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演武台上,拳風激盪。
陸玲瓏旋身收勢,粉發馬尾利落地一甩,額角帶著細密汗珠,在晨光下晶瑩閃爍。
她雙眸清亮,看向對麵的王清闕,語氣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銳氣與一點點小得意:「師兄,最近我進步不小吧?」
她正處在青春期的門檻上,身形已隱約褪去孩童的圓潤,開始抽條,顯露出少女特有的、柔韌而富有生命力的線條。
常年習武讓她的姿態挺拔如青竹,麵板是健康通透的白皙——不是病弱的蒼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運動後透出淡淡的、充滿活力的紅暈,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明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五官精緻,卻尚未被時光完全雕琢出成熟的嫵媚,反而因眉宇間那股不服輸的英氣與純粹,更顯得朝氣蓬勃,如同一柄剛剛開刃、寒光初露的寶劍。
身材挺拔的王清闕格開她剛才那記頗具力道的直拳,後退半步卸力,聞言笑了笑,目光掃過她明顯更加凝實的下盤和流暢不少的發力軌跡:「嗯,下盤穩多了,『白雲出岫』的勁也透出來了。不過……」
他話音一頓,身形忽然欺近,左手如雲似霧般輕輕一搭一引。
陸玲瓏隻覺得一股柔勁順著自己未及收回的手臂傳來,重心頓時微微一偏。她反應極快,立刻沉腰擰身,借勢就想變招,但王清闕那看似隨意的一引之後,右手早已等在她變招的必經之路上,食指輕輕在她肘側關節處一點——
不重,卻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她的勁力連貫。
「變招的銜接,還是急了點。」王清闕收手後退,留出空間,眼裡帶著慣有的、略顯散漫卻精準的笑意,「力未發盡就想著下一式,容易被人抓到節奏。」
陸玲瓏穩住身形,揉了揉肘側,非但沒有氣餒,眼睛反而更亮了些,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完全被點燃:「再來!」
陸玲瓏心中的戰意被激起,眼中閃過一絲血紅,心臟如同發動機轟鳴,全身的血液高速流動起來。
陸玲瓏雙腳發力,發力的地上裂紋出現。
陸玲瓏以超出以往的速度眨眼間衝到王清闕的身側。
「清闕師叔,太師爺叫你呢。」
清風跑到演武台邊上,喘著粗氣,雙手扶著膝蓋。
王清闕下意識地覺得要糟。
師爺叫他有什麼事嗎?難道是他繼電磁爐煉丹爐成功後,醞釀的3D印表機版符籙的計劃泄露了?
王清闕沉思時,感到側身襲來的攻擊,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陸玲瓏的俏臉上,略微用力晃了晃。
下個瞬間,陸玲瓏不受控製地跪在地上,兩行清淚流下。
王清闕回過神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陸玲瓏,心中暗叫糟糕,忘了收住力道。
台下圍觀的眾人則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次是多少次,玲瓏師兄被清闕師兄一巴掌打敗了。」
「不知道,怎麼也得有**次了吧,每年都得來一次。」
「我倒是佩服玲瓏師兄每次被清闕師兄一巴掌打暈後,都堅持挑戰師兄。」
王清闕咳嗽了兩聲,看向台下的眾人朗聲說道:
「咳咳,大家散了吧。記住某些話可以說,某些話不可以說啊!不然今年的新禮物沒了,知道嗎?」
王清闕說到最後,話語和眼中帶著幾分威脅之意,要是沒控製力度一巴掌打暈玲瓏的事情再散播出去,師叔師父師爺又要罰他了。
台下的眾人也不在意還一起起鬨。
「知道了,師兄。」
「嘿呀,師弟,反正玲瓏被你一巴掌打趴下也不止這一兩次了。」
「玲瓏這次敗了,咱也不氣餒,下次一定能贏回來。」
這些年來,王清闕憑藉著他的鈔能力和平易近人,和白雲觀的眾人打成一片。
作為白雲觀的天才,王清闕平易近人,不擺架子,和師兄弟相處間也是玩得開。
白雲觀戒律森嚴,不允許鋪張浪費,可是不妨礙王清闕逢年過節給整個白雲觀所有人送點小禮物,換件新衣服,新鞋子。
哪個師兄弟家裡有問題,王清闕讓王家伸手幫一把,但是也沒有大包大攬。
畢竟鬥米恩,升米仇,王清闕還知道的。
