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取材於原著《一人》,但不會完全照搬原著劇情去走。】
【就當是《一人》的另一個多元時空的故事吧。】
最喜歡下雨天了
深夜,維也納郊外,修道院遺址。
這座始建於十三世紀的古老修道院,早在兩百年前就已廢棄。
殘破的哥德式尖拱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斷壁殘垣間長滿野薔薇與荊棘。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石料與潮濕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種更隱蔽的、若有若無的腐敗甜味。
修道院地下,一處被遺忘的祈禱室內。
三具身著殘破黑袍的屍體倒在角落裏,麵板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眶空洞——他們的靈魂已被抽乾,成了亡靈巫術的施法材料。
房間中央,一個身穿深黑色長袍、手持白骨法杖的老者正低聲吟唱。
他麵前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內部彷彿囚禁著無數掙紮的靈魂,發出若有若無的淒厲哀嚎。
“還差最後三個純凈的靈魂……”老巫師嘶啞地低語,法杖頂端的骷髏眼眶中燃起幽綠火焰,“就能完成‘哀慟之瓶’,屆時議會長老之位……”
話音未落,祈禱室厚重的橡木大門轟然炸裂!
木屑紛飛中,六道身披銀白鎧甲的身影踏著月光湧入。
鎧甲胸口銘刻著十字與鳶尾花徽記,在昏暗室內自行散發出柔和聖光。
為首騎士身高近兩米,肩寬體闊,取下頭盔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中年麵孔,金色短髮如鋼針般豎起。
他右手握著一柄近兩米長的雙手巨劍,劍身流淌著液態黃金般的光澤。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騎士聲音低沉如鐘鳴,“異端,你的罪行到此為止了。”
老巫師瞳孔驟縮,法杖橫在身前:“神聖騎士團……‘壁壘’加爾文。”
“認識我就好。”
加爾文向前踏出一步,銀靴踏碎地磚:“自縛靈魂,隨我回裁判所接受審判,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審判?”老巫師尖笑起來,聲音像刮擦玻璃。
“你們這些教廷的走狗,也配審判真理的追尋者?”
他法杖猛頓地麵,祈禱室四角同時亮起慘綠符文!
“蘇醒吧——屍仆!”
那三具角落裏的屍體猛地抽搐起來,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眼眶中燃起幽綠魂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著騎士們撲去!
幾乎同時,老巫師口中咒語速度加快三倍,黑色水晶爆發出刺目邪光,數十道半透明的怨靈尖嘯著從中湧出,遮蔽了整個房間的天花板!
“聖光。”加爾文隻說了一個詞。
五名騎士同時將右手按在左胸鎧甲上,整齊劃一地低誦:“我等乃光明之盾,邪惡剋星。”
五道純凈的聖光從他們身上衝天而起,在頭頂交織成一麵巨大的光之穹頂!
怨靈撞上光穹,如冰雪遇沸油般嘶叫著消散。
那三具行屍更是直接在聖光照耀下冒起黑煙,踉蹌幾步後化作焦炭倒地。
老巫師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黑血——法術被強行破除的反噬。
加爾文雙手握劍,“凈化。”
他將巨劍高舉過頭,劍身上的金光凝如實質,彷彿握住了一輪微縮的太陽。
這一劍若斬下,不止老巫師,恐怕整個地下祈禱室都會坍塌!
就在加爾文即將揮劍的剎那——
“轟隆!!!”
祈禱室側麵的石牆,突然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
不是爆破,不是法術,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物理衝擊——整麵厚達兩尺的石牆,被人從外麵用蠻力撞碎了!
