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煙頭按滅在破木桌上,手指點著地圖上橫濱那個點,聲音壓得很低。
“從這到橫濱,陸路全是關卡,查得比篩子還細。你這臉,現在全櫻花都認識,走陸路就是送人頭。”
閻烈盯著地圖,沒說話。
陳虎皺著眉:“那海路呢?你剛才說橫濱有船。”
“有。”老周點頭,“但不好弄,而且碼頭......”
“問題是怎麼混上去?”閻烈開口,“碼頭現在肯定比陸路查得還嚴。”
老周沉默了幾秒,看向陳虎:“這就要看,公館那邊能不能幫上忙了。”
閻烈猛地抬頭:“公館?GF?王德光?還是公使?”
陳虎接過話:“對。王德光再怕死,他也是駐櫻辦公室主任。很多偷渡的線,其實都跟他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搞幾張通行證,或者安排一條小船提前上貨輪……他們未必做不到。”
“你瘋了吧陳大腳!”閻烈直接站了起來,傷口被扯得一疼,但他顧不上。
“找王德光幫忙?那老東西恐怕恨不得把我生吞了!校長都已經罵死我了,他為了撇清關係,把我賣給鬼子都幹得出來!你還指望他幫我?”
陳虎臉色也不好看:“那你說怎麼辦?硬闖?你現在傷沒好利索,外麵全是鬼子和他們的異人!我們連DJ都出不去!”
“出不去就殺出去......”閻烈吼了一句,但聲音很快低下來,他知道這不現實。
老周嘆了口氣:“閻烈,陳虎說得有道理。現在這情況,想完全靠自己摸到橫濱再上船,成功率太低了。公館那條線……是目前看起來唯一有可能走通的路。”
“唯一有可能?”閻烈冷笑,“那是把我們全賣了!GF那些人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為了他們自己的烏紗帽,親爹都能賣!”
陳虎也火了:“那你就等死?在這裡等著鬼子把門撞開?老周冒著風險幫我們,不是聽你在這發牢騷的!試試總比等死強!”
“試試?拿命去試?”閻烈盯著陳虎,“陳大腳,我告訴你,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不是拿來給那些官僚當投名狀的!”
兩人互相瞪著,據點裡的空氣又凝固了。
老周又點了根煙,煙霧繚繞裡,他慢慢說:“閻烈,你的擔心,我懂。王德光不可信,GF上層更不可信。”
他頓了頓:“但陳虎有一點沒說錯,我們沒別的選擇了。硬闖是十死無生,走公館這條線,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哪怕這一線生機,可能也帶著鉤子。”
閻烈喘著粗氣,沒接話。
他知道老周說的是事實。絕境之下,哪怕明知道是毒藥,也可能得喝。
但他心裡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陳虎看閻烈不說話,語氣緩和了一點:“我不是說完全相信王德光。我們可以不直接找他,通過公館裡其他可能還有點良心、或者能被收買的底層人員,弄點資訊,搞點證件。就算最後不行,我們也能提前知道,不至於一頭撞進陷阱裡。”
閻烈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
憋屈,太憋屈了。
明明知道前麵可能是坑,還得考慮怎麼跳。
但……好像真的沒別的路了。
他睜開眼,看著陳虎和老周。
“行。”閻烈聲音乾澀,“你們要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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