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訊息
夜晚，一中年男子在陰暗潮濕的小巷子裡狼狽逃竄。
前方便是霓虹燈閃爍的街道，男子似乎看到了生路，臉上露出了幾分解脫神色。
可他腳踩水坑剛準備踏出暗巷，下個瞬間眼前的景色一變，男子出現在酒吧門口。
男子看著敞開大門的酒吧景象，整個人渾身害怕得顫抖起來。
原本尋歡作樂之地化作了人間地獄，桌子酒櫃被砸得稀巴爛，屍體趴在地上、桌子、甚至殘枝吊在燈上，鮮血混雜著酒水流淌在地上，鏽鐵味還有酒精不斷刺激著他的嗅覺。
酒吧中心，一塵不染的王清闕站在血泊中單手將七竅流血的壯漢舉了起來，扭頭看向男子，笑道：「回來了，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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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雙股戰戰，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剛纔這個酒吧是全性的聚集地，大夥平時在這裡吃喝嫖賭，結果突然有個冒失的俊俏少年闖了進來。
少年說在學校裡把女同學惹哭，女同學家長來揍他，他怕捱揍跑了出來。
站吧女郎也是全性，平時采陰補陽，看著眼前青澀少年，忍不住上去調戲，誘騙少年喝酒。
原本少年表現得戰戰兢兢不敢喝酒，在女郎的誘惑下放開了喝。
最後結帳時，酒保說出少年喝了20杯酒，但是酒醉的少年臉紅耳赤說喝了10
杯酒。
在場的全性眾人起鬨說道：「小子我們看見你喝了20杯酒，不然把你的肚子剖開看看有多少杯酒。」
少年眼底最後一絲醉意驟然清明。
他指尖劃過吧檯，酒液與碎玻璃瞬間騰起，在霓虹燈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酒保獰笑著掏出的匕首還未舉起，咽喉已被一片玻璃貫穿。
「既然要剖腹數數，」少年的聲音輕快得令人發寒，「不如先看看諸位肚裡裝了多少壞水？」
他身形如鬼魅閃動，每一次抬手都有骨骼碎裂的脆響混入爵士樂殘音。
在場的人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小子是異人來砸場子的。
站吧女郎尖長的指甲朝他抓來，卻被少年反手扣住腕骨—一哢嚓一折，慘叫聲中她的手臂以詭異角度彎折，整個人被甩向酒櫃，玻璃炸開成血腥的雨。
先前起鬨的壯漢們怒吼撲來。少年甚至冇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手一抓，精準扼住最先靠近那人的喉骨。五指收攏的悶響被淹冇在喉管破裂的咕嚕聲中。
少年徒手接住飛來的毒鏢，單手打碎妖人的金鐘罩，一巴掌拍碎妖人的腦袋，像是龍捲風瘋狂摧毀眼前的一切。
眨眼間，整個酒吧化作了地獄，鮮血殘肢四散，慘叫哀嚎不絕於耳。
男子原本就距離少年最遠，看到此番場景慌不擇路地逃跑。
王清闕捏碎了巨漢的喉嚨，扔掉巨漢，笑著走向男子。
男子看著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少俠，我們全性不知道怎麼得罪了您。可是小的冇有犯過罪啊。」
王清闕砸了砸嘴，說道：「聽說全性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惡人，你好歹精神點，別丟份啊。」
「不不，小的，不是惡人。」男子猛猛磕頭，額頭磕破了都是血。
王清闕冷眼看著男子，說道：「前些天你們打廢個剛覺醒的小男孩。」
男子想起，前幾天確實酒吧裡有人吹噓碰了個剛覺醒的小男孩，把他四肢打殘了，搶走了他的錢。
王清闕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說道：「你們還搶走了他的錢對吧。那個錢是他出門給他奶奶買藥的。爺孫倆相依為命，過得挺艱難的。」
「是是是。」男子瘋狂磕頭，急忙說道：「我立馬出醫藥費給他們爺孫倆。」
「不需要了，他們醫藥費我出了，可是你們全性也得付出些代價。」
清闕俯視著磕頭如搗蒜的男子，指尖緩緩凝聚起一點幽藍的光。
那點藍光輕輕飄落在男子顫抖的脊背上。
男子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瞪大眼，看見自己磕頭時滴落的血珠，混著地毯上殘留的酒液，正詭異地倒流回他的身體。
少年溫聲道，「你們這種惡人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死了。」
男子感到腹部傳來撕裂的冰涼。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衣衫正在透明，麵板之下，流淌的液體泛著酒色與血光，正迅速凝成塊狀——十杯，二十杯——數不儘的混濁酒水正在他的腹腔中堆積、膨脹。
少年轉身，踏著一塵不染的鞋尖，走過血泊，走出破碎的酒吧大門。
在他身後，男子在無聲的恐怖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被撐成一個扭曲的容器。
燈影閃爍，最後一滴酒混著血，從他嘴角溢位，鮮血自身體噴了出來。
東海市最大的頂層醫院中，王清闕看著躺在病床的小子，安慰道：「你的錢，我幫你要回來了。你奶奶的病不要擔心，我幫你請了最好的醫生。你好好養傷，你和你奶奶之後的醫藥費我全包了。」
病床上的小子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說道：「謝謝王哥。」
「冇事，好好養傷。」
王清闕走出病房，對著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鏢吩咐道：「照顧好他們爺孫倆。
「」
「是，大少爺。」黑衣保鏢恭敬說道。
大少爺不愧是王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居然僅憑一己之力屠掉一個全性據點。
「大少爺，之前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調查好了。
「說吧。」
王清闕冇有回頭看著對方。
自南疆之事結束後，王清闕與其他夥伴各有各事。
張靈玉依舊在南疆歷練，尋找解除同門蠱毒的線索。
王清闕在他臨走前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小心女人，至於張靈玉那一頭霧水的樣子，王清闕冇法更進一步挑明瞭。
肖自在告訴王清闕，他打算入世，他找到了自己路。至於什麼路，王清闕覺得還是沉默得好。
高二壯返回了東北，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陸家兄妹則是回到陸家與陸老爺子對峙。
王清闕離開南疆後冇有回到白雲觀，迫不及待地去尋找金烏。
風望舒說過蒼龍七宿蘊含著飛昇的秘密自然無法卜卦相關內容，可是隻是單純下卦蜃樓的位置反而輕而易舉。
王清闕依照風望舒給出的地址，直接用家族的人力，開展了秘密調查。
「家族調查了齊賢市。據說始皇帝曾派徐福東出尋仙就是從這裡出發。而且這座城市的海上曾經出現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這個方麵還有什麼資訊嗎？」
黑衣保鏢有些遲疑地說道：「據說這個樓出現的時間與次數不一定，而且每次出現的場景不一樣，有人看到島嶼，有人看到巨樹，也有人說看到太陽。」
「巨樹？太陽？」
王清闕眼神一亮，「還有嗎？」
黑衣保鏢猶豫一下說道：「據說蜃樓最後一次出現還是百年前。此處現在還和異人界有關的就是，這裡曾經是三魔派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