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小築,王清闕帶著乖巧的陸玲瓏踏入房間內。
方洞天,李丹陽,李丹清,李丹源坐在位子上,屋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王清闕與陸玲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朗聲道:「弟子見過師爺,師父,丹源師伯,丹清師叔。」
「弟子見過師叔祖,丹陽師伯,丹源師伯,師父,」
方洞天雖然奇怪為什麼玲瓏跟了過來,但還是長袖一揮道:「坐下吧。」
王清闕看了一眼安然無恙坐著的丹源,又聽到師爺這麼說,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3D列印符籙的事情還沒有暴露。
「清闕,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王清闕老實本分地說道:「弟子不知。」
「丹源你來說。」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咳咳。」
丹源咳嗽了兩聲,一反常態地正色說道:「前段時間,我為了煉丹,跑了趟南疆找些蠱。」
「蠱?」
王清闕聞言嘴角抽搐,白雲觀的丹方他都看過,可沒有什麼原材料是需要蠱的,師伯這是背著他搞事啊。
「我在尋蠱的時候,發現幾個蠱師在偷偷拐賣兒童,他們用的蠱毒陰損至極。
我雖然成功救下這幾個兒童,也通知了當地公司負責人。
可是我回想起來總覺得這些蠱毒手段並不常見,和清河村的蠱師手段不一樣。
我回到觀裡後,在典籍中發現了某個邪教組織的記載,裡麵記錄的蠱毒手段和那幾個賊人一模一樣,那個組織叫做藥仙會!」
王清闕聞言心中一跳,藥仙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按照現在的時間線,藥仙會還沒有被滅嗎?
陸玲瓏有些疑惑,好奇地問道:「什麼是藥仙會啊?」
「玲瓏,這件事由我來說吧。」
丹清的眼神在陸玲瓏身上頓了頓,緩緩說道:「古人認為人之將生,先天缺失,須以後天彌補。
在南疆以這個理念分出了兩個不同的流派。一種以製藥、煉藥、藥浴為主的流派,現在的代表門派就是藤山派。」
陸玲瓏聞言,陷入沉思。知道內情的方洞天,李丹陽,李丹清什麼都沒有說。
王清闕挑了挑眉,看過原著的他可知道陸玲瓏最開始加入的是藤山派,天賦異稟的她第一次藥浴就覺醒了控血能力。
如果不是藤山掌門通過這份能力發現陸玲瓏有自毀的傾向,陸玲瓏也不會加入全真打磨心性。
如果陸玲瓏能待在藤山修煉,實力肯定遠超原著的實力,說不定未來能成為藤山之主,也不至於留在全真修煉,連陰神都修煉不出。
「那麼第二個呢?」
陸玲瓏好奇地問道。她可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會胡思亂想。
她來到全真,全真就是她第二個家,何必羨慕其他門派。
「第二個便是以活物溝通天地的流派,禽獸師與蠱師俱在其中。不過禽獸師落寞了,蠱師纔是主流。
蠱師中最大的勢力便是清河村。
而藥仙會則是從清河村中分裂出來的邪教。
蠱師雖餵養蠱,但還是以人為本。而藥仙會倒反天罡,以蠱為本,人隻是蠱的載體。
蠱是讓毒蟲蛇蛛自相殘殺,決出最強者;而藥仙會反其道而行之,讓懷有蠱毒的孩子互相影響,決出裡麵最強的,最後活下來的人叫做蠱身聖童。」
丹清話音剛落,其餘人麵色凝重,陸玲瓏打了個寒顫,她自然明白這裡麵多麼殘忍。
「多年前,藥仙會被正派聯合世俗勢力絞殺掉,可是沒想到有漏網之魚活了下來。
這些漏網之魚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幫助,居然在南疆那邊死灰復燃。」
丹源忍不住插嘴:「這群狗東西和全性一樣噁心,md,人渣,敗類……」
「師爺,您叫我是……」王清闕試探問道。
方洞天緩緩喝了一口茶:「觀裡把藥仙會的訊息告訴了公司,之後本不該插手。
可藥仙會陰毒至極,我白雲觀看到了也不能捨棄不管,我希望你代表白雲觀參與公司中的行動中。」
王清闕瞭然於胸,蠱毒防不勝防,而王家神塗進入畫界,與現實世界隔離,完全不受蠱毒影響,也是打聽情報的好手。
「可是公司那一方,不知道樂不樂意。」
王清闕說出自己的疑問,公司自喻是異人界中正義的夥伴,他們不一定樂意其他門派插手……
「不行也得行。」李丹陽喝聲道:「晚上一分,不知道有多少孩童被藥仙會殘害。
大不了清闕你與公司分開行動,公司事後若要找麻煩,讓他來白雲觀找!」
「是。」
王清闕應聲道,而陸玲瓏眼中閃爍不定,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王清闕的房間,一個櫃子裡擺滿了手辦和漫畫書,另外一個櫃子裡則是道教典籍,牆上是海報和桃花木劍。
風望舒難得現出真身,在王清闕的房間中閒逛,風望舒走到書架中,翻開一本道教書籍,隨口說道。
「剛才你觀內長輩提到藥仙會時,你的心神似乎有些波動。」
王清闕摸了摸臉,說道:「很明顯嗎?」
「不是很明顯,如果不是我在你體內,壓根不會察覺到這一思緒。」
風望舒將白絲挽在耳邊,黑白雙眸好奇地看向王清闕:「王家有人被藥仙會抓了?」
「沒有。」
王清闕大大方方地承認,風望舒是他的本命水靈,這個身份意味著風望舒不會背叛王清闕,他們的關係比世俗關係更加密切。
八年下來,王清闕可以說稍微對風望舒有些瞭解,冷漠,腹黑,嫌棄麻煩,隻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心。
風望舒說她答應伏羲守護卜之一脈,可是她更像是作為旁觀者看著世間。
與其說她守護卜之一脈,不如說卜之一脈在自以為是地守護她。
說實話,他到現在都不清楚為什麼風望舒會與他締結契約,按照風望舒的說法,他是第一個與她契約的契約者。
「我想滅藥仙會,隻是想要舒心,按自己心意來。」
王清闕沒有說謊,他和藥仙會有關的隻有前世漫畫中的蠱身聖童陳朵。
可是他不打算執著於救陳朵,這世間倒黴、身世悽慘的千千萬萬,又何止陳朵一個。
不過如果有救人的機會,王清闕也不打算放棄,說他偽善也好,自私也好,自我感動也好,他想做僅此而已。
「隨你心意,我守在你身邊,隻是防止卜之一脈斷絕傳承。」
風望舒將書本放回原處,身影變得透明起來,隨後融入王清闕體內。
王清闕聳了聳肩,他對風望舒的做法見怪不怪了。
王清闕端起茶杯,風望舒特別執著於水的口感和茶,這導致王清闕在茶水上麵花了不少心思。
他至今搞不懂所謂的井水,雪水,山中泉水有什麼區別。
「師兄,我想要跟你一起去。」
噗!
王清闕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臉色發黑地看著突入他房間的陸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