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倭皇那三道帶著顫音的旨意下達,最先動起來的是關東衛戍軍。
駐紮在東京都區域外圍衛戍區的第X師團第Y旅團,半夜就被刺耳的電話鈴和傳令兵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
旅團長鬆本大佐揉著惺忪睡眼,抓起電話,聽完內容後,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全員開拔?攜帶所有重灌備?進駐東京核心區?圍住皇居?”鬆本的聲音都變了調,“現在?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是師團長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這是陛下親令。鬆本君,你有疑問?”
鬆本一個激靈:“哈依!沒有疑問!我部立刻執行!”
放下電話,鬆本愣了兩秒,然後扯開嗓子對著副官吼:“吹緊急集合號!全旅團!立刻開拔!坦克、重炮、所有輜重,全部帶上!目標東京皇居周邊!”
整個軍營瞬間炸了鍋。
大兵們罵罵咧咧地從被窩裡爬出來,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扛槍,一邊互相打聽。
“喂,怎麼回事?演習嗎?”
“演習個屁!聽說是去東京,圍皇居!”
“皇居?出什麼事了?海軍馬鹿造反?”
“八嘎,我哪知道!快搬炮彈!”
一輛輛卡車發動,引擎轟鳴著撕破夜空。沉重的履帶碾過路麵,坦克和步兵炮、重型大炮、自行火炮......被拖出倉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鬆本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窗外亂糟糟開拔的隊伍,心裡直打鼓。
調這麼多重火力進京,還是去圍皇居……這陣仗,他隻在教科書裡關於“二二六”的章節見過。
東京,要出大事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比壑山。
這座位於關東深山,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的隱世之地,迎來了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全員緊急召集。
忍頭,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鬼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眼睛的老者,站在山崖前。
他麵前,黑壓壓跪著數十道身影。
有男有女,全都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氣息收斂,如同融入了夜色。
“陛下令。”忍頭的聲音像砂紙摩擦,“全員下山,進駐皇居,貼身護衛陛下安全。即刻出發。”
下麵一片寂靜,隻有山風吹過的聲音。
過了幾秒,一個跪在前排的年輕忍者忍不住抬頭:“大人,皇居守衛不是有近衛師團和柳生閣下的人嗎?為何突然調我們……”
“柳生?”忍頭冷哼一聲,毫不掩飾他的輕蔑,“他連一個支那兇徒都抓不住,還讓次相在公館被殺。陛下,已經信不過他了。”
年輕忍者怔了一下,下一瞬直接低下頭:“哈依!”
“記住。”忍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陛下。任何試圖靠近陛下的人,隻要沒有特別許可,格殺勿論。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身份。”
“哈依!”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開,悄無聲息地滑下山崖,消失在通往東京方向的密林中。
他們的速度,比開拔的軍隊快得多。
命令下達的數個小時後,比壑忍就已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皇居。
他們接管了皇居所有核心通道的防衛。每一個陰影裡,每一處屋簷下,都可能藏著一雙冰冷的眼睛。
一個年輕的內侍端著茶點,戰戰兢兢地走向寢宮,在廊下拐角處,差點撞到一個突然從柱子陰影裡浮現的黑衣人。
“啊!”內侍嚇得手一抖,茶盤差點掉地上。
黑衣人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內侍腿都軟了,連滾爬爬地退開。
他聽到旁邊兩個躲在角落裡的侍衛在小聲嘀咕。
“喂,看到沒?那些就是比壑山的人……”
“看到了,神出鬼沒的,嚇死人了。”
“陛下這次是真怕了……連柳生閣下的人都信不過,直接把比壑忍全調來了。”
“廢話,換你你不怕?那個閻烈可是說了要踏破皇居取陛下首級……”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內侍低著頭,快步離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東京,真的要變天了。
天亮以後,東京的老百姓一開門,全都傻眼了。
街上全是兵。
不是平時巡邏的那種三兩人一隊的警察或者憲兵,而是成建製、全副武裝、還拖著大炮和坦克的正規軍!
士兵們臉色緊繃,如臨大敵,在主要街道上設定路障,檢查過往行人,但他們的佈防明顯能看出來——重心全在往皇居那個方向縮!
“這是……要打仗了?”一個早起買菜的老頭看著轟隆隆開過去的坦克,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地上。
“打什麼仗?敵人在哪?”旁邊一個中年男人臉色發白,“該不會是……那個閻烈真的要打過來了吧?”
“不可能!他一個人怎麼打?”
“怎麼不可能?他一個人都把東京攪成這樣了!次相都殺了!現在報紙上說他要殺陛下!陛下調這麼多兵,不就是防著他嗎!”
恐慌就像瘟疫,開始在人心裡蔓延。
到了中午,各種謠言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城。
“聽說了嗎?陛下早上已經被刺了!現在皇居裡那個是替身!”
“胡說什麼!我聽說的是海軍要造反,這些兵是來鎮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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