會做人,會做事,王清闕在白雲觀的口碑一直很好。
走向梅林小築的路上,王清闕心中回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自從邙村事件過去已經七八年了,王清闕便回到白雲觀潛心修煉。
平時也隻在王家和白雲觀兩個地方跑,偶爾陪著長輩們拜訪異人界的其他門派,日子過的平凡但是也充實。
內丹和神塗的修煉在穩步提升,如果說有什麼特別的,那麼便是梅花易數和洞虛真眸的結合,為他使用先天異能開啟了一個口子。
這些年他在先天異能的修為研發上有了新的思路與能力。
「你那個師妹跟上來了。」
女聲在王清闕心中響起,王清闕的元神中一道黑白雙眸的女子側躺,手中翻閱著一本書。
「我知道了,望舒姐。」
如果說當年邙村事件誰收穫最大,那麼必然是王清闕。
不僅得到了梅花易數,還獲得風望舒這位先天水靈的認可。
當時的眾人預設認為那條白魚是水靈,而事後王清闕和風望舒告知公司的人,水靈維持封印百年早已透支本源,在最後一戰消失殆盡。
哪怕公司的人懷疑水靈不曾消散被王清闕拿到走,但是一沒證據,二王清闕也不是巫師。
就算懷疑又怎麼樣,王清闕當時背後可是三個四家家主,全真龍庭的師爺,正一龍虎山天師。
除非徐老總的人磁能轉動地球磁場,不然不服隻能憋著。
至於風望舒,她告訴其他人要出門雲遊,公司還想收編她,如此年輕的陣法大師,公司可是望眼欲穿。
可惜風望舒十分乾脆地拒絕公司邀請,之後便離開了邙村。
空下來的三仙廟由王家找人打理,畢竟是紀念先輩的廟宇,不能撒手不管。
而當晚,洛水之靈成為王清闕的本命之靈。
「不要叫我風師父,我可不想陪你玩老師play,姐弟play也拒絕。」
風望舒的聲音從王清闕腦海中響起,王清闕大感冤枉。
「望舒姐,莫要汙衊我!」
「嗯哼,那麼你看過和畫過的本子是什麼?我可是能共享你的視覺觀察外界的哦。
用神塗畫意畫本子,不知道你們王家的先輩知道後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
王清闕捂住臉,家人們,誰懂啊?
和高二壯打賭失敗後,這個狗東西居然讓他用神塗畫意畫本子,拿去網上賣。
而風望舒附身於他,偶爾出來透氣,結果看到王清闕半夜挑燈畫本子的一幕。
「行了,逗逗你罷了,沒事我也不會偷窺你的。至於春宮圖,你們王家人又不是沒有畫過。」
風望舒放下手中的書,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露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啥?」
王清闕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以為他纔是大逆不道,沒想到族內還有高手!
「對,袁天罡那小子告訴我,當時你們王家某人所畫的春宮圖在達官貴族間盛傳過一段時間。」
風望舒蔥指輕點雪白的下巴,回想道:「然後他因為長相俊俏且善於作畫,被武曌召入宮做了一段時間的麵首。
據袁天罡所說他太想進步了,想成為天下第一畫師。」
王清闕被這個八卦雷得五雷轟頂。
我那個太想進步的老祖宗啊,你到底還要不要臉啊,你靠這種方法成為天下第一畫師嗎?
是天下,還是舔下,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之後呢?」王清闕忍不住問起自己祖宗的八卦,吃瓜纔是人類的本性。
「他跑了。」
「誒?」
「他當了一段時間的麵首,然後偽造火災,潛入畫界跑路了。袁天罡發現了,但是也沒說什麼。
據說,王家把他從族譜中除名了,畢竟千年大族丟不起這個臉。」
王清闕感到一陣遺憾,打消了回家翻族譜找找是哪位先祖的想法。
王清闕繼而轉身看向躲在某個樹後偏偏露出幾縷粉色髮絲的少女。
「玲瓏還打算跟我多久?」
陸玲瓏從樹後挪了出來帶著幾分心虛的笑容,說道:「師兄,我就是好奇師叔祖找你有何事嘛。」
「確定不是怕我告狀,剛才比試時你用了特殊的能力?」
王清闕的話讓陸玲瓏心中一緊,師兄果然知道了。
王清闕曾告訴陸玲瓏,他的眼睛有些特殊可以看到世間萬物的能量流動。
陸玲瓏擔心剛才比試中,王清闕早已看穿她用了白雲觀以外的功法,現在看來早就露餡了。
陸玲瓏連忙抓住王清闕的手,撒嬌道:「師兄,我錯了嘛,你口下留情嘛。」
「哼哼,玲瓏啊,你也不想讓你的事情暴露吧。」王清闕露出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