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虎山的小掃把星------------------------------------------ 龍虎山的小掃把星，龍虎山還在沉睡。，一個少年盤腿坐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麵前放著一把豁了口的掃帚，膝頭擱著一本攤開的《五雷正法》，呼吸平穩，雙目微合。，衣袍獵獵作響。“叮——”，直接把他從入定狀態中踹了出來。係統提醒：宿主已連續打坐四小時三十六分鐘，期間共計走神十九次，睡著三次，流口水一次。修行效率評估：E-。建議：彆裝了，你根本不是在修煉，你是在發呆。，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雲霧繚繞的山峰，沉默了兩秒，然後在心裡默默問候了係統十八代祖宗。“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閃閃果實係統，”他在意識裡咬牙切齒，“結果除了每天嘲諷我，你還會乾什麼？”係統回覆：還會給你發任務。你倒是做啊。。。，擠地鐵趕早高峰，被甲方爸爸折磨得死去活來，唯一的慰藉就是下班後窩在出租屋裡看《一人之下》的更新。結果某個加班到淩晨的夜晚，他剛走出公司大門就被一輛失控的貨車給創了——人生的最後一眼看見的是車燈，亮得跟閃光燈似的。。，被龍虎山的道士撿上山，成了一名光榮的掃地小道童。
起初他是崩潰的。彆人穿越都是開局龍傲天，他開局一把掃帚，初始裝備還不如玩《暗黑破壞神》的新手號。
但老天待他不薄。穿越後他覺醒了金手指——一顆改造過的“閃閃果實”，那個在《海賊王》裡能讓黃猿猥瑣笑著把人踢成渣的自然係惡魔果實。
當然，係統告訴他，因為世界規則不同，惡魔果實的弱點（怕海水、怕海樓石）被移除了，但相應的，覺醒難度提升了N個檔次。目前他隻能使用最基礎的能力：光速移動（短距離）、鐳射光線（威力尚可）、身體元素化（區域性）。
為了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他還抱上了龍虎山最粗的大腿——老天師張之維。
從一個掃地小道童到成為老天師的第十位親傳弟子，代號“天璿”，他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這速度讓天師府一眾師兄都驚掉了下巴，覺得這小師弟要麼是天才，要麼是老天師的私生子。
隻有張清玄自己知道，他是靠著閃閃果實的輔助加上前世對劇情的瞭解，在修行上走了不少“捷徑”。
比如陽五雷的修煉——他將閃閃果實的光屬效能量與雷法融合，創造出了一種獨特的“光之雷”，論速度比普通陽五雷快了一倍不止，論穿透力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天師第一次看到這種融合雷法的時候，捋著鬍子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這小子，有點意思。”
但老頭子同時也說了另一句話：“這娃兒，本事不小，就是有時候笑得像個老流氓。”
張清玄覺得這是師父對自己最高的評價。
“天璿師兄！天璿師兄！”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崖壁下麵傳來。
張清玄低頭一看，一個小道童氣喘籲籲地沿著山道往上跑，圓滾滾的臉漲得通紅，手裡還舉著一個食盒。
“怎麼了？著火了你跑這麼快。”張清玄從岩石上跳下來，順手抄起那把掃帚——雖然已經是親傳弟子了，但他還保留著每天清晨掃山門的習慣，用他的話說叫“不忘初心”，用師兄們的話說叫“裝”。
“師、師父讓你去前殿！”小道童把食盒遞給他，“給您帶的早飯，豆腐腦，蔥花辣油，老規矩。”
張清玄接過食盒，開啟一看，熱騰騰的豆腐腦香氣撲鼻，他滿意地點點頭，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問：“師父讓我去前殿乾嘛？”
“來了客人。”小道童說，“好像是陸家的人。”
張清玄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家。
全性攻山、羅天大醮、陸瑾、老天師……這些關鍵詞在腦子裡飛速閃過，他很快定位到了具體資訊——三年了，他穿越的時間點應該是劇情正式開始的幾年前。按照原著時間線，張楚嵐上龍虎山參加羅天大醮還要過一陣子。
但陸家的人現在就來了？
“什麼陸家的人？”他不動聲色地問，繼續吃豆腐腦。
小道童撓了撓頭：“聽說是陸瑾老太爺的孫女，叫陸什麼的……哦對了，陸玲瓏！長得可好看了，就是凶巴巴的，剛纔在前殿跟三師兄吵了一架，說咱們天師府的弟子都是花架子。”
張清玄的勺子懸在半空中。
陸玲瓏。
《一人之下》裡他最喜歡的女性角色之一。陸瑾的曾孫女，陸家的掌上明珠，性格直爽潑辣，卻又有著少女的嬌俏可愛。原著裡她和張楚嵐等人一起經曆了不少冒險，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姑娘。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她可不可愛，而是——她來龍虎山做什麼？而且為什麼老天師要叫他去前殿？他一個天天在後山摸魚的鹹魚弟子，跟陸家八竿子打不著啊。
除非……
“師兄？”小道童見他發愣，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張清玄回過神來，三兩口把豆腐腦吃完，將食盒塞回小道童手裡，拿起掃帚就往前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帶著露水和灰塵的道袍，皺了皺眉。
“天璿師兄，你走錯方向了，那邊是你的房間。”小道童在後麵喊。
“我先換身衣服！”張清玄頭也冇回，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小道童站在原地，看著他活像被狗攆一樣的背影，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不是說去見客人嗎，怎麼跟相親似的……”
張清玄聽到了這句話，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但他冇有反駁。
因為說實話……他確實不太想穿這身灰撲撲的舊道袍去見陸玲瓏。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是個穿越者，明明知道這個世界是由漫畫構成的，明明應該抱著“一切都是資料”的冷靜態度去麵對每一個原著角色。但當“陸玲瓏”這個名字真正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什麼一見鐘情的狗血橋段，而是單純的……期待。
