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跟著張之維去了客舍。
屋子挺乾淨,就一張床,一張桌子。
閻烈把隨身的東西放下,其實就是係統空間裡的東西,外麵啥也沒有。
張之維站在門口,沒走。
“那個……”張之維撓了撓頭,“明天……還能找你切磋嗎?”
閻烈看了他一眼。
“行。”
張之維眼睛亮了,“那你歇著”。
說完轉身就走了,腳步都比平時快了點。
閻烈在床邊坐下。
天師府很安靜,隻能聽到外麵的風聲和蟲叫。
這和他之前待的地方都不一樣。
可以好好的歇一天了。
次日一早,閻烈剛出屋子打算轉轉,沒多久就看到張懷義拿著掃帚在後山那邊掃地。
掃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閻烈走過去。
張懷義聽到腳步聲,停下來,看向他。
“閻……閻兄。”張懷義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
“掃著呢。”閻烈說。
“嗯,每日功課。”張懷義點點頭,繼續掃,但動作明顯慢了,心思不在掃地上。
掃了幾下,他又停下來。
“閻兄,”張懷義猶豫了一下,“你殺鬼子……用的,是什麼功夫?我看不像我們道門的路數。”
閻烈說:“沒什麼路數。就是怎麼快怎麼來,怎麼狠怎麼來。戰場上,活下來殺死對方就行。”
張懷義若有所思。
“師父常教導我們,練炁如溪流,要順勢而為,不能太急,也不能太剛。過剛易折。”張懷義說的很慢,“要掌控炁的流動,讓它聽話。”
他說得很小心,像是在分享,又怕說多了。
閻烈聽他說完,想了一會兒,“我不太懂這些。”
張懷義聞言驚訝的看著他。
見張懷義如此模樣,閻烈知道他這是悶習慣了,不太理解閻烈這話。
想了一下後,閻烈說了一句,“溪流有溪流的走法,洪水有洪水的沖法。關鍵不是學別人,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那條道。適合自己的,就是道。”
張懷義愣住了。他握著掃帚,半天沒說話。
見狀,閻烈又補充道:“我的道,乃殺——殺鬼子、殺漢奸、殺洋人!”
”殺鬼子......“張懷義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有點飄,“適合自己的……纔是道……”
閻烈沒再說什麼,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張懷義站在那兒,忘了掃地。
中午過後,田晉中找來了。
他一臉興奮,眼睛放光。
“閻大哥!閻大哥!”田晉中湊過來,“你給我講講唄!東京!橫濱!還有滬上!報紙上寫得可玄乎了,到底咋回事啊?”
閻烈看他那樣子,跟追星似的。
“沒什麼好講的,就是殺鬼子。”閻烈說。
“哎呀,說說嘛!說說你怎麼逃出來的?聽說你把鬼子耍得團團轉!”田晉中不依不饒。
閻烈被他纏得沒辦法,隻好挑著講了一點。
沒講那些血腥的細節,就講怎麼製造混亂,怎麼聲東擊西,怎麼趁著鬼子亂的時候,掩護一些同胞跑掉。
“殺鬼子,不是為了殺而殺。”閻烈說,“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活,能不被他們殺。”
田晉中聽得拳頭都握緊了,臉漲得通紅。
“就該這樣!閻大哥,你是這個!”田晉中豎起大拇指,“山下的百姓太苦了……我,我要是也有你這本事……”
他說著,眼神有點黯淡。
閻烈沒接話。
下午,張之維來了。
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結果和上次沒什麼區別。
閻烈的拳頭太重,炁太暴,張之維的金光咒扛不住,雷法也被壓著打。
一次,兩次,三次。
一下午的切磋,張之維每次被打退,喘口氣,又衝上來。
他眼睛裡的懶散沒了,全是火。
“再來!”
“我就不信了!”
“這裡!剛才這裡慢了!”
他一邊打,一邊喊,一邊琢磨。
閻烈也不留手,該打就打,該壓就壓。
張靜清遠遠地看著,沒露麵。
他看著大弟子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專註。
張靜清心裡點了點頭。
這小子,總算有點樣子了。
以前太順,誰都打不過他,搞得他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現在好了,有個能壓住他的人,把這股傲氣激出來了,是好事。
就這樣,在龍虎山的第一天就這麼在打張之維的過程中過去了。
但閻烈沒想到,張之維跟牛皮糖似的,第二天還是粘著閻烈切磋。
從早上打到中午,吃完午飯歇會兒,下午繼續。
閻烈都有點佩服他的耐性了。
下午,又一次切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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