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入場!!”
秦悍步入場中,對麵卻空無一人。
片刻後,
“陸家,陸玲瓏……缺席。”
“勝者——秦悍!!”
看台上,無數觀眾失望嘆息,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陸家缺席了,卻沒人認為是秦悍搞鬼,
就憑陸玲瓏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是秦悍的對手,
她來不來,都不會影響這局比試的結果。
他們遺憾的,是沒有看到秦悍那‘一招秒殺’的場景。
“太可惜了,今天看不到‘一招秒’的場麵了。”
“是啊,異人界派係雖然多,但大多都是各種功法秘術,橫煉這麼強的還真是少見。”
“對呀,一拳、一腳,過癮的很,比看國外的科幻大片還爽!”
一群觀眾哀嘆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陸玲瓏,那可是陸家的血脈,又是拜師全真派,
血脈、師門,
都是異人圈的頂級豪門,他們可不敢隨意腹誹。
秦悍轉身離場,微微一笑:“陸玲瓏還真是聽太爺的話,真是見我就認輸。”
今天是第四場,再等上兩天,演武大會就徹底結束了。
等到各家散去,
全性的人,也就該動手了。
……
秦悍正準備回去,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一聲叫住。
“——秦善信,請留步!”
秦悍忽的一頓腳步,腦子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穿著藍色道袍,頭戴道帽的老頭,正站在不遠處,麵帶微笑的看著他。
善信,是道家對‘俗客’的一種稱呼。
這老道一看就是龍虎山的弟子,雖然樣貌普通,但炁息沉穩,往那裏一站,筋骨鬆弛有度,功夫已經練進骨頭裏了。
高手!
秦悍腦子轉了起來,將眼前這老道,跟公司的情報進行對比。
頓時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原來是張道長,你這是專門在這裏等我?”
這可不是小角色,
別看他普普通通,年紀一大把,像個在農村田地裡掄著鋤頭幹活的老頭,
實際上,
他卻是老天師的親傳弟子,而且是大弟子,是十位親傳的首席。
最近這幾年,張靈玉冒出了頭,因為形象佳,秉性好,修為也不錯,所以被外界尊一句‘靈玉真人’。
但張靈玉的年齡並不大,
從老天師一百多歲的高齡,到如今張靈玉這二十齣頭的年齡,
期間數十年,
天師府可也不是吃乾飯的。
早幾十年,張乾鶴這個老道和其他幾個年長的親傳,可都是大名鼎鼎,威震一方的高手。
“奉家師口令,老道在這裏等著秦善信,不知方不方便,咱們去找個地方閑聊幾句?”
張乾鶴慈眉善目,也不端架子,從內到外的透著自在感,就差手裏拿著一把掃帚了。
“好,隻是張道長……你還是別叫我善信了,我這輩子跟宗教無緣,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就叫你小友吧,秦小友,這邊請!”
張乾鶴也不糾結,轉身引路,朝著某地走去。
秦悍對張乾鶴之前並不認識,談不上信任,但也沒有什麼戒備心,
畢竟是天師府的弟子,又是高功真傳,品行方麵絕對沒問題,
隻是……
“張道長,這路是越走越偏了,你是要領我去什麼地方?”
秦悍望著四下無人,甚至是鮮有人至的偏僻密林中,眼中閃過一絲警戒。
張乾鶴沒理由害他,
可要是有人偽裝的話,那就說不好了。
張乾鶴邊走邊回頭,仍是慈眉善目,微微一笑道:“莫慌,隻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而已。”
秦悍思索一番,不再多說什麼,大步跟了上去。
管他有什麼目的,
真要是有什麼陷阱,他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兩人在密林中,又深入了不少,終於來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位置。
張乾鶴停下腳步,轉身過來。
秦悍也停下,兩人迎麵而立,彼此間隔數米,
山風吹過,穿過樹枝,吹得葉子簌簌作響。
秦悍雙眼微眯,臉上似笑非笑,
他從這老道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戰意’,並不濃鬱,卻像是千錘百鍊的神兵,鋒芒畢露。
“我剛才還想過,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敢在龍虎山上假冒張乾鶴?”
“好歹也是幾十年前,天師府的親傳高功,老天師的開山大弟子,威名赫赫。”
“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秦悍揉了揉手腕,舒展著筋骨,臉上也是頗為期待。
“張道長,跟我動手……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老天師的意思?”
張乾鶴抬手,輕輕挽起雙袖,身上氣勢緩緩透出。
“自然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意思。”
“秦小友,稍後動手的話,咱們不論輸贏,也無關恩怨,就當是切磋一下。”
“你意下如何?”
“好啊,我倒是沒意見,反正閑著也是無聊。”
張乾鶴站在那裏,一臉慈祥,右手輕抬,食指輕抵地麵。
一股真炁,從他的指尖透出,
濃鬱、深邃、漆黑、陰寒、渾濁……
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潭,從他的指尖開了道口子,緩緩的滲透到現實當中。
秦悍眉頭微皺,又露出恍然之色。
“陰五雷?”
天師府雷法,可分陰、陽兩種路子。
以心火領肺金之炁,走心肺經絡,這是陽五雷。
以腎水領肝木之炁,走肝腎經絡,這是陰五雷。
純陽之體,不破身,自然修陽五雷最佳。
像張靈玉那種,早早的就被勾引破身的,體內純陽之氣泄了,就隻能走陰五雷的路數。
張乾鶴一把年紀,說他是老處男也行,說他早就破身也行,
秦悍對這些都沒什麼興趣,
隻是對方把他引到這裏,又露出陰五雷的手段,目的倒是不難猜測。
“看來老天師是安排好了,明天讓張靈玉跟我湊成一場?”
“是的,以防萬一,師父讓我過來一趟。”
張乾鶴指尖的陰五雷,已經垂入地麵,宛如黑潭一口,圍繞著腳下擴散。
秦悍搖了搖頭,嗤笑一聲,臉上透著幾分不屑。
“這老人還真是隔代親呀,晚年收了一個關門弟子,就這麼高看一眼?”
“是怕我贏不了張靈玉吧?”
說真的,
秦悍現在有點不爽,感覺自己被小覷了。
明天,要不要把張靈玉那小子,
當眾打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