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到兩分鐘之前。
直升飛機拽著秦悍,飛掠高空,直逼瑰寶麗酒店而去。
離開機場後,直升機便迅速拔升高度。
從地麵仰望,秦悍在普通人眼中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黑點——若不藉助望遠裝置,根本無人能察覺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秦悍,他們人都到齊了,就等你過去。”二壯通過酒店攝像,遠端監控著宴會廳裡的一切。
“不急,主角總是最後登場的。”
秦悍迎著狂風,雙眼依舊圓睜,瞳孔毫無酸澀之感。
他的肉身修鍊到這般境地,就連最脆弱的眼瞳,也比常人堅韌數倍。
要知道,這高空中的狂風之猛烈,遠非地麵可比——換作普通人,恐怕麵板表麵早已被吹出一層層浪花般的褶皺。
“但我怕那些小子鎮不住場麵。”
二壯語氣中透出幾分擔憂。
別看她年紀不大,可她經歷過的風浪、處理過的棘手任務,遠非那些新人員工所能企及。
她口中的“小子”,無關年齡,而是一位老員工對後輩的調侃和關心。
“那就……不走正門了。”
“二壯,通知駕駛員,把直升機懸停在宴會廳樓層外麵。”
秦悍咧嘴一笑。
“收到!”二壯聲音清脆,帶著雀躍,彷彿能看見她在虛擬網路中俏皮地敬了個禮。
直升機遠遠逼近瑰寶麗酒店,先是拉高至天台邊緣,繼而緩緩下降。
最終,在與目標樓層相隔兩層的高度,直升機穩穩懸停。
漆黑的玻璃,安全防爆,從外望去,內裡一片幽闇莫測,但秦悍毫不在意。
他一腳踏上軟梯,一手攥緊繩索,右拳猛然揮出——
六庫仙賊的真炁在經脈中奔湧如潮,恍若巨炮出膛,渾厚的勁氣破體而出,劃出一道淩厲弧線,精準命中。
“轟——!!!”
鋼化玻璃在真炁麵前脆弱如薄紙,瞬間被撕成粉碎。
秦悍腳下輕點,動作看似飄逸,卻蘊藏著恐怖的力量。
軟梯猛然綳直,繩索震顫,高空的直升機竟被這股力道拽得猛地一沉,螺旋槳打著旋,險些撞向酒店大樓。
所幸駕駛員經驗老道,千鈞一髮之際穩住機身,重新恢復平衡。
秦悍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漆黑殘影,黑色風衣在狂風中鼓盪翻飛,獵獵作響。
他身體團如肉彈,自百米高空,從那破碎的窗戶直貫而入,落進宴會廳內。
……
……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
無數道目光如針如芒,齊齊釘在秦悍一人身上。
“秦……秦總……”陸琳張大了嘴,望著眼前這個如魔神天降的男人,下意識地喊出聲來。
這就是秦總?
秦悍?
哪都通,華南大區新上任的負責人?
“糙,真他媽有病啊,有門不走,非要走窗戶?”
眾人震驚之餘,
人群中,一個寸頭漢子望著秦悍,下意識地撇嘴嘟囔。
他的聲音不大,可在這針落可聞的宴會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耳。
神爺心裏猛地一沉,迅速扭頭看去,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說話之人。
那漢子被盯得一縮脖子,本能地低下頭去。
“怎麼,你有意見?”
聲音,忽然在他身前響起。
那漢子猛地抬頭,瞳孔驟縮——秦悍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人群之中!
神爺、大老闆、阿九……
所有人都隻覺身側殘影一晃,秦悍便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他們身後。
一瞬間,眾人額頭冷汗滲透,
沒有殺氣,沒有壓迫——可這種匪夷所思的身法與速度,簡直如見鬼魅。
“我……我沒有……”
那人喉嚨乾澀,嚥下一口唾沫,心中悔意翻湧。
自己這張臭嘴,平日裏就管不住,今天怎麼還不知道收斂?
“哈哈……哈哈哈……秦總大駕光臨港島,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啊!”
神爺乾笑著打破僵局,主動迎上前去,伸手想要拉住秦悍的胳膊。
“下麵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秦總,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他使了個眼色,示意那人趕緊低頭道歉。
這事必須給秦悍一個台階下……
罵了人是不對,可罵都罵了,還能怎樣?
他也隻能道歉、賠禮,幫底下的人把這事圓過去。
眾人看著這一幕,
心裏作何感想不清楚,可至少表麵都安靜異常。
秦悍回過頭,看向神爺,眼底冷得像淬了冰:“……你誰啊?”
話音未落——
秦悍驟然出手。
那一巴掌抽出去的瞬間,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雷般的爆響。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隻聽見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緊接著,剛才說話那人整個人如同被疾馳的列車正麵撞上,身體淩空飛起,帶著淒厲的破風聲,轟然撞向身後的牆壁。
“砰——!!!”
牆體應聲炸裂,無數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那人整個軀體深深凹陷進牆內,四肢無力地癱開,口中、鼻中、耳中同時噴出觸目驚心的鮮血。
沿途數人被波及撞飛,哀嚎著倒成一地。
而那個被秦悍一巴掌抽飛的人——雙眼翻白,胸腔已塌陷下去,肋骨碎成節節殘片,五臟俱裂,神仙難救。
風從破碎的窗戶灌入,捲起秦悍的風衣下擺。
他緩緩收回手,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粒灰塵。
宴會廳內,落針可聞。
神爺伸出去的那隻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一副駭然的麵具。
大老闆瞳孔震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背。
阿九屏住呼吸,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所有人望著牆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凹陷,大腦一片空白,彷彿陷入了獃滯之中。
……
這一切說起來複雜,好似過了一會兒,
可是,
破窗、入場,殺人,
秦悍這一係列動作,根本就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沒有絲毫顧慮,沒有任何遲疑,沒有縝密計劃,
隻是一句罵人的話,
下一秒,
這人就死了!!
從秦悍入場,短短一分鐘不到,
他所帶來的壓迫感,
就宛如颶風一樣,席捲了整個宴會廳內。
“陸琳。”
秦悍無視了神爺,也無視了所有人。
“啊?秦總……”陸琳下意識的接腔,隻是腦子還沒有轉動起來。
剛才那一幕,震懾住的不僅是港島的這些人,
就連同為公司的員工,
也一樣被秦悍的作風給嚇住了。
“我跟你說過的,不用跟這些人客氣。”
“現在……”
“跟我說說,有誰之前給你甩過臉色的,”
“開始點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