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賽維魯斯率先回過神來,厲聲喝道,“繼續圍剿那兩個同夥!”
執行官們如夢初醒,重新圍向沙家兄弟。
但這一次,他們的陣型更加謹慎——三人一組,分散包圍,每組之間保持十米距離,隨時準備支援!
沙鋒和沙偃背靠背,
以二對多,麵對十倍的敵人數量,對他們也是不小的消耗。
沙鋒的雙掌通紅,麵板上甚至有輕微的灼傷——吞噬聖光,不是沒有代價的。
沙偃的鋼針也消耗了大半,剩下不到三十枚。
“哥,拖下去對我們不利,沒必要死拚。”沙偃低聲說。
“嗯,”沙天佑說,“但咱倆還不能撤,要替他拖住這些人。”
“知道。”
兄弟倆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狠色。
“來吧!”沙鋒暴喝一聲,雙掌間的灰霧暴漲數倍,化作兩道灰色匹練橫掃而出!
三名執行官躲閃不及,被灰霧掃中,身上的聖光瞬間消融大半!
他們驚恐後退,但沙偃的鋼針已經追到!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人應聲倒地!
賽維魯斯眼睛紅了。
“混蛋!”他怒吼一聲,雙手持劍,整個人如流星般衝殺過去,
高階執行官的全力一擊,威勢非同小可!
十字劍上聖光凝成一道刺目光柱,所過之處,地麵都被犁出一道深溝!
沙偃瞳孔驟縮,想要閃避,但賽維魯斯的速度太快——
沙鋒暴喝,整個人橫移過來,雙掌間的灰霧凝成一麵盾牌,擋在弟弟身前!
“轟!!!”
劍盾相擊!
沙鋒的灰霧盾牌劇烈顫抖,聖光劍柱瘋狂侵蝕,他的雙手麵板瞬間龜裂,鮮血滲出,但依舊死死抵住。
“哥!”沙偃急了,雙手一抖,十枚鋼針激射而出。
賽維魯斯不得不撤劍防禦,劍光如網,將十枚鋼針全部擊落。
沙鋒趁機後退,雙掌顫抖得厲害,鮮血滴落在地。
“哥,你……”沙天佐聲音發顫。
“死不了。”沙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就是有點疼。”
賽維魯斯冷笑:“兩個螻蟻,也敢與聖光抗衡?”
他再次舉劍,聖光在劍身上凝聚——
“神聖裁決!”
一道更加粗壯的聖光劍柱衝天而起,然後朝著兄弟倆當頭斬下!
就在此時——
“轟!!!”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兄弟倆身前!
秦悍!
他雙手交叉,高舉過頭,硬生生架住了斬下的聖光劍柱!
“什麼?!”賽維魯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秦悍雙臂上的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麵板上冒出絲絲白煙——聖光劍柱與他肉身的碰撞,產生的溫度足以熔金化石!
但他扛住了!
就那麼硬扛著!
“你……”賽維魯斯聲音顫抖,“這怎麼可能?”
秦悍緩緩抬頭,麵罩下的雙眼冷漠如冰。
“你剛才,挺囂張啊。”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地發力!
“哢嚓——”
聖光劍柱,被他生生折斷!
賽維魯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兩堵牆,才堪堪停下!
秦悍甩了甩手臂,轉身看向沙家兄弟。
“沒事吧?”
“沒事……”沙鋒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狼狽。”
秦悍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執行官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紛紛後退。
馬泰奧也停下手,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犧牲”一劍,對他消耗極大。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眼中的戰意,依舊不減。
“交還聖器……”馬泰奧聲音沙啞,“不然的話,你們還真要跟教廷為敵?”
秦悍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緩緩開口:“老傢夥,我敬你是條漢子。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們要與教廷為敵——是教廷,不該來我的國家。”
他上前一步,右拳緊握。
“這裏是華國。在這裏,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馬泰奧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沒有動。
不是不想,是不能。
“犧牲”一劍的反噬已經開始——他體內聖光紊亂,五臟六腑都在顫抖。此刻強行出手,隻會加速敗亡。
秦悍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沙家兄弟。
“走。”
沙鋒和沙偃互相攙扶著,跟在秦悍身後。
三人朝教堂外走去。
“站住!”一名年輕執行官不知死活地衝上前,舉劍就刺!