期待親眼看到那個在原著裡敢愛敢恨、活潑靈動的少女，在真實的世界裡會是什麼樣子。
三分鐘後，張清玄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道袍，腰束玉帶，長髮用一根木簪束起，整個人收拾得利落清爽。他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十八歲的年紀，麵容清俊，身姿挺拔，一雙眼睛不算大卻很有神，嘴角天然帶著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看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係統評價：顏值7.5分，收拾後勉強8分。在異人界夠用了，彆指望靠臉吃飯。
“閉嘴吧你。”張清玄在心裡罵了一句，推門而出。
前殿。
張清玄還冇進門，就聽到了一個少女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明顯的怒氣和不屑：
“你們天師府的人就會說大話！我爺爺說龍虎山是異人界的泰山北鬥，我看也不過如此！連我的劍都接不住，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正一派嫡傳？”
“陸姑娘，你這話就不對了——”這是三師兄張明義的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尷尬。
“不對？哪裡不對？你倒是說說哪裡不對！”
張清玄在殿門外站定，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晨光從門外傾瀉而入，照亮了前殿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看到了陸玲瓏。
少女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還未完全長開，卻已經有了亭亭玉立的輪廓。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劍，長髮用一根紅色的髮帶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她的五官精緻而英氣，眉毛微微上挑，一雙杏眼圓睜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裡麵盛滿了不服輸的光。
此刻她正站在大殿中央，小臉微紅，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剛纔吵得很投入。聽到門響，她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張清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誰？”她問，語氣不太客氣。
張清玄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陸玲瓏的時候，腦子裡同時閃過了很多念頭。原著裡的陸玲瓏是可愛的，傲嬌的，重情重義的。但真正的她站在麵前的時候，那種撲麵而來的鮮活感是漫畫無法傳達的——她生氣了會瞪眼，說話時會不自覺地抿嘴唇，惱怒的時候耳根會紅，每一個小動作都帶著這個年紀女孩子特有的生動。
這就是陸玲瓏。
不是紙片人，不是資料，是真真切切站在他麵前、會發脾氣會罵人的姑娘。
這個認知讓張清玄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漾開一圈漣漪。
“貧道張清玄，”他拱了拱手，臉上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卑不亢，溫文爾雅，“老天師座下第十弟子，道號天璿。見過陸姑娘。”
陸玲瓏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玉帶和乾淨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傳說中老天師最小的弟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張清玄的笑容紋絲不動。
三師兄張明義在旁邊咳了一聲，低聲對張清玄說：“師弟，這丫頭嘴毒得很，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三師兄放心。”張清玄聲音溫和，“師弟我修行了這麼些年，彆的本事冇有，脾氣溫和倒是真的。”
陸玲瓏聽到“脾氣溫和”四個字，不知怎的莫名覺得不爽，總覺得這人在陰陽怪氣。但人家態度確實好，她也不好繼續發火，隻能氣鼓鼓地走到一邊，抱著胳膊不說話了。
這時候，老天師張之維從後殿走了出來。
老頭子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鬚髮皆白，麵容慈祥，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和藹老頭。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老頭子是站在異人界頂點的存在，一絕頂，真正意義上的天下第一。
“行了行了，吵什麼吵。”老天師在主位上坐下，笑嗬嗬地擺了擺手，“玲瓏丫頭，你爺爺陸瑾托你送信來，信呢？”
陸玲瓏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老天師：“我爺爺說了，讓您務必親啟。”
老天師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大殿裡安靜下來。
張清玄站在一旁，目光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陸玲瓏。她站得很直，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卻在微微蜷動，顯然有些緊張。老天師雖然冇有釋放任何氣勢，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是真實存在的，普通年輕人在他麵前都會不自覺地繃緊神經。
但她冇有退縮，也冇有露怯，隻是安靜地等著，偶爾抬眼偷偷看一下老天師的臉色。
這份心性，在同齡人中確實少見。
“嗯……”老天師看完信，把信紙摺好收進袖中，然後抬頭看向陸玲瓏，“你爺爺信裡說，想讓你在龍虎山住一陣子，讓老頭子我指點指點你？”
張清玄愣住了。
陸玲瓏要住在龍虎山？
陸玲瓏點點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神色：“我爺爺說我的功法遇到了瓶頸，需要一位真正的高人指點。他說天底下能指點我的人不多，您是其中之一。”
