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靠近海岸的角落,秦悍等人的快艇悄無聲息的停了進來。
他們迅速離開快艇,並來到了岸邊。
“奇怪,根據公司的情報,靠近島嶼的地方,應該礁石密佈才對,怎麼我們什麼都沒有遇到?”
黑管兒感覺有些奇怪。
“不對,你們看!!”肖自在回身,指著他們來時的位置,瞪大了眼睛。
眾人看去,那片濃霧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看著像是有人用手把迷霧撥開一樣。”馮寶寶拉了一下帽簷,眨著眼說道。
眾人緊皺眉頭,望著這一幕,感覺彷彿看到了某種‘神跡’。
“是納森島的封禁開啟了。看來納森島附近的東西,果然不是先天形成的。”
“礁石、迷霧……後續是不是那些強磁乾擾也會消散?”
肖自在說道。
“不用管他了,如果真的會全部消失的話,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
秦悍朝著幾個員工使了個眼色:“你們幾個留在這裏,負責看守快艇,這是我們離開的保障,千萬不能出事。”
幾人麵色凝重,認真點頭:“是,秦總!”
肖自在、黑管兒、老孟、張楚嵐、馮寶寶、陸琳、張靈玉。
這幾個人纔是突擊隊的核心,
至於王震球……
那貨太不靠譜了,在這種陌生的地帶,秦悍還是選擇沒有讓他過來。
不是他怕會背叛,
而是擔心這傢夥會太過自我,又好奇心過盛,導致不接受指揮。
“各位,接下來深入島內,會遇到什麼情況,沒人能說的清楚。所以,大家要自己小心了。”
秦悍望著眾人,開口提醒道。
沒人說話,隻是也沒人會畏懼,他們早就習慣了危險,
對於納森島,
與其說是敬畏,不如說是好奇居多。
“莎莎……莎莎……”
不遠處,一處肉眼可見的樹林中,隨著枝葉晃動,一股被‘監視’的感覺就從眾人心頭浮現。
那種被目光盯著的感覺,就像是被針紮一樣清晰。
隨著樹枝撥動,幾個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遠遠的站在那裏,就像是在觀望和審視。
那是……
幾個孩子??
一身破舊衣裳,粗布麻衣,看著勉強能夠遮蔽身體而已,頭上用麻繩纏繞,插著幾根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羽毛裝飾。
麵板黢黑,一看就是經常日曬導致。
“我來解決他們。”肖自在站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們才剛登島,結果就被本地的人給發現了,這是巧合,還是納森島真就神秘至此?
以防萬一,
還是先解決目擊者好點。
“等一下,肖哥!他們還隻是孩子。”張楚嵐驚呼一聲,抬手阻攔肖自在。
肖自在看著他:“別說傻話了,難道你感知不到他們身上的炁嗎?這不是普通孩子,他們都是異人!”
“張楚嵐,收起你的憐憫之心吧,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做這種事,但至少不要阻攔我。”
“等等,張楚嵐說的對。”老孟突然開口,他一直暈船,好不容易上岸後才逐漸緩了過來。
“怎麼,你也要阻攔我?”肖自在冷笑一下:“真有意思,才剛登島,咱們就要內訌了?”
“不。”
老孟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沒必要為了幾個孩子,就讓自己沾滿鮮血。”
“我們的敵人是貝希摩斯,不是這些納森島的土著。”
“所以……還是我來吧。”
老孟說著,擦了擦嘴邊嘔吐的汙漬後,主動走了出去。
老孟扶了扶鏡框,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朝著幾個孩子走了過去。
“你們好,我們是來納森島的客人,之前還跟你們的‘王’接觸過。”
“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老孟高舉雙手,一副毫無威脅的姿態走過去。
那幾個孩子對視一眼,似乎聽不懂老孟說的話。
突然,
其中一個瘦高的孩子,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拿在手上,朝著老孟狠狠的投擲了過來。
這孩子顯然沒有受過專業的暗器訓練,
這手法,粗糙的很,純粹就是靠著蠻力而已。
老孟暗自鬆了口氣,準備側身躲開。
——忽!!
空氣中,炙熱的高溫出現,那顆被投擲過來的石頭上,一團火焰凝聚,直接化為一顆籃球大小的火球。
老孟:“……”
黑管兒抬手,一股真炁灌入手臂上的‘法器’內,那隻黑鷹表麵浮現出炁光,
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雄鷹,振翅而飛,速度快的嚇人,直接朝著火球迎麵飛去。
金鷹、火球,
兩者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炁息對碰,無數火星散落一地。
黑管兒笑著:“老孟,看來還是得聽老肖的意見。”
老孟訕訕而笑。
“不急,終究是孩子,能不殺就不殺……”
他抬手,直接打了一個響指,一縷真炁就從指尖滲透出來。
空氣中,
肉眼不可見的細菌被操縱、繁殖、變異,並迅速包裹住幾個孩子。
看著金鷹和火球撞擊後,嚇得哇哇大叫的幾人,突然開始拚命的抓撓麵板,
一片片紅疹從他們的麵板上蔓延出來,
脖子,胳膊,肩膀,脊背,
這些紅疹連成一片,遍佈全身。
要說有什麼危害……
倒也不至於,
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可就是奇癢難忍,是那種透心的煎熬感。
老孟再次走了過去,直接來到幾個孩子身邊,
他抬手,在幾個孩子的腦袋上隨手摸了一把,一縷真炁已經渡入體內。
這真炁,不是為了緩解他們的癥狀,
反而,
是在用新的細菌,來引起他們體內的癥狀變化。
頃刻間,
幾個孩子的臉龐通紅,身體溫度急速升高——發燒了!!
“睡一覺吧,你們還小,不適合參與這種事情。”老孟低聲說道。
撲通——撲通——撲通——
幾個孩子的意識開始模糊,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秦悍他們望著這一幕,並未說什麼。
倒是老孟的手段……
說實話,
他們真的有些看不明白。
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細,而是明知道他的手段,卻也看不透他是怎麼做到的。
用真炁,控製體內的細菌變異和繁殖。
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在自己的領域裏,簡直就是天縱奇才。
老孟低著頭,鏡片閃過一絲白茫茫的反光。
“不是孩子,那就所謂了。”
老孟看向樹林的另一處:“你是自己出來,還是等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