碎石如炮彈般激射,煙塵瀰漫。
一道高大得不像話的身影,踏著廢墟緩緩走入。
月光從破洞照入,勾勒出來人的輪廓,足有兩米的身高,在寬肩厚背的襯托下甚至顯得比加爾文還要魁梧半圈。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作戰服,臉上戴著全覆式戰術麵罩,隻露出一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來人甚至沒有看房間內的任何人,目光直接落在加爾文身後——他背負著一麵巨大的塔盾。
盾高近一米八,寬約一米二,通體由某種銀白色金屬鑄造,邊緣銘刻著拉丁經文,中心浮雕是展開雙翼的天使環繞十字架。
即使背負在身後,也散發著厚重、堅固、神聖的氣息。
“聖器‘天使壁壘’。”麵罩下傳出低沉男聲,說的是英文,“中世紀第七次十字軍東征時,聖殿騎士團大團長雷蒙德的傳承之物……好東西。”
加爾文瞳孔驟縮。
能一眼認出這麵盾的來歷,還能精準說出雷蒙德的名字——
“你是誰?”加爾文巨劍轉向,劍尖對準來人,“報上身份!”
黑衣人——秦悍,終於將目光移向加爾文。
“我?”他歪了歪頭,動作有種違和的隨意感,“路過的。”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秦悍原本站立的位置炸開一圈氣浪,人已出現在加爾文身前!
快得留下殘影!
“敵襲!!”加爾文暴喝,雙手巨劍挾帶風雷之聲橫掃而出!這一劍足以斬斷鋼柱!
秦悍不閃不避,甚至沒有減速,隻是抬起左臂,用小臂外側迎向劍鋒。
“鐺——!!!”
金屬撞擊的巨響震得整個祈禱室簌簌落灰!
加爾文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劍柄。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他那柄加持了“神聖鋒銳”“破邪斬”雙重祝福的雙手巨劍,斬在對方小臂上,竟然隻切開作戰服布料,在麵板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連血都沒出!
“什麼……”加爾文腦中一片空白。
秦悍的右手已經探出,五指張開,扣向加爾文的麵門。
“隊長小心!”側麵一名騎士怒吼著舉盾衝撞而來,盾牌邊緣聖光凝聚如刃!
秦悍看都沒看,左腿如鞭抽出。
“砰!!”
騎士連人帶盾被踢得橫飛出去,撞碎兩根石柱後才落地,胸甲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當場昏死。
而秦悍的右手,已經扣住加爾文的頭顱,然後向下一按。
“轟!!”
加爾文整個人被按進地磚裡,
碎石迸濺,以他為中心出現一個放射狀裂紋坑洞!
這位神聖騎士團的傳承騎士、以防禦和力量著稱的“壁壘”,連一招都沒撐過去,就滿臉是血地癱在坑中,意識模糊。
秦悍生怕對方裝死,攥緊拳頭,朝著胸口上就用力轟下,像是夯地機全功率轟鳴。
“轟!轟!轟!”
剩餘三名騎士眼睛都紅了。
“褻瀆者!!”
他們同時爆發聖光,劍盾交擊,形成一個三角陣型朝秦悍衝鋒而來!衝鋒過程中聖光互相勾連,氣勢節節攀升,儼然是某種合擊戰陣!
秦悍終於稍微認真了一點。
他左腳後撤半步,右拳收於腰間。
然後,對著三角陣型的中心,一拳遞出。
很簡單的直拳。
但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
“聖光護佑我等!”三名騎士嘶吼,將全部聖光凝聚在盾牌上,三麵盾牌並成一堵光牆!
拳至。
“哢嚓——轟——!!!”
光牆連半秒都沒撐住,碎裂聲與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
三麵精鋼鍛造、加持了神聖符文的騎士盾,在拳鋒接觸的瞬間就變形、撕裂、最終炸成數十塊碎片!