秦悍頭也不回,反手一拳!
“砰!”
那名執行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其餘執行官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動。
三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教堂。
……
……
教堂外,
秦悍三人走在無人處,迎麵吹來略帶腥鹹的海風。
“秦悍……”沙鋒虛弱地開口,“你這傢夥,是真猛。”
秦悍瞥了他一眼:“少說話,留著力氣。”
“沒事……”沙鋒咧嘴笑,“就是……這次回去,得躺幾天了。”
“嗯。”秦悍點頭,“趙董肯定給你批假。”
“真的?”沙偃眼睛一亮,“那我也要!”
“你湊什麼熱鬧?”沙鋒瞪他。
“我也受傷了!”沙偃舉起雙手,上麵確實有幾道淺淺的傷口——都是之前發射鋼針時被聖光灼傷的。
三人沿著海邊小路,慢慢走著。
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色,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秦悍。”沙鋒忽然開口,“那個老傢夥……很強吧?”
秦悍腳步頓了頓。
“嗯。很強。”
“比加爾文強多少?”
“加爾文給他提鞋都不配。”
沙鋒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沒有跟加爾文戰鬥過,但教廷這一代的神聖騎士,那也是大名鼎鼎的。
“他輸了。”秦悍淡淡道,“他太老了。”
“要是他再年輕三十歲,同時還能保持現在的實力水準,我可能真要費點勁。”
“但現在的他,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那一劍的消耗了。”
“我都不用打,隻要拖著就能贏。”
沙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教廷那邊,會不會知難而退?”
秦悍沉默了幾秒。
“不會。”他說,“聖器是他們的傳承之物,不會就這麼算了。”
“而且這事不對勁。”秦悍抬頭看向遠方,“一個卸任的神聖騎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高手了。”
“但是想來華國找麻煩,就憑他一個人還不夠資格。”
“剩下的,都是雜魚而已。”
“把尋回傳承聖器的希望,寄托在這些人的身上,怎麼看都不靠譜。”
秦悍撓了撓頭,麵色有些凝重。
“看來教廷也很慎重,他們跟公司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並沒有徹底引爆衝突的想法。”
“這些人搞不好,也是派來試探的馬前卒。”
隻是馬前卒嗎?
沙家兄弟對視一眼,暗自咧嘴不已。
正如公司的底蘊,除了最高層外沒人能說清楚,
教廷……
又何嘗不是一個雄踞全球的龐然大物?
要是別的勢力,能有一個神聖騎士這樣的高手坐鎮,已經能在地方稱王稱霸了。
可是對於教廷來說,
誰也不清楚,他們能派出多少高手出來。
“別慌,教廷不會傾巢而出的,為了一個傳承聖器,就跟公司死戰……還不至於。”
“不管派來多少人,我們都接了就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就是秦悍。
這就是公司的“死亡泰坦”。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來多少人,他永遠隻有一句話——
來多少,接多少。
何況,
這裏是國內,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
……
教堂內,馬泰奧緩緩散去聖光長劍。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馬泰奧大人……”一名執行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我們……怎麼辦?”
馬泰奧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告訴樞機主教團,華國已經派出高手應戰了。”
“他的肉身強度,已經超越了正常人類的極限。即使是教廷歷史上最強的苦修士,也無法與之相比。”
“請求增援。”
執行官愣了愣:“那……聖器呢?”
馬泰奧閉上眼。
“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執行官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馬泰奧的臉色,識趣地閉上了嘴。
馬泰奧緩緩轉身,看向教堂大廳中央的聖子雕像。
夕陽從破碎的屋頂照射進來,給雕像鍍上一層金邊。聖子的表情依舊平靜,依舊寬容,彷彿世間一切紛爭,在他眼中都微不足道。
“主啊……”馬泰奧低聲祈禱,“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雕像沉默。
隻有海風,從破洞中呼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