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舊廠房,遠處高樓環立,廠房位於偏僻一角,四下道路通暢,交通便利。
在臨時拉起的停車場中,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停滿了私家車輛,
有的品牌一般,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日常出行使用,
但也有不少高檔轎車,屬於那種企業高管一級,或是有錢人的私家座駕。
但無論是什麼價位,都是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停下,倒是有種不分彼此的樣子。
廠房內,一陣‘歌曲’聲音傳出,悠悠然,帶著韻律節奏,跟流行歌曲完全不同。
如果讓佛門的人來這裏,哪怕是語言不通,也能聽出這是一種‘誦經’的韻律節奏。
廠房裏,正在通過音響裝置,播放專屬的某種經文。
一群身穿黑衣的漢子,散佈在廠房附近的街道,把守著路口。他們沒有豎立起‘禁止通行’的牌子,
可隻要是想要進入的車輛,就都會被他們嚴格檢查,
每一個被放行的,都是手持‘真理教’的內部信徒證明纔可以。
這些黑衣漢子,體態不一,有高有矮,有胖有壯,但普遍都透著一股街頭獨有的彪悍氣息,
脖子、手臂、手指等處,也能清楚看到一些刺青紋身的存在。
很顯然,
這些都是極道組織的打手成員,而且絕對不是那種普通外圍,至少也是成員中的‘打仔’。
遠處,
秦悍和風正豪並肩走來,
秦悍一身黑色西裝,外麵穿著一件長款齊膝風衣,配合魁梧雄壯的身材,一股壓迫感迎麵襲來。
風正豪更是不用多說,剪裁定製的高檔西裝,倒是不如秦悍這麼誇張,但是墨鏡一戴,透著一種‘老錢風’。
兩人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魄,讓攔在路口的黑衣漢子,紛紛挺直了身體,站的筆直。
“お二人様、恐れ入りますが、ご信徒証を拝見させていただけませんでしょうか。”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主動走了過來,隔著老遠就主動朝著兩人鞠躬。
九十度的彎腰,將麵對上位者時的謙卑和恭敬,體現的淋漓盡致。
秦悍嘴角嗤笑,握拳抬手,正打算動手,
風正豪微微抬手,攔下了秦悍的動作。
“還是我來吧。大街上殺人的話,影響不太好。”
風正豪說著,肩背處一股黑炁湧出,直接勾勒出一個‘女人’的姿態。
長發飄飄,瓜子臉,天鵝頸……
隻是眉眼五官,因為黑炁充斥的緣故,看不出生前的具體細節。
“阿媚,搞定他們。”風正豪淡淡說道。
那個‘女人’歪著頭,目光打量著遠處,嘴角似乎微微撇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直接席捲半個街道,
迎麵的大漢,眼中閃過一縷說不出的渾濁感,神情變得獃滯。
所有的黑衣大漢,全部都僵硬住了身體,朝著兩側站立,朝著秦悍和風正豪鞠躬。
沒有人說話,沒有一點反抗,
所有人的意識,在頃刻間就被控製,成了被遙控的血肉傀儡。
秦悍一挑眉頭,有些驚訝。
雖然剛才的精神波動無法撼動他,可這麼大範圍,多目標的控製,卻能眨眼間就做到,這份控製力,已經很不一般。
“這是……迷心術?”
風正豪微笑:“一點野茅山的小把戲。”他隻是簡單解釋了一下,並沒有過多深入的意思。
這就是野茅山的風評,
隻要是沒有來路的秘術,正派、邪派都無妨,隻管往野茅山這個大坑裏丟就行,反正都是沒有根腳的東西。
兩人並肩而行,沿途所有的人,全部都被‘阿媚’迷惑了心神,乖乖的為他們讓開了道路。
廠房內,並不顯得雜亂,也沒有西式教堂裏麵的並排座椅,而是空曠至極。
一群人圍地而坐,神情肅穆,閉眼低首,口中隨著節奏念誦著‘經文’。
在最前方的高台上,
“轟——!!”
大門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扭頭看向了身後。
秦悍和風正豪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場,直勾勾的盯在了正中央的高台上。
一個身穿藍底花紋寬衣的男人,麵板粗糙、暗沉,眼袋明顯,氣息淺而雜亂,
不過他正雙腿盤膝,身體淩空懸浮於半空之中。
“哦?是印梵的懸空術?”
風正豪略感詫異,沒想到竟然還真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你們是什麼人??”
