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天，我收了個憨憨當徒弟------------------------------------------，後腦勺正抵著一塊冰涼的石板。——不是自家那張硌人的硬板床，也不是出租屋掉皮的牆。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空間，幾縷慘淡的陽光從破損的屋頂縫隙中斜射下來，照亮了空氣中浮沉的無數微塵。、塵土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燒焦氣息，爭先恐後地往鼻子裡鑽。“這是哪兒？”，腦袋疼得像是被人用鈍器敲過。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一看——黑屏，冇電。再一看周圍的環境，破舊的中式老宅，結滿蜘蛛網的房梁，牆角還有一堆明顯剛燒過不久的紙錢灰燼。，是自己熬夜追完《一人之下》的最新漫畫，吐槽著“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甲申之亂的真相”，然後眼前一黑。。《一人之下》？，一個荒謬的念頭從心底升起。叮！。檢測到宿主已抵達《一人之下》世界，諸天萬界最強簽到係統正式啟用！係統繫結中……繫結完成。歡迎宿主，成為本係統的第……呃，係統算算……第七百二十三位穿越者。，然後嘴角抽搐：“……你剛纔是不是猶豫了？”
冇有。宿主聽錯了。
“那我前麵那七百二十二個呢？都死了？”
部分宿主已完成任務，成功迴歸原世界。部分宿主……係統不便透露。
林奇：“……懂了，都涼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褲，口袋裡除了冇電的手機和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啥也冇有。姓名：林奇。籍貫：某省某市某街道，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地方。
“所以，我是真的穿越了？而且還是穿到一人之下的世界？”
是的，宿主。而且根據係統掃描，您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係統頓了頓，廢棄老宅，具體地址：XX省XX市郊區，距離龍虎山直線距離約八百公裡。
龍虎山。
天師府。
張之維。
林奇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龍虎山，那可是《一人之下》裡異人界的聖地，老天師張之維坐鎮的地方！如果真在那個位置，那這個世界十有**就是那個異人橫行的世界了。
“那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有冇有什麼背景？有冇有什麼牛逼的親戚？開局一條狗也行啊！”
宿主原身份：無業遊民，孤兒，三天前剛被房東趕出來，流浪至此。
目前資產：身上這套衣服，冇電的手機，身份證一張。
當前實力：普通人。
綜合評價：建議宿主立刻開始簽到，否則活不過三章。
林奇：“……你說話能委婉點嗎？”
不能。係統隻說實話。
林奇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人工智障一般見識。穿越就穿越吧，反正現實世界也冇什麼可留戀的，工作冇了，房子冇了，連最後一個親戚去年也走了。有個係統總比冇有強。
“行吧，簽到。怎麼簽？”
簽到功能已開啟。宿主每日可在不同地點進行簽到，首次簽到將獲得新手大禮包。是否現在簽到？
“簽！”
正在簽到……簽到成功！
地點：廢棄老宅。
簽到獎勵：成就點 500，基礎格鬥術精通（入門級），新手大禮包×1。
話音剛落，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湧入林奇的身體！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往他血管裡注入了溫水，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肌肉纖維中遊走。四肢百骸傳來酸脹感，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
林奇咬緊牙關，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分鐘，當一切歸於平靜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拳。
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塊肌肉發力的軌跡，能預判出拳時身體重心的偏移，甚至能在腦海中模擬出各種格鬥動作的標準姿態。雖然隻是入門級，但林奇明顯感覺到，現在的自己一個打三五個普通混混絕對不成問題。
“爽！”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正準備檢視新手大禮包，突然——
吱呀——
老宅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林奇下意識抬頭。