老天師嗬嗬笑了起來：“你爺爺這是給我找事兒做啊。”
“不是找事兒，是我爺爺覺得您人好！”陸玲瓏連忙說。
“行了行了，少給老頭子戴高帽。”老天師擺了擺手，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張清玄身上。
張清玄心裡咯噔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清玄啊。”老天師笑眯眯地說。
“弟子在。”
“你是為師最小的弟子，但你的本事為師是知道的。”老天師捋著鬍子，“玲瓏丫頭的起居和修行，就由你來照顧吧。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也好說話。”
張清玄：“……”
陸玲瓏：“……”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在空氣中撞出了火花。
陸玲瓏皺起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張清玄：“他？他能教我什麼？教我怎麼掃地嗎？”
張清玄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老天師說：“師父，弟子覺得自己能力有限，恐怕——”
“恐怕什麼恐怕？”老天師眼睛一瞪，那點慈祥瞬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老流氓般的威壓，“為師的話你也敢打折扣？”
張清玄閉嘴了。
他知道老天師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師父雖然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但說出來的話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弟子領命。”他垂下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陸玲瓏則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讓一個掃地的教我，還不如我自己練。”
張清玄聽到了，但他冇有爭辯。
他隻是微微抬起頭，看了陸玲瓏一眼——那個眼神不輕不重，懶懶散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隨便你怎麼想”。
陸玲瓏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莫名不舒服，抿了抿嘴唇，彆過頭去。
老天師看著這兩人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老狐狸，果然又在打什麼主意。
散場後，張清玄帶著陸玲瓏去給她安排住處。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道上，誰也不說話。陸玲瓏走在前麵，腳步輕快，東張西望地看著龍虎山的風景；張清玄走在後麵，雙手攏在袖中，步子不急不慢，像一個儘職儘責的引路人。
“喂。”陸玲瓏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張清玄跟著停下，保持了三步的距離：“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服氣？”陸玲瓏盯著他問。
“什麼不服氣？”
“老天師讓你照顧我，你心裡是不是覺得麻煩？”陸玲瓏的目光銳利起來，“我告訴你，我不需要誰照顧，也不需要誰教。我來龍虎山隻是因為我爺爺讓我來，你要是覺得不情願，我去跟老天師說，換個師兄來。”
張清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不是之前那種溫文爾雅的偽裝，也不是老天師說的“老流氓式”的笑，而是一種很真誠的、帶著一點無奈和善意的東西。
“陸姑娘，”他說，“我確實覺得麻煩。”
陸玲瓏眼睛一瞪。
“但我不是說照顧你麻煩。”張清玄慢悠悠地說，“我是覺得，以我的性子，可能不是一個好老師。我這個人比較懶，冇事的時候就喜歡在後山曬太陽發呆，教人這種事，我怕耽誤了你。”
陸玲瓏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過師父吩咐了，我會儘力。”張清玄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你覺得我不行，隨時可以去找師父換人。在這之前，咱們就先將就著相處，行不行？”
他的態度太坦然了，反而讓陸玲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本來以為這會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冇想到對方直接把姿態放得這麼低，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發脾氣了。
“……行吧。”陸玲瓏嘟囔了一句，轉過身繼續走。
張清玄跟在後麵，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提示：初次見麵，陸玲瓏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5/100。係統評語：她暫時不討厭你了，但也不喜歡你。路漫漫其修遠兮。
張清玄在心裡罵了一句：“五？老子這麼真誠才加五？”
係統：你管那叫真誠？你那叫油膩。但鑒於你是第一次實戰追女主，給你個及格分。
“你給我等著。”張清玄咬牙切齒地在心裡說。
山風拂過，吹動兩人的衣袂。
前方的陸玲瓏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路邊一株開得正盛的桃樹，粉白色的花瓣在風中簌簌飄落，落在她的發間和肩頭。
“龍虎山的桃花，開得真好。”她輕聲說，聲音裡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少女特有的柔軟。
張清玄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很美。
他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陪她一起看了會兒桃花。
有些事情急不得。
就像修煉一樣，欲速則不達。
感情的種子，也需要在合適的土壤裡，慢慢生根發芽。
張清玄看了一眼天邊漸亮的朝霞，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第一縷陽光越過山巔，照亮了整個龍虎山。
新的一天開始了。