兩旁,幾個穿著白袍寬衣的大漢沖了出來,惡狠狠的怒視兩人,發出質問。
不過,秦悍聽不懂他們的話,也懶得搭理。
“哢噠。”
秦悍單腳跺地,地麵直接被他踏出裂痕,一片片碎石淩空彈起,被他順手抓在掌心。
“是有點意思,試試他的本事再說。”
秦悍兩手各抓幾枚碎石,掌心一握,拇指屈起在虎口處,隨手一彈。
一顆顆碎石飛出,宛如子彈一樣破空而去,
剛起身的幾個白袍寬衣大漢,立刻被碎石命中胸口,胸前炸裂出血洞,慘嚎著倒地。
以他的指力,都不需要什麼暗器技巧,隻靠著蠻力就能讓石子擁有子彈一樣的穿透力。
唯一需要的,就是控製精準度罷了。
秦悍冷笑,再次屈指一彈,一枚碎石破空而去,卻是朝著正中央淩空懸浮的那人身下。
不是身體,而是他屁股下麵的位置。
咣當一聲,
那個藍袍男子立刻發出驚呼,整個人從半空中摔落。
一個椅子倒地,憑空的露出了一角,
隻是絕大部分的椅子,卻像是被‘抹除’掉了一樣,根本看不到存在的跡象。
“隱身法器?”風正豪眼中一亮,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人根本不是真的懂‘懸空術’,而是靠著某種法器,將椅子給‘隱身’了,自己卻是盤膝坐在上麵而已。
椅子看不到,
自然就成了‘懸空’而坐!!
秦悍再次屈指一彈,手中最後一枚碎石破空而去,直接朝著對方的腦袋飛去。
這一擊,精準度拉滿,從廠房門口到對方的眉心,如同一條用卡尺劃出的直線。
“轟!”
一聲巨響,廠房的屋頂突然破開,伴隨著碎石和斷裂的木頭,一個魁梧的身軀落下,狠狠砸落地麵。
一個大漢!!
但卻不是秦悍這種風格,而是渾身麵板如牛奶般白皙,充斥著一層層的肥肉堆疊,宛如一座肉山般聳立在那裏。
大漢抬起手臂擋在身前,
秦悍彈出的石頭命中肥肉,正在高速打著旋,彷彿鑽頭一樣鑽洞。
但是這股力道,卻被對方的肥肉消化、吸收,層層卸去,根本無法突破防禦。
——相撲手!!
這是島國獨有的一種職業,體胖沉重,卻又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敏捷和反應。
如果真要去形容的話,
大概就是——極其靈活的肉彈戰車!!
“早紀秀夫大師,請您先離場,這些麻煩由我來負責解決。”相撲手眼中透著怒火,口中卻恭敬的說道。
藍袍男子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緩緩點頭。
他的神情恢復了冷靜,一言不發,直接朝著後麵的暗門走去。
在場的信徒,這時才反應過來,
隻是並沒有那種驚慌失措的恐慌,也沒有羞惱,反而是冷冷的注視著秦悍和風正豪。
能夠來參加這次法事的信徒,都是經過仔細挑選的虔誠信徒,
對於敢打擾他們的敵人,
這些人抱有著最本能的敵視!!
相撲手俯身彎腰,雙腿繃緊,脂肪下的肌肉鼓脹起來,宛如粗壯的大象一樣。
他蓄勢待發,右腳蹬地,瞬間前沖,宛如出膛的炮彈!!
一聲轟然悶響,
就連空氣,都被他的衝鋒排擠到兩側。
風正豪一言不發,目光盯著離場的‘早紀秀夫’,默默的讓到了一旁。
秦悍聽不懂語言,但風正豪卻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弄虛作假的‘騙子’,竟然就是他們今天的目標?
至於相撲手……
秦悍一步踏出,抬臂張手,直接朝著身前抓去。
對方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同樣張開手掌朝著秦悍抓來。
“轟——!!”
兩手相抵,恐怖的力量碰撞,一股勁力席捲而去,宛如狂風席捲四周。
“八嘎,竟然跟相撲手較勁,簡直不知死活。”
對方抓著秦悍的手掌,口中呢喃一句。
下一秒,
他臉色猛地一變,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悍。
滋滋——
他的手掌發出一陣被腐蝕的聲響,原本如牛奶般的麵板,立刻被侵蝕一空,露出了裏麵的血肉。
秦悍獰笑,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扭動。
哢嚓——
相撲手的手臂成了一團麻花,被層層血肉、脂肪包裹的骨頭,全都碎成了粉末狀。
秦悍右手抬起,直接施展出摔碑手勁,掌風裹挾,四周的空氣都被‘抓’到了掌心之中。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這一掌直接拍在了相撲手的腦門上,
鮮血、碎骨、腦漿,
濺射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