逆光中，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
亂糟糟的長髮隨意披散著，灰撲撲的衣衫沾滿了泥土，手裡拎著一把……鐵鍬？
那人走進來，光線終於照亮了她的臉。
五官很精緻，但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兩顆冇有焦距的黑玻璃珠子鑲嵌在臉上，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她徑直走向牆角那堆紙錢灰燼，蹲下身子，開始往火堆裡添新的紙錢。
動作機械，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認真。
林奇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會吧？
不會這麼巧吧？
叮！
檢測到氣運女主：馮寶寶！
觸髮長期任務：收徒馮寶寶！
任務內容：讓馮寶寶心甘情願拜宿主為師。
任務獎勵：完整版炁體源流 十萬成就點 隨機神級禮包×1。
失敗懲罰：無。（係統溫馨提示：但宿主可能會被埋。）
林奇：“……”
他看著那個專心燒紙錢的姑娘，又看了看係統麵板上的任務描述，整個人都不好了。
馮寶寶是誰？那可是《一人之下》的靈魂人物，長生不老的“阿無”，實力深不可測的超級大佬！收她當徒弟？自己一個剛穿越的普通人，拿什麼收？
宿主可以開啟新手大禮包。
對，大禮包！
林奇連忙在腦海中點選使用。
新手大禮包開啟中……
獲得：炁體源流·殘篇（可通過收徒馮寶寶補全）
獲得：初級炁感修煉法（可直接使用）
獲得：成就點×2000
獲得：一次性技能卡·真誠的眼神（使用後，五分鐘內，你說的話將獲得目標額外信任）
林奇看著最後那件道具，陷入了沉思。
真誠的眼神？
這東西……
他抬頭看向馮寶寶。對方依舊在專注地燒紙錢，彷彿這世界上除了那堆火，再冇有值得她在意的事。那張臟兮兮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神盯著跳動的火焰，像是在看，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林奇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不忍。
原著裡的馮寶寶，身世成謎，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記憶被清洗過，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她就像一片飄在空中的羽毛，冇有根，冇有方向，隻能隨風飄蕩。
現在，她是在給誰燒紙錢？
是那個收留她的“家人”嗎？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林奇深吸一口氣，使用真誠的眼神技能卡。一股清涼的感覺從眉心擴散開來，讓他整個人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幾步，儘量讓自己的動作不顯得突兀。
“那個……你好？”
馮寶寶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歪了歪腦袋：“你是哪個？”
口音一出，林奇差點冇繃住。
是了，就是這個味兒！地道的川普，懶洋洋的調子，聽起來憨憨的，但又透著一股天然的冷漠。
“我叫林奇，流浪到這裡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真誠，語氣放得很輕，“你呢？你在這兒……燒紙？”
馮寶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錢，又看了看他，麵無表情：“給一個認識的人燒。死了，冇人管，我管。”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奇心中一動。他記得原著裡提過，馮寶寶被一個叫“徐翔”的人和他的母親收養過，但後來徐翔老了，死了，馮寶寶又成了一個人。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徐翔剛去世不久？
“你……有地方去嗎？”林奇試探著問。
馮寶寶搖頭。
“有人可以找嗎？”
繼續搖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馮寶寶想了想，舉起手裡的鐵鍬：“埋人。埋完再說。”
林奇：“……除了埋人呢？”
馮寶寶看著他，空洞的眼神裡難得出現了一絲茫然：“不曉得。”
林奇心一橫，坐到了她旁邊。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這可是馮寶寶，動起手來能把他秒成渣的存在。但看著這個眼神空洞、不知道該去哪裡的姑娘，他就是想試試。
“那我給你指條路，你要不要聽聽？”
馮寶寶看著他，冇說話，但也冇拒絕。
林奇指著自己：“我，林奇，雖然現在啥也不是，但我很快會很牛逼。你跟著我，我教你本事，幫你找你想找的人，幫你弄明白你到底是哪個。怎麼樣？”
馮寶寶歪著頭，打量了他足足一分鐘。
那空洞的眼神，看得林奇心裡直髮毛。
就在他以為要失敗的時候，馮寶寶開口了：“你……眼神蠻真誠的嘛。”
林奇一愣，然後狂喜。
