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農從委員長官邸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沉了。
他回到滬上的軍警處,沒坐下,直接對等在那裡的幾個親信下了命令。
“立刻,擬通緝令。”
“姓名,閻烈。年齡,二十二。相貌特徵,將他的照片掛上去!”
“罪名,叛黨,兇徒,亂國分子,破壞邦交,危害治安……能寫的都寫上。”
“懸賞,五十萬現大洋。”
手下倒吸一口涼氣,“五十萬?處長,這……”
“委員長親口定的,翻十倍!”Y農聲音冷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提供有效線索的,重賞。窩藏包庇的,連同家人,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是!”
“通緝令一式多份,滬上本地,租界巡捕房,閘北華界,今天之內必須全部貼出去!貼到街口、碼頭、火車站,我要讓每個喘氣的都能看見!”
“另外,給蘇浙皖贛周邊省份發加急電報,寄密信,要求他們協查,在主要道口設卡盤查。”
手下飛快記錄著。
Y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再派幾個機靈點的,帶上金條和現大洋,去聯絡華東地區那些……跟我們有過來往的特殊人士。就說,國府請他們幫個小忙,緝拿一個要犯,事後另有重謝。”
“特殊人士?”手下有點遲疑,“那些人……不好請,規矩也多。”
“不好請也得請!”Y農揉了揉眉心,“委員長發了話,這個閻烈……不是普通軍人能對付的。虹口死了那麼多鬼子,宋家孔家的倉庫被搬得底朝天,牆上還留了字……你覺得靠警察和軍隊,能抓到他?”
手下不吭聲了。
“快去辦!”
看著手下急急忙忙離開的身影,Y農心情跌到了穀底。
閻烈呀閻烈,你說你跟校長作對幹嘛啊......
身為HP同期,Y農隻能在心底暗嘆一聲了。
……
當天下午,滬上就像炸開了鍋。
公共租界的佈告欄前,法租界的電線杆上,閘北破爛的牆頭,一張張嶄新的告示被漿糊糊了上去。
白紙黑字,外加一張畫得七八分像的閻烈側麵像。
“懸賞緝拿叛黨兇徒閻烈……賞格大洋五十萬元……”
圍觀的人擠了一層又一層。
“五十萬?我的老天爺……”
“這閻烈是誰啊?犯了啥事值這麼多錢?”
“你不知道?就是那個在東京殺鬼子、炸了橫濱港的東方死神啊!報紙上都登了!”
“啊?是他?那不是英雄嗎?怎麼成叛黨了?”
“噓!小聲點!國府說是就是!你不要命啦?”
“可這賞錢……五十萬啊,夠花幾輩子了……”
議論聲,驚呼聲,在街頭巷尾嗡嗡作響。
租界裡的洋人巡捕也湊過來看熱鬧,指著畫像嘀嘀咕咕。閘北的貧民看著那數字,眼睛都直了,但更多人隻是搖搖頭,默默走開。
訊息像長了翅膀,順著黃浦江的風,往更遠的地方飄。
……
周邊省份的衙門收到密電和密信,反應各不相同。
靠近滬上的幾個市,長官們不敢怠慢,趕緊叫人抄了幾份告示,派人去城門口和車站象徵性地貼了貼,又吩咐下麵的人留意一下,有線索報告。
再遠一點的省份,官僚們看了電報,大多撇撇嘴。
“滬上的事,管到我們這兒來了?”
“五十萬懸賞?畫餅呢吧?真抓住了,錢從哪兒出?”
“貼,隨便貼幾張應付一下。真派人去查?費那個勁幹嘛?咱們這兒太平著呢。”
於是,很多地方的告示隻出現在最顯眼的那一兩條官道上,風吹日曬幾天就模糊了。底下辦事的人更懶得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隻有那些跟宋孔兩家有生意往來,或者想在Y農麵前表現一下的地方勢力,才會稍微認真點,組織幾個人在轄區裡轉悠轉悠,問幾句“見過畫上這人沒有”。
……
異人圈子的訊息,傳得慢,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
最先躁動起來的是滬上本地和周邊的一些散修、遊俠兒。
這些人沒什麼門派約束,功夫高低不一,有的是真有點本事,有的就是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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