三名騎士如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噴血倒飛,撞在牆壁上滑落,徹底失去戰鬥力。
從秦悍破牆而入,到五名神聖騎士全滅,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老巫師呆立在原地,握著法杖的手在發抖。
他見過強者,見過大主教級的神術,見過議會長老的禁咒——但從未見過這種戰鬥方式。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技巧花招,就是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與速度。
野蠻,粗暴,碾壓。
秦悍走到加爾文身前,單手提起那麵名為“天使壁壘”的巨盾。
盾很重,超過四百斤,但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他仔細看了看盾麵的浮雕與銘文,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轉向老巫師。
老巫師一個激靈,法杖差點掉地上:“等、等等!我沒有敵意!您拿走聖器就好,我什麼都沒看見——”
“滾。”
老巫師如蒙大赦,連法杖都顧不上撿,連滾爬爬鑽進洞口,轉眼消失不見。
秦悍這才提起塔盾,走向自己撞開的那個牆洞。
加爾文這位騎士隊長掙紮著抬起頭,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悍:“你……到底……是誰……聖殿……不會放過……”
秦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
麵罩下的聲音平靜無波,“這東西,我借去玩玩。”
說完,他縱身一躍,直接從破洞跳了出去。
……
修道院外是一片丘陵森林。
秦悍落地時甚至沒有彎曲膝蓋,強化肌腱與骨骼吸收了全部衝擊。
他提著巨盾在林間疾行,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黑線。
三分鐘後,他在一條溪流邊停下。
將塔盾浸入溪水,聖器自帶的神聖之力與流水接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表麵殘留的聖光痕跡被快速沖刷乾淨。
做完這些,秦悍對著耳側低聲道:“二壯。”
“在呢!”高二壯清脆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的天,秦悍你也太猛了!一拳打崩三個聖團騎士的‘三位一體陣’!教廷那邊的人得瘋掉!”
“你都把沿途監控處理乾淨了?”
“早就搞定啦。從你進入修道院半徑五百米開始,所有電子裝置都進了我的‘資訊靜默區’,就連頭頂的衛星都拍不到你。”
高二壯語速飛快:“不過教廷那邊有神術回溯的手段,他們肯定會追殺你,隻是找不到證據。”
“嗯。”秦悍並不在意,“聖器已回收,黑暗議會那個巫師跑了,會不會有問題?”
“亡靈巫師‘腐魂’莫裡斯,黑暗議會成員,本來就是教廷清剿名單上的。他跑了更好,那幫黑暗議會的巫師,歷來都喜歡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幾年教廷的勢力又恢復了……留著他們去狗咬狗,最合適不過。”
秦悍將處理好的塔盾用特製帆布包裹,背在身後。
“任務完成,這盾牌怎麼處理。”
“已經安排好了。維也納機場,明早六點的貨運航班,盾牌走特殊渠道。”
“對了,國內這邊有事需要你回來一趟。”
高二壯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活潑。
“說。”
“龍虎山要舉辦羅天大醮,你知道的吧?道家最高規格的齋醮儀式之一。”
秦悍神情一愣,動作微頓:“繼續。”
“高層點名要你去。”
“證件和機票都安排好了,明早十點,維也納直飛首都的航班。你回國後直接去見趙董。”
高二壯聲音裏帶著笑意,
羅天大醮。
龍虎山,天師府,張之維。
還有那個“不搖碧蓮”的張楚嵐。
秦悍麵罩下的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
這兩年他一直在國外執行任務,從英格蘭的圓桌騎士遺跡,到梵蒂岡的異端裁判所,再到東歐的古老血族城堡……
教廷的聖團騎士?鎧甲硬點罷了。
黑暗議會的巫師?法術花哨而已。
他抬起右手,緩緩握拳。
指節摩擦,發出低沉的、彷彿鋼鐵擠壓的悶響。
這次在奧地利,對手還是太弱。
那個“壁壘”加爾文,號稱能硬抗坦克主炮,結果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希望龍虎山,能有點像樣的對手。
“秦悍?聽到嗎?”高二壯在耳機裡問。
“聽到了。”秦悍轉身,揹著巨盾走向森林深處,“明早十點,機場見。”
他縱身躍上一棵古鬆的樹冠,在枝杈間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光灑在溪流上,映照出波光粼粼。
修道院方向隱隱傳來警笛聲——教廷的後續人員到了。
但已經與秦悍無關了。
他就像一頭巡視完領地的猛獸,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準備奔赴下一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