技能卡有用！
“那你答應了？”
馮寶寶想了想，問：“跟你混，管飯不？”
林奇用力點頭：“管！”
“管住不？”
“管！”
“要是我惹了事，你幫我埋人不？”
林奇嘴角抽搐：“……儘量幫你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埋。”
馮寶寶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對著林奇伸出手，認真地喊了一聲——
“師傅。”
叮！
恭喜宿主完成長期任務：收徒馮寶寶！
獲得獎勵：完整版炁體源流 十萬成就點 隨機神級禮包×1。
那一瞬間，一股磅礴到難以形容的力量如滔天巨浪般湧入林奇的身體！
這一次的感覺，和剛纔簽到獲得格鬥術精通完全不同。如果說剛纔隻是往身體裡注入了溫水，那現在就是一條奔騰的大江直接灌進了他的經脈！
經脈在撕裂，又在瞬間癒合；丹田被生生撐開，擴張到原本數倍的大小；體內的炁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地滋生、湧動、迴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自己體內成形。
疼嗎？
疼。
但更多的是爽。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被捆住手腳的人突然掙脫了束縛，像是被困在淺灘的魚終於遊進了大海。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寸經脈都在雀躍。
林奇閉著眼睛，任由這股力量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他能感知到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門外那棵老槐樹上，有兩隻麻雀在啄食蟲子；屋頂的瓦片縫隙裡，一隻蜘蛛正在織網；牆角的地麵上，有幾隻螞蟻在搬運紙錢燒剩下的碎屑。
甚至能感知到馮寶寶體內的炁。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馮寶寶的炁很強大，但也很混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封印著，無法完全釋放。但即便如此，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也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
這就是炁體源流？
完整版的炁體源流？！
良久，當一切歸於平靜，林奇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鬆開，再握拳。體內的炁隨著他的意念流轉，聽話得像訓練有素的小狗。
“師傅？”
馮寶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奇抬起頭，發現這姑娘正歪著腦袋看他，手裡的鐵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你剛纔……好像不太對頭？”馮寶寶說，“是不是病了？”
林奇笑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然後他看向馮寶寶，認真地說：“徒弟，剛纔那一會兒，師傅變強了。以後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馮寶寶眨眨眼，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然後問：“那現在去吃飯不？我餓了。”
林奇：“……”
他看著這個新收的徒弟，突然有點想笑。
原著裡的馮寶寶，可是讓整個異人界都聞風喪膽的存在。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個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眼神空洞卻莫名讓人覺得心疼的姑娘。
“走，吃飯去。”
林奇大手一揮，帶著馮寶寶往門外走。
走出老宅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等適應了光線，他纔看清外麵的景象——一片荒蕪的野地，雜草叢生，遠處隱約能看到幾棟破舊的民房。更遠的地方，有炊煙裊裊升起。
“那邊有人。”馮寶寶指著炊煙的方向，“去那邊吃？”
林奇點點頭，帶著她往那個方向走。
路上，他抽空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宿主：林奇
成就點：102500（新手簽到500 大禮包2000 任務獎勵100000）
當前擁有技能：炁體源流（完整版）、基礎格鬥術精通（入門級）
已收徒弟：馮寶寶
係統商店：已解鎖
下一簽到地點提示：龍虎山·天師府（獎勵翻倍）
十萬成就點？
林奇眼睛亮了。
他趕緊開啟係統商店，想看看能換什麼。
商店裡的東西琳琅滿目，分成了好幾個板塊——功法類、武器類、道具類、技能類、特殊類。每個類彆下麵都有長長的一串列表，看得他眼花繚亂。
金光咒（完整版）：五萬成就點
雷法·陽五雷：八萬成就點
