蕩的,隻有幾處掛著昏黃的燈籠。
閻烈帶頭,專挑房屋的陰影死角走。
迎麵撞上第一支五人巡邏隊。
沒等對方反應,張之維和無根生直接從兩側的巷口撲了出去。
張之維一巴掌拍在領頭鬼子的天靈蓋上,那鬼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無根生滑步貼身,雙手一搓,卸了兩個二鬼子的胳膊,順勢擰斷了脖子。
剩下兩個想開槍,但閻烈的太刀已經貫穿了他們的心臟。
金鉤子在後頭跟得氣喘籲籲,他連補刀的機會都沒有,隻能負責把屍體往柴火垛後頭塞。
十分鐘。
整整三支巡邏隊,十五條人命,連一聲槍響都沒驚動,全躺在了陰溝和暗巷裡。
閻烈借著月光掃了眼懷錶。
十一點五十分。
“我去城門接應大部隊。你們散開,把巡邏的鬼子全拔乾淨。”
張之維和無根生、金鉤子點點頭,轉身融入黑暗。
不多時,閻烈回到城門口。
在等了一陣後,城外終於迎來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閻烈走出陰影,沖著帶頭的張隊長招了招手。
張有慶貓著腰竄過來,探頭往城門洞裡一瞅,當場愣住。
“這就……完事了?”
郝政委跟在後頭,看著大敞的城門,還有地上沒擦乾淨的幾灘血跡,頭皮一陣發麻。
趙把頭撓著亂糟糟的頭髮,壓著嗓門嘀咕:“閻兄弟,你們這進去溜達一圈,跟回自己家後院似的?”
閻烈點頭,指了指城裡:“巡邏的基本都清理乾淨了。按計劃,立刻行動。”
張有慶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回頭沖著身後的隊伍狠狠一揮手。
“進城!”
共計六百五十名戰士解開槍栓,悄無聲息地湧入城門。
趙把頭帶著五百號人,直奔偽軍大營。
一路上,趙把頭攥著盒子炮,手心裡全是汗。
他生怕從哪個旮旯裡鑽出一隊鬼子巡邏兵。
可足足走了十分鐘,直到摸到偽軍大營那排破磚牆外頭,連個鬼影子都沒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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