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悍將黃伯仁的手給推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安了,這裏隻有我們兩個,有我在這裏,不會有人靠近還不被察覺的。”
黃伯仁鬆了口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總之,就是這麼一點變化,你能理解吧?”
“當然理解,因為貝希摩斯拉來了軍方作為助力,正好給了我們一個靶子……”
“就因為這樣,所以上級才把納森島臨時作為試驗場。”
“就是可惜了……”
“千年傳承,異人之島,現在卻連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這整個事件中,最被動,最委屈的就是他們了吧。”
秦悍望向夜幕,那裏是納森島的方向。
黃伯仁聳了聳肩:“——誰在乎呢?”
是啊,誰在乎呢?
封閉,帶來的就是落後。
落後,就要捱打。
這是血淚的教訓。
……
“長久的封閉,已經讓納森島脫離世界太久,如果整個世界還是按照以前的發展,納森島或許能夠永久的和平下去。”
“可惜,外麵已經蛻變到了‘科技’的時代。”
“我們……太落後了。”
納森島上,一處宮殿之中,高居王座之上的少女,雙手擺放在扶手上,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在台階下方,
空曠而古老的大殿內,
多名納森衛們,正單膝跪地,恭敬異常。
“王,這不是我們的錯,也不是先祖們的錯。無論世界如何變化,我們對於王的忠誠都是絕對的。”
“任何想要傷害您的人,都隻能踩著我們的屍體走過去。”
一名披散長發,身穿島國武士袍的男人,嗓音沉穩,語氣虔誠。
——望月悟!
他是納森衛之一,也是島國武士氏族——望月家的血脈。
別看他容貌不揚,身姿也沒有影視中的那種矯健感,可身上逼人的銳意,卻彷彿出鞘的名刀,讓人不寒而慄。
“是的,王!無論發生什麼,納森衛永遠都是您最堅實的盾,也是最鋒利的刃。”
說話的是一個有著火焰般發色的女人,
她跟望月悟不同,身上穿戴著厚實的鎧甲,卻是那種中世紀的騎士打扮。
層層甲冑覆蓋,幾乎宛如鐵穹,
一層層肉眼微不可見的符文文字,正在鎧甲表麵浮現、流轉,宛如水波。
——古娜·奧特琳德,
一名通識盧恩符文的女騎士,所修行的是傳承古老的符文體係。
“安東尼,你為什麼不說話?”古娜扭頭,看向一旁的男人。
一頭濃密的黑髮,微卷,長相併不出奇,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他單膝跪地,可難掩修長的身姿,雖然穿著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衣服,卻又氣質過人。
彷彿……
他不該跪在地上,而是應該昂首挺立,接受別人的膜拜才對。
“願為王,誓死效忠。”安東尼表情不變,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激動,就像是在訴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切——!!”
阿方索瞥了他一眼,嘴角抽搐,對他這副態度有些不爽。
但不爽的隻是他這副性格,卻不是懷疑安東尼的忠誠。
能夠被選入納森衛,這就是他們的榮耀,
而被選中,
就已經證明瞭他們的絕對忠誠。
納森王微微抬手,望著台階下的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各位,我從來不會懷疑你們的忠誠。”
“隻是現在,納森島外來了一群客人。”
“這些客人好像並不打算遵守拜訪的禮節……雖然,這本來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納森王輕按王座扶手,直接起身。
所有在場的納森衛,同時俯首低頭!
“我以納森王的身份,下令——從此刻開始,凡是登島之人,一旦做出傷害島民的行為,”
“諸位,可自行處理!!”
納森王的眼神,驟然變得堅定,
“雖然不得已,我們必須要開放島嶼。”
“但在我死之前,或是被新的王取代之前,我依舊要履行好‘王’職責。”
……
夜幕中,
幾艘快艇從貨輪上放下,伴隨著海浪波濤,朝著納森島前進。
一名員工時刻盯著攜帶的電子裝置,而這台裝置隻是用來做檢測使用。
果然,
隨著快艇靠近納森島的區域後,電子裝置立刻發生了故障,變得無法使用。
“報告,已經進入納森島區域,這裏的強電磁乾擾已經損壞了裝置。”員工皺眉,隨手將裝置丟在了一邊。
“前方即將進入迷霧區,後麵就是複雜的海流和礁石區。”
納森島能夠隱遁千年,自有它的道理和依仗。
這種環繞島嶼,且不正常的強電磁圈,就是第一層的依仗。靠著這個東西,就連指南針都難以正常使用。
“放緩行進速度,注意安全,要是快艇觸底了,我們可是要餵魚的。”
“收到。”
隨著一層濃濃的迷霧出現,快艇緩緩駛入,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迷霧之中,肉眼可見度明顯降低,
不過這次帶來的突擊隊中,有善於‘觀法’的人,哪怕是迷霧和渾濁的海水,也無法完全阻擋視野。
快艇繞過危險區域,逐步貼近納森島的邊緣。
“這地方還真是有意思,強電磁乾擾,迷霧,環形洋流,海底礁石……”
“一層一層的手段,簡直就像是人為佈置的陣法。這種複雜的環境,真的是天然形成的嗎?”
肖自在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沒有那副常見的鏡框,目光卻依舊犀利。
肖自在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不是這個地球上沒有‘危險區域’,而是多種因素,巧合的出現在一處,實在是難以理解。
“聽說納森島的前身,是一個崇尚自然宗教,或許他們當初真有那種大神通者,靠著後天的人力改造,把這個島嶼徹底隱藏起來了。”
黑管兒同樣一身黑色作戰服,低頭檢查著手腕處的‘法器’。
那是一個金屬腕帶,上麵一隻黑色的振翅雄鷹,看著像是一個裝飾品。
他原本的‘武器’是一個黑管兒,可以壓縮真炁釋放,不僅是極好的遠端攻擊手段,還能壓製體內真炁,進行日常修鍊。
但是在碧遊村被打壞了,這是公司給他配置的最新款式。
聽說,煉製者就是那個上根器——仇讓。
“靠著人力改造自然嗎?”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縮著身子藏在兩人身後,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如果真有人能做到的話,那修為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馮寶寶趴在快艇邊,將手伸進海水裏,正在隨意的撥動。她一言不發,卻也絲毫不見緊張,反而很是愜意。
秦悍扭頭看了幾人一眼,
作為登島作戰的突擊隊,臨時工們自然是最佳的人選。
但是……
“老孟,你怎麼樣?能不能撐得住?”秦悍嘴角抽搐,看著趴在中央,臉色難看的老孟問道。
老孟捂著嘴,頭暈目眩,四肢乏力。
他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這貨……
暈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