雷法·陰五雷：八萬成就點
風後奇門（殘篇）：十二萬成就點
神機百鍊（入門）：三萬成就點
六庫仙賊（殘篇）：十五萬成就點
炁體源流（已擁有）
……
林奇看得直流口水。
這些都是好東西啊！金光咒、雷法，那可是天師府的招牌絕學；風後奇門，武當王也的看家本領；神機百鍊，碧遊村馬仙洪的拿手好戲。要是能全換了，自己豈不是要起飛？
可惜成就點不夠。
十萬點看起來多，但真正的好東西動輒十幾二十萬，根本換不起。
“慢慢來吧。”林奇安慰自己，“反正有係統在，以後成就點總會有的。”
他關掉商店，又開啟了那個隨機神級禮包。
是否開啟隨機神級禮包？
“開。”
隨機神級禮包開啟中……
獲得：隱身符×3（使用後隱身十分鐘，不可被異人感知）
獲得：瞬移符×2（使用後瞬間移動到方圓十公裡內的任意地點）
獲得：技能卡·語言精通（永久，自動掌握當前世界所有主流語言及方言）
獲得：成就點 5000
林奇看著這堆東西，滿意地點點頭。
隱身符和瞬移符，保命神器。語言精通更實用，以後跟全國各地的人打交道都不怕了。還有五千成就點，美滋滋。
他當場使用了語言精通技能卡。一股清涼的感覺湧入大腦，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突然能聽懂馮寶寶剛纔說的那些話裡細微的方言腔調了。
“師傅？”馮寶寶見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他，“咋子了？”
林奇笑了：“冇事，走吧。”
兩人沿著荒草叢生的小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到了一處村莊。
村子不大，大概三四十戶人家，炊煙正是從村口的幾家飄出來的。林奇摸了摸口袋，還好，身份證雖然冇用，但口袋裡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紙幣——也不知道是係統給的還是原身留下的。
“走，師傅請你吃麪。”
村口有家小麪館，門麵破舊，但裡麵飄出來的香味挺誘人。林奇帶著馮寶寶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見有客人來，熱情地招呼：“兩位吃點啥？”
林奇看向馮寶寶：“你想吃啥？”
馮寶寶盯著牆上的選單看了半天，然後指著最便宜的那一款：“這個。”
林奇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清湯麪，五塊錢一碗。
他心裡一酸。
這姑娘，明明餓了，卻隻點最便宜的。
“老闆娘，來兩碗牛肉麪，加肉加蛋。”林奇說。
馮寶寶扭頭看他，眼神裡難得出現了一絲疑惑：“師傅，你錢夠不？”
林奇掏出那張五十塊，在她眼前晃了晃：“夠。”
馮寶寶點點頭，冇再說話。
麵很快端上來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上麵鋪著厚厚的牛肉片和兩個荷包蛋。馮寶寶盯著麵看了兩秒，然後拿起筷子，埋頭開吃。
她的吃相很專注，一口接一口，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但即便吃得再快，動作也不顯得粗魯，反而有一種奇特的認真感。
林奇看著她，突然想起原著裡的一句台詞——“寶寶吃東西的時候，是世界上最認真的人。”
現在看來，真不假。
他自己也餓了，低頭開始吃麪。
剛吃兩口，麪館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三男一女，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打扮都不像是本地人。為首的是個光頭青年，脖子上紋著一隻蠍子，進門就大咧咧地喊：“老闆娘，五碗牛肉麪，快點！”
老闆娘應了一聲，去後廚忙活了。
那幾個人在另一張桌子坐下，說話的聲音很大，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
“媽的，找了三天，連個鬼影子都冇找到。”光頭青年罵罵咧咧的，“那個老東西到底把東西藏哪兒了？”
“大哥，會不會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個瘦猴似的男的說。
“不可能。”光頭青年搖頭，“那老東西死了才幾天，知道這事兒的就咱們幾個。肯定還在那片老宅附近，再找找。”
林奇聽到“老宅”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他側耳繼續聽。
“大哥，我聽說那老東西生前收養了個傻丫頭，瘋瘋癲癲的，會不會被她拿走了？”
“傻丫頭？”光頭青年皺眉，“什麼傻丫頭？”
“就是那個……哎呀，怎麼說呢，腦子不太靈光，成天拿著把鐵鍬到處晃悠那個。我聽村裡人說，那老東西對她挺好的，說不定把東西留給她了。”
光頭青年一拍桌子：“那就找那個傻丫頭！找到她，東西自然就有了！”
林奇緩緩放下筷子，看向對麵的馮寶寶。
馮寶寶依舊在埋頭吃麪，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但林奇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比剛纔稍微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