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響夾雜著撕裂耳膜的爆音,將整個奉天城從黑夜中硬生生拽醒。
狂暴的衝擊波掃過城區,成千上萬扇窗戶同時爆碎,玻璃碴子劈頭蓋臉砸向街道、床鋪。
老百姓連滾帶爬地翻下炕頭,光著腳踩在滿地碎玻璃上,連痛都顧不上喊。
“北邊天紅了!”
“這是天罰!”
“老天爺降雷了啊!”
大街上亂作一團,光膀子的男人、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不知所措跪地磕頭的枯瘦老人。
偽滿巡警手裡的警棍掉在地上,兩腿直打哆嗦,連吹哨壯膽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相比城內的慌亂,偽滿皇宮此刻已經是雞飛狗跳。
偽滿帝直接被那股地動山搖的震感從龍床上掀翻,他頭頂磕在硬木踏腳上,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往拔步床底下鑽。
幾個貼身太監早就趴在地上,腦袋死死抵著地毯。
“護駕!快來人護駕!”偽滿帝扯著破鑼嗓子嚎叫,“是不是有人炮轟皇宮?反了!全反了!”
殿外走廊。
滿清遺老、偽滿大臣擠成一團,官帽掉了一地。
有人抓住身旁禁衛的領子:“那邊是關東軍的軍火庫!誰幹的?誰有這膽子?”
“肯定是那個閻王爺……”
“那個殺穿滿洲的活閻王來奉天了!”
此話一出,走廊裡死寂一片。
閻烈。
這兩個字在東北地界,比千軍萬馬還要命。
專殺鬼子,屠戮異人,手段殘暴至極。
他真來了奉天,還把關東軍的命根子炸了,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他們這些給日本人當狗的幌子?
幾個平時鼻孔朝天的偽滿大臣,此刻順著褲腿往下滴著黃水。
……
關東軍司令部。
岩佐謙信死死抓著窗檯。
木製窗框硬生生被他捏出五指凹痕,木刺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盯著北邊久久不散的蘑菇雲,嗓子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八嘎牙路!!!”
一拳砸爛了半邊窗檯。
副官低著頭,不敢看岩佐那張扭曲變形的老臉。
“司令官閣下!”
“城內戒嚴令已下,各路口全部設卡鎖死!”
“駐紮城外的第三聯隊正在進城,裝甲車大隊已經開上主街。”
“憲兵隊和特務機關全員出動,全城大搜捕!遇到可疑反抗者,就地擊斃!”
岩佐謙信猛地轉頭,扯住副官的衣領拉到麵前。
“不夠!”
“大連、哈爾濱、長春……通電滿洲全境!所有軍事要塞進入最高警戒!”
他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
“馬上給本土大本營發急電!甲賀流全軍覆沒,常規部隊根本擋不住那個怪物!”
“要求他們立刻調遣帝國最頂級的異人!立刻!”
“哈依!”
副官連滾帶爬衝出辦公室。
岩佐謙信重新望向窗外。
閻烈,必須死。
……
奉天城東。
日軍最高階別物資總倉外圍。
爆炸的餘波同樣波及了這裡,四座哨塔上的探照燈全部打亮,慘白的光柱在空地上瘋狂交叉掃射。
一個齊裝滿員的中隊嚴陣以待。
五處沙袋陣地架起了九二式重機槍,黃澄澄的彈鏈拖在地上。
隊伍中間,二十多名穿著各色武士服、陰陽師袍子的日本異人拔出武器,死死盯著黑暗處。
“注意警戒!軍火庫被毀,敵人極可能進行二次襲擊!”鬼子中隊長揮舞指揮刀狂吼。
遠處,一棟破敗的民房平頂上。
閻烈蹲在陰影裡,身上的灼傷已經癒合完畢,新生的麵板透著不正常的蒼白。
他活動了一下剛才自動接駁的手臂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軍火庫沒了,接下來是糧食和被服。”
手掌探入係統空間。
那裡靜靜躺著幾十個從軍火庫順手牽羊拿出來的烈性炸藥包。
他抓出六個炸藥包。
掌心湧動出森白色的炁火。
火焰燎過引信,引信發出急促的嘶嘶聲。
閻烈猛地站起身,雙臂肌肉高高隆起,腰部發力,將六個十公斤重的炸藥包朝著鬼子兵最密集的機槍陣地掄了出去!
半空中,六個黑乎乎的方塊劃出致命的拋物線。
探照燈的光柱剛好掃過半空。
“敵襲!上空!”
鬼子軍曹的尖叫還沒落下。
轟轟轟轟轟——!!!
六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沙袋陣地正中心炸開!
衝擊波裹挾著無數彈片、泥土、沙袋碎片和殘肢斷臂,向四麵八方平推出去。
五挺重機槍連同操作手被直接掀飛上天,靠得近的鬼子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震碎了內臟。
防線瞬間撕裂出一個三十多米寬的巨大豁口。
硝煙未散,一道黑影已經從房頂砸落地麵。
閻烈動了。
速度突破人體極限,拉出一道殘影,直插防線缺口。
兩名日本異人剛剛從地上爬起,手裡結印還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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