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牙關,眼中的精光如即將熄滅的火焰驟然重燃,渾身的真炁瞬息收攏到體內,壓縮、凝聚。
宮本掐動手印,每一個手印都伴隨著體內真炁的劇烈震蕩,像是一把把刀子在經脈中攪動。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開始發紫。
下一秒——
“嘭!”
一聲悶響,宮本的身體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而是化作無數隻光影蝴蝶。
那些蝴蝶五彩斑斕,翅膀上流淌著真炁的光芒,朝著四麵八方飛去,鋪天蓋地,如同一場絢爛的幻夢。
“轟!”
秦悍的虎撲落空,拳頭砸穿地麵,碎石飛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追著那些蝴蝶看去。
“影分身の術——!”
半空中,無數真炁蝴蝶驟然聚攏。
它們瘋狂地旋轉、融合、凝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合在一起。
光影散去。
兩具軀體從半空中落下,並肩站在秦悍麵前。
一具,渾身髒兮兮,臉色煞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沫。
那是宮本——或者說,是宮本的本體,傷勢還在,氣息萎靡。
另一具,五官、外貌與宮本一模一樣,隻是服飾略有不同,氣息沉穩,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他的眼神比宮本更冷,冷到沒有溫度。
兩個‘宮本’並肩而立,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胞胎。
“まさかここまでみっともない時があるとはね、兄さん。”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哥哥。)
弟弟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
他沒有看秦悍,反而先看了一眼狼狽的宮本,嘴角微微上揚。
“餘計なことは言うな。命を懸ける時だ、お前の力を貸してもらうぞ。”
(不要廢話,到了拚命的時候了,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宮本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堅定。
“雙胞胎?”秦悍轉過身,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他還以為是什麼邪門的島國忍術,沒想到卻是這種有些俗套的障眼法——兩個人裝成一個人,一個在前麵擋刀,一個藏在暗處當底牌。
不得不說,這一招‘影分身’用出來,要是麵對的是實力相當的對手,恐怕真會讓人心神破防,轉身就跑。
可惜。
他們麵對的是秦悍。
“俺が奴に大ダメージを與える。とどめはお前が刺せ、兄さん。”
(我來重創他,致命一擊就由你來補上,哥哥。)
弟弟麵無表情地說道。
他並沒有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反而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秦悍。
他的手指開始變化——無名指、小拇指收起,剩下三指張開,虎口撐開,宛如一隻準備撕咬的嘴巴。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詭異的力量。
那波動無形無色,卻讓人脊背發涼,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凝聚、成形。
“——喰らえ!”
(吃掉他!)
弟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念一段咒語。
他的三根手指猛地合攏!
一股無形的力場波動瞬間釋放,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真炁的防禦,直接命中了秦悍的肩膀!
那股力場彷彿一頭看不見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鋒銳的‘利齒’咬在秦悍的血肉之中,
撕扯、碾壓、絞碎——
“嗤——!!”
血花飛濺。
秦悍的肩膀上,衣服被撕裂,皮肉翻開。
參差不齊的傷口,像是被兩排巨大的牙齒狠狠咬了一口。
弟弟的眼睛亮了起來。
得手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秦悍的身體穩穩地站著。
沒有後退,沒有搖晃,甚至沒有皺眉。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像是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
不對。
這不對。
弟弟的瞳孔驟縮,心底湧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這一招“喰らえ”,是黑脛忍眾代代相傳的秘術,無形無影,能直接撕裂目標的血肉軀體。
可現在——
秦悍的肩膀上,那兩排參差的‘咬痕’,看著觸目驚心,卻不過是皮外傷。
黑脛忍的秘傳忍術,在他身上,竟然隻是……
擦破了一點皮?
秦悍用手指在傷口處撚了一下,指尖沾上自己的血,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驚訝,隻有一種純粹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不屑。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宮本兄弟的臉上。
弟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怪物。
這是真正的怪物。
秦悍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前搖,沒有任何多餘的準備動作,他的身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程度。
一道狂風吹過。
下一瞬,秦悍已經站在了宮本兩兄弟的跟前。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將兩個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低頭俯視著他們,目光中隻有一種漠然——像是看兩隻螞蟻。
秦悍雙手同時出拳。
沒有技巧,沒有招式,沒有花裡胡哨的真炁外放。
隻是最普通、最原始、最蠻不講理的——
直拳捶胸。
“嘭!!”
兩記拳頭同時砸中宮本和弟弟的胸口。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胸腔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肋骨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像兩顆被發射的炮彈,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秦悍的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追到了半空中,出現在兩人倒飛軌跡的正上方,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雙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拳影。
無數的拳影。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是一麵由拳頭組成的牆壁,從上方碾壓下來。
他們的胸腔被砸碎,肋骨刺穿皮肉,他們的臉龐被打爛,血肉模糊,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整個廠房裏,全部都是筋骨碎裂的聲音——“哢嚓、哢嚓、哢嚓”,密集得像是在剁肉餡。
“噗通。”
兩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軀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秦悍穩穩落地,風衣飄落,蓋住了他腳邊的一灘血跡。
他轉過身,看都沒看